姐姐，對不起，都是我身體不爭氣。”
我媽沖上來拉住我。
“晚晚，你別擺臉色。嬌嬌懷孕不能累，你替她走個流程怎么了？”
“我的婚禮，我替她走流程？”
我爸沉著臉。
“裴家要的是**女兒，你們是雙胞胎，有什么區(qū)別？”
我看向他。
“那這些年公司項目我談，債我扛，江嬌刷我的卡買包，也沒區(qū)別？”
江嬌輕輕咳了兩聲。
宋澤立刻皺眉。
“江晚，你別刺激她?！?br>我笑了一下。
“她坐你懷里喘的時候，肺活量挺好?！?br>周圍瞬間安靜。
江嬌臉白了。
我媽抬手就推我。
“你胡說什么？嬌嬌清清白白，**妹只是被你逼得沒辦法。”
宋澤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
“錄音交出來?！?br>“什么錄音？”
他盯著我的眼睛。
“別裝。你昨晚拿手機拍了。”
我沒有說話。
江嬌忽然捂住肚子。
“阿澤，我疼?！?br>宋澤轉身抱住她。
我爸一巴掌甩過來。
“你滿意了？非要害死**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耳邊嗡的一聲。
我沒有躲開。
不是躲不開，是我看見我媽手機屏幕上，奶奶病房的監(jiān)控畫面。
護工被換掉了。
新護工站在床邊，手里拿著一支沒拆封的鎮(zhèn)靜劑。
我爸順著我的視線，把手機收回去。
“婚禮結束，老**就平安?！?br>我看著他。
“爸，你用奶奶逼我嫁人？”
“你是**女兒。”
“江嬌不是？”
他避開我的眼神。
“嬌嬌身子弱，她吃不了苦?！?br>這句話我聽了二十多年。
小時候江嬌摔了杯子，我挨訓。
大學江嬌掛科，我替她補論文。
**資金鏈斷，我熬通宵做方案，簽完合同那晚，他們給江嬌辦慶功宴。
我媽說：“你能干，就多擔待?！?br>現(xiàn)在他們讓我擔待到婚床上。
司儀尷尬地拿著話筒。
“請新郎入場?！?br>大門打開。
裴硯辭穿著黑色西裝走進來。
他身形挺拔，領口扣到最上面，禁欲得不像來結婚，像來簽一份死亡通知。
現(xiàn)場有人竊竊私語。
“裴醫(yī)生真來了？”
“他不是不近女色嗎？”
“聽說裴家老爺子逼他留后，才急著娶**女兒?！?br>宋澤冷笑。
“裴硯辭，江晚是我不要的。”
裴硯辭停在我身側，沒有看他。
“你不要，是因為你眼瞎?！?br>宋澤臉色難看。
江嬌柔柔出聲。
“裴醫(yī)生，你別被姐姐騙了。她脾氣很差，也不溫柔?！?br>裴硯辭看向她。
“我娶妻，不**保姆?！?br>江嬌咬住唇。
我媽急了。
“裴醫(yī)生，晚晚性子硬，以后你多管教。”
裴硯辭淡淡道：“江**，她不是病人，不歸我管。”
我聽見自己緊繃的呼吸松了一點。
可下一秒，裴家席位傳來一道冷聲。
“硯辭，你確定要娶她？”
裴夫人站起來，目光像驗貨。
“婚前鬧出換新娘，**把我們裴家當垃圾桶？”
我媽立刻把我往前推。
“親家母，晚晚干凈，能生。”
裴夫人笑得諷刺。
“能生？我兒子都那樣了，她生給誰看？”
全場哄笑被壓在喉嚨里。
裴硯辭握住我的手腕。
他的掌心很涼，卻穩(wěn)。
“江晚，我問你最后一次?！?br>我抬頭看他。
他低聲問：“你是自愿嫁給我，還是被他們拿人命逼著？”
宋澤的目光釘在我身上。
我爸手機震了一下，病房監(jiān)控彈出來。
***氧氣管被護工捏在手里。
我指尖僵住。
裴硯辭也看見了。
他眸色沉下去，卻沒有替我回答。
我笑著拿過司儀的話筒。
“我自愿?！?br>裴硯辭看了我很久。
“好。”
戒指推上無名指時，宋澤在臺下冷聲說：“江晚，你遲早會回來求我?！?br>我望著裴硯辭，聲音只給他聽見。
“裴醫(yī)生，先別救我，救我奶奶?！?br>
“江小姐，裴家不養(yǎng)擺設?！?br>婚禮剛結束，裴夫人把一份協(xié)議扔到我面前。
我還沒換下婚紗，裙擺沾著紅酒。
那是江嬌假裝頭暈時撞上服務生潑的。
她在眾人面前哭著說：“姐姐不會怪我吧？”
我說：“怪?！?br>她眼淚掉得更兇。
于是所有人都覺得我惡毒。
裴夫人指著協(xié)議。
“簽了?；楹笠荒陜葢巡簧虾⒆樱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