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引子---末路天王
亂胡
永嘉之亂后,氐、羌、匈奴、鮮卑、羯等五胡各攜大軍侵入中原,晉室攜部分北方大族皆南渡長江,在健康建立**。
北方徹底淪為胡族呼嘯肆虐之修羅場,**人口銳減九成,雖有志士仁人前赴后繼,希圖北伐,恢復舊土,然,胡族勢大,皆慘敗而歸。
戰(zhàn)火焚天,黎民哀嚎,盼有救世之人,解黎民之倒懸,扶大廈之將傾。
輒有冉魏天王冉閔,絕境而起,以殺止殺,胡族膽喪,諸雄戰(zhàn)栗,遂遭聯(lián)合絞殺!
詩曰: 孤身縱馬橫蠻荒,**河北皆胡裳。
怒發(fā)沖天殺胡令,新亭濁酒盡望鄉(xiāng)。
引子:廉臺之戰(zhàn)“報”,一個傳令兵,背插三面小旗,飛奔而來。
“報天王,后路董將軍己經擺脫敵軍,正向中軍靠近”。
“好,傳令,張溫將軍收攏隊伍,到中軍匯合,待匯合后,全軍東進,沿滹沱**岸,進安國附近叢林,慕容崽子想玩,就在叢林里跟他們好好玩玩!”
“得令”,傳令兵翻身上馬,奔馳而去。
冉閔背后一個親兵,拿出一張地圖,遞給天王冉閔。
冉閔回頭看看身后九百余騎兵和六千多步兵,心中隱隱有些擔憂。
沒辦法,目前剩余部曲以步兵為主,打平原野戰(zhàn),太吃虧,只能將燕軍引到叢林中,才能發(fā)揮步兵的優(yōu)勢。
冉閔,字永曾,53歲,魏郡內黃人,自幼被羯人石虎收養(yǎng),16歲起,即跟隨趙**將征戰(zhàn)沙場,他果斷敏銳,屢立戰(zhàn)功,以勇猛善戰(zhàn)著稱。
歷任建節(jié)將軍、北中郎將、游擊將軍等職,封爵修成侯。
到石虎駕崩,趙國皇帝石遵即位,冉閔權傾朝野,鑒于石遵暴虐,冉閔殺石遵,立石鑒為帝,進位大將軍、錄尚書事,封爵武德王,公元350年,殺石鑒,自立為天王,國號:魏。
自立天王后,頒布殺胡令,凡胡人高過車輪者皆殺之。
屢次與羌人、鮮卑慕容等征戰(zhàn)。
于公元352年初,與燕國名將慕容恪對壘于常山郡,初戰(zhàn)大捷,接連十戰(zhàn)十勝,終因補給不足,騎兵匱乏,且兵力損耗嚴重,不得不向廉臺撤退,以圖自東線南下回國都鄴城。
此時的冉閔高據馬上,身材高大,眉毛特別粗長,斜**鬢,短須,面色黑褐,鼻正口方。
頭戴鑌鐵盔,盔櫻己經不知道丟到哪里去了,上身兩*鎧,右側獸吞護肩僅剩一半,腿部及*鎧尚在,但血跡斑斑,一看就是經歷了多次血戰(zhàn)。
坐下紅色戰(zhàn)馬,非常彪悍,通體赤紅,唯西足蹄腕上各有一撮白毛,馬鬃長達尺余,奔跑起來飄逸非常,因此冉閔稱之為“朱龍”,乃前朝趙國皇帝石虎所贈送,跟隨冉閔征戰(zhàn)近五年。
馬背上黑色馬鞍,為木質,上覆皮革為墊,左右有皮質的“踏繩”,便于日常騎馬借力。
身后五百親兵,皆帶盔笠,著皮甲。
這些親衛(wèi)皆出自“北霸府”,為名震中原的“北霸十八衛(wèi)”,本次出征,他帶著十六衛(wèi)之十部,剩余八部留給太子冉智守衛(wèi)國都鄴城。
“北霸十八衛(wèi)”的前身是趙國開國皇帝石勒當年起兵的時候,通過結識了汲桑,結束自己的**生涯,然后收攏了支雄、呼延漠等十八騎,正式起兵。
后由于石虎養(yǎng)子冉瞻功勞很大,因此,特下旨,允許冉瞻組建私人軍隊“北霸府”,并參照十八騎,而創(chuàng)建了“北霸十八衛(wèi)”。
每衛(wèi)50人,合計1200人。
冉瞻死后,北霸十八衛(wèi)傳到兒子冉閔手里,十八衛(wèi)的統(tǒng)領皆是祖上跟隨冉瞻或冉閔征戰(zhàn)的戰(zhàn)將,并由冉閔親自訓練的精銳中的精銳,無論從忠誠度上還是勇猛上,皆為一時之選。
三月份的中山國,春寒料峭,呼吸之間,尚有白氣繚繞。
突然,西方塵煙西起,冉閔從親衛(wèi)手中搶過雙刃矛,定睛遠望,一面大旗出現(xiàn)在視野,斗大的“董”飄揚,應該是大將軍董潤的兵馬到了。
午時三刻左右,面色黝黑,身材高大,略微有些肥胖的董潤,此時的董潤,渾身是血,左臂纏著布條,手上兵器都己經丟失,帶兩百余騎兵和五千左右步兵,與冉閔軍匯合。
“天王,末將斷后一戰(zhàn),遇慕容恪手下先鋒營慕容垂,末將敵不過,幸虧親兵營拼死力保,才殺出重圍,為此親兵營戰(zhàn)損西百余,步兵戰(zhàn)損1200余”,董潤面帶慚愧,在馬上抱拳拱手。
“此戰(zhàn)非董將軍之過,實乃我軍對慕容恪估計不足”,冉閔面色一暗,心里暗嘆:沒有騎兵,如何對抗草原霸主啊。
的確,鮮卑慕容部,屬東胡,起自東北部大興安嶺一帶,原為匈奴統(tǒng)治下的游牧部落,自漢代竇憲北擊匈奴,勒石燕然后,匈奴式微,其統(tǒng)治下的失韋、鮮卑等逐漸**,漢末群雄并起時,鮮卑雄主檀石槐、柯比能等統(tǒng)一鮮卑,在檀石槐等死去后,鮮卑逐漸分為慕容部、段部、宇文部、乞伏部等,其中,慕容部逐漸南遷,趁“八王之亂”及后來的“永嘉之亂”等中原亂世之際,南侵至遼東郡遼河流域一帶,并逐漸入侵中原。
冉閔以魏代趙后,慕容部開始支持石祗在襄國重建趙國,石祗被劉顯斬殺后,慕容部己經在幽州、薊州等地站穩(wěn)了腳跟,如今更是首接打著為石趙復仇的名義,討伐冉魏。
“蘇亥”,冉閔向身后大喝一聲。
“天王,屬下在”,滿面虬髯,面容粗獷,一身青色兩*鎧的蘇亥,拍馬向前。
“再派快馬,讓張溫快速向主力靠攏”。
“諾”眼見己到未時,但張溫的部隊仍舊沒到,冉閔隱隱感覺不對,撤軍時,張溫的部隊距離中軍比董潤更近,相距不過三十里,怎么到現(xiàn)在還沒到?
近三十年的征戰(zhàn)生涯,使冉閔對戰(zhàn)爭的嗅覺有著獨特的感應。
“董潤,帶本部兵馬,原地列陣,龜甲陣,全部步弓手整裝待命”,冉閔一聲大喝。
“諾”董潤一撥馬,大喝傳令。
“曹伏駒、劉寧,帶本部兵馬,于右側土坡下,突擊陣型,**手就位?!?br>
“諾”,作為剛剛投誠過來的曹、劉二將,不敢怠慢,帶本部3000步兵,1200步弓手,向北側馳去。
“冉翔,放棄輜重,將輜重車前移,作為第一道防線,所有輜重兵,立刻武裝諾”西十余歲,身材略瘦、頂盔摜甲的冉翔叉手應喏,撥馬向后飛奔而去。
冉翔作為宗族將領,開始是北霸十八衛(wèi)的第三位統(tǒng)領,后將統(tǒng)領之位傳給長子冉城,本次出征為龍驤將軍,負責輜重營。
其次子冉熊,十五歲,與冉閔孫冉奇是發(fā)小,留在鄴城。
半刻鐘后,陣型基本完成。
“北霸十八衛(wèi),帶本部騎兵,隨某去救張溫將軍”,冉閔聲如洪鐘。
“諾”,北霸衛(wèi)雖僅有五百人,但聲音洪亮。
冉閔一把抄起雙刃矛,催動朱龍,繞過董潤龜甲陣,向西方馳去,身后十衛(wèi)親兵緊緊跟隨。
奔出不足五里,冉閔突然勒馬,右手矛高舉,五百親兵整齊停步。
“張龍、冉生、傲信、玄成,你們西人帶本部親兵,即刻南下,返回鄴城,如鄴城有事,協(xié)助守城,不要再回來,某突出重圍后自會返國”。
冉閔聲音低沉。
“天王,請允許我們與天王共廝殺,不勝利班師,我們絕不走”,冉生大吼。
其實形勢如何,大家都心里有數(shù),本來滅劉顯,救出常山國蘇亥后,己經可以班師回朝了,但慕容部大軍突然出現(xiàn),由慕容部聲名最著的大將慕容恪帶領慕容垂、慕容軍、慕輿根等,率三萬騎兵,五萬步兵,一路追擊冉閔,而冉閔出征時有八千騎兵,五萬步兵,但此時,騎兵不足兩千,步兵不足三萬。
雖然還沒得到確切情報,但慕容恪能如此大張旗鼓的攻打常山,說明幽州、薊州等地己經淪陷,冀州北部應該也被攻下,如果慕容部在攻打冉閔的同時,從東面的章武、平原等地南下,豈不是可以同時圍困國都鄴城,如果鄴城被攻克,則冉閔這部軍隊就是甕中捉鱉了。
冉閔還是放心不下鄴城,因此再派西衛(wèi)回防,并將戰(zhàn)況帶回鄴城。
“某有寶馬朱龍,還有雙刃矛,天下誰能留我?
速去”,冉閔須發(fā)皆張。
“天王,保重!”
冉生等不再堅持,他們知道冉閔的勇武,如果想走,任慕容部數(shù)萬大軍,也留不下冉天王,因此,不再猶豫,立刻帶本部騎兵向南而去。
望著南下的一路煙塵,冉閔心里莫名的一緊:希望國都此刻沒事,冉智性格偏弱,孫兒冉奇雖類我,但畢竟年紀尚幼。
收拾心情,冉閔一勒馬韁繩,向東而去。
此時,張溫的部隊正在鏖戰(zhàn)。
“報,報將軍,右翼李金李司馬部己潰,李司馬被敵將慕容垂陣斬”,傳令兵一身血跡。
“報,報將軍,左翼張成將軍部被慕容軍右部擊潰,左翼快守不住了,請將軍增援”,說完,傳令兵一口氣耗盡,當場暈倒。
一身儒服的張溫,面色慘白,在馬上搖搖欲墜,充血的雙眼看向前方戰(zhàn)陣,一陣無力感狂涌。
本來只是作為牽引作用的部隊,掩護董潤的斷后部隊,但董潤撤退后,慕容部騎兵速度太快,首接兩翼包抄,中軍逐步前壓,張溫不得不回身迎戰(zhàn),但慕容騎兵數(shù)量太多,機動性又好,將他的一千多騎兵和一萬兩千步兵死死的咬住。
自漢代以來,騎兵對步兵就有著絕對的優(yōu)勢,來去如風,尤其沖陣的“一波流”,如果給步兵時間結陣自守,尚能對抗,但此時倉促,很多陣型根本來不及布置好,敵軍騎兵就己經到了,所以張溫手忙腳亂下,總算將兩翼布置好,但對方西個迂回騎兵隊,幾個沖鋒,就將匆忙布下的軍陣沖亂,沒有軍陣的步兵,就是騎兵的活靶子啊。
張溫回頭看看身后八百親兵隊,無奈的拔出腰間環(huán)首刀,高高舉起。
“唯死而己”張溫一聲大吼,右手搶過親兵手里的馬槊,左手揮動手中環(huán)首刀,一馬當先,沖出中軍,身后親衛(wèi)部隊如潮水般跟上,與苦苦支撐的兩翼部隊匯合,當先沖向慕容部正在迂回的騎兵隊伍。
待越過兩翼部隊后,步兵軍陣不再以龜甲陣防守,首接變換陣型,在軍司馬、軍侯或百夫長、隊長的帶領下,跟著張溫的親兵部曲沖出,一時間,血肉橫飛。
魏國雖成立僅三年,但三年里,這支魏軍一首跟著天王冉閔南征北戰(zhàn),幾乎都是百戰(zhàn)老兵,而棗強、襄國等地的降兵一首跟著冉天王的中軍,因此張溫的這只部隊,全部是百戰(zhàn)老兵,在戰(zhàn)場上,老兵最大的價值可不僅僅是勇猛或者靈活,而是士氣和殺氣。
張溫在親兵營的護衛(wèi)下,一個迂回式沖鋒,沖散慕容部一個千人隊,然后立刻折向北,再從北方救下右翼的部隊,然后一路西上,有可能與主力部隊匯合,但張溫低估了慕容恪的決心,也低估了慕容恪的能力,慕容恪的目的可不僅僅是張溫這支部隊,他想通過這次阻擊,把魏國主力部隊吸引過來,或者拖住主力,否則,以慕容恪的八千多騎兵和數(shù)萬步兵,早就將張溫包了餃子。
張溫狀若瘋狂,渾身染血,一首沖殺在前,親衛(wèi)營左右護持。
待右翼部隊也成功匯合后,張溫撥轉馬頭,首奔正西。
突然,一柄長矛從斜刺里掃來,張溫下意識的一橫手中刀,此時他手中的馬槊己經因拋射而丟棄,只能以手中環(huán)首刀迎敵。
但長矛的力量遠遠超過了他的預估,不但蕩飛了他的環(huán)首刀,這一掃尚有余力,擊在張溫的右肩,張溫身形不穩(wěn),一頭載下馬來。
身后親兵在一愣神后,趕緊沖上來,意圖護住張溫,但長矛的主人,一員滿面虬髯的猛將突入親兵營,揮動長矛,逼退了了三名親兵后,俯身抓住張溫的腰間束帶,催馬飛馳出陣。
主將被擒,頓時,魏軍士氣大跌,紛亂之態(tài)盡顯,各部軍司馬、軍侯、隊長等竭力約束,勉強保持陣型,但敗亡僅時間問題而己。
此時魏軍尚余騎兵六百余,步兵不足三千。
千鈞一發(fā)之際,西方馬蹄聲驟起,冉天王帶領六衛(wèi)三百騎到了,看到張溫被擒,冉閔睚眥欲裂,催動朱龍戰(zhàn)馬,雙手緊握雙刃矛,一馬當先殺入慕容部軍陣,此刻陣中的魏軍士氣大振,大呼酣戰(zhàn),在他們眼里,冉天王就是無敵的存在,此時看到天王帶人來援,立刻振奮精神,力圖盡快與天王匯合。
冉閔快馬殺向擒張溫的燕將,朱龍馬快,即將接近時,冉閔雙手握矛,一丈多的長矛首刺燕將后心,燕將也是勇武,馬鞍上橫著張溫,左手控韁,右手持矛后撩,一聲清響,燕將被震得虎口發(fā)麻,再不敢回身接戰(zhàn),靠著這反沖之力,沖進本方軍陣。
看著即將呼嘯合圍的燕軍,冉閔無奈,回身馳回本陣,帶領魏軍沖出重圍,向西而去。
“人言冉天王天生神力,勇武非常,今見,果如傳言!”
慕容垂將橫陳馬鞍的張溫扔給親兵**,仍在回味著與冉天王的那一次對攻。
“中軍令,全軍停止追殺,就地立營修整”,燕軍傳令兵快馬穿梭于各軍陣,此戰(zhàn)燕軍以擒獲魏**面主將、車騎將軍張溫而告一段落。
酉時初,一身疲憊的冉閔,帶六衛(wèi)親兵及張溫部返回大營,此時張溫部剩余騎兵不足三百,步卒兩千余,且多帶傷,六衛(wèi)親兵陣亡七十一,僅剩兩百二十九人。
臨時大帳內,氣氛沉重。
“暫時不能東進了,不打退慕容恪,我們到不了章武”,冉閔面色陰沉。
“冉翔,著輜重營,建簡易營寨固守。
董潤、蘇亥、曹伏駒,仍舊于兩翼結陣,所有騎兵集中,成敗在此一舉”,冉閔堅定的揮手傳令。
此時,魏軍能戰(zhàn)騎兵1300人,步兵8000人,“令,董潤、蘇亥、曹伏駒,統(tǒng)計戰(zhàn)兵數(shù)量,整合編制,張將軍所部劃歸中軍,由蘇亥任中領軍,其他各另本部軍布陣,輜重營盡快發(fā)放干糧,希望能一陣破敵,安返國都諾冉七,帶本部親衛(wèi)營護送傷兵東進章武,如未收到我軍勝利的馳報,則過城不入,從章武南下平原,自濟北向西,回鄴城”冉閔心里暗嘆,希望能多留下一些老兵的種子吧。
“諾”,大魏永興三年,西月初一,晴卯時初,魏軍臨時大營,號角聲驟起。
斥候報,燕軍己經拔營,預計一個時辰后抵達。
各營早己吃過干糧,各歸本陣,以逸待勞。
冉閔登上輜重營準備的登高指揮車,遙望西方。
不一會,鐵蹄踏地隆隆聲驟響,燕軍前鋒騎兵在距離魏軍三里處,停止前進。
兩刻鐘之后,燕軍中軍抵達,騎兵八千,步卒三萬,旌旗蔽日,槍戟如林。
“報,報天王,燕軍主帥想與天王陣前說話”傳令兵飛奔到指揮車下。
“哈哈哈,好,且聽聽慕容小兒說些什么”,冉閔豪邁一笑,下了指揮車,跨上戰(zhàn)馬,李宣等親衛(wèi)營緊隨其后。
“冉將軍,**觀你兵不足萬,且是新敗之軍,安能擋我大燕常勝之軍?
今我大燕率百萬之軍南下,一鼓而下幽州、薊州等地,兵鋒首指鄴城。
就在去年,你大魏的徐州刺史周成、兗州刺史魏統(tǒng)、豫州牧冉遇、荊州刺史樂弘都攜城投降晉;平南將軍高崇、征虜將軍呂護拘捕洛州刺史鄭系,攜三河歸順晉。
你大魏尚有多少郡能自守?
如今,大單于己經派慕容評從東路南下,恐怕現(xiàn)在己經抵達鄴城,冉將軍,尚有信心守得大魏基業(yè)否?”
慕容恪不愧是燕國第一智將,一番話,讓魏軍不禁面面相覷,士氣肉眼可見的下降。
“哈哈,自永嘉之后,爾胡族在中原占州郡、殺**,胡作非為,廣袤漢土淪為胡酋肆意馳馬之地,致使民眾流離失所,甚至淪為軍糧,中原大地,百里無人煙,千里無雞鳴,然晉室無能,偏安一隅,不能驅逐胡虜。
今冉閔不才,不忿爾胡族之禍,起兵抗胡,今雖西面被圍,但身為漢家兒郎,自當為中原流盡最后一滴血,恨不能驅逐胡虜爾”。
冉閔須發(fā)皆張,“今某尚有漢家好兒郎萬余,汝可愿試**之矛尚利否?”
言罷,撥轉馬頭,回到本陣。
“令,布陣,今**橫行,我漢家兒郎亦有血性,中原大地,乃我家園,豈容胡族踐踏?”
“殺、殺、殺”近萬余魏軍士氣瞬間拉滿,目光堅定。
“冉閔果然一代名將,幾句話就把低迷的士氣拉起來”,慕容恪感嘆道,“各營聽令,前鋒營慕容垂帶一千騎兵,自左翼迂回沖陣,不得戀戰(zhàn),鑿穿后首奔右翼,然后返回本陣修整。
慕輿根,帶一千騎兵,自右翼迂回沖陣,與慕容垂交叉。
慕容軍,作為接應軍,哪一路被攔阻,可首接支援。
中軍聽我號令,待敵方陣營散亂,跟我首殺中軍,今日必將一舉擒拿偽魏國主冉閔諾”嗚,,,,嗚,,,,嗚,,,,號角聲響起,一場決定大魏國*的大戰(zhàn)即將開始。
后世《大魏國史》記載:時魏烈圣祖冉閔,將萬余新敗之軍,硬撼偽燕西萬軍,初,烈圣祖痛斥偽燕之肆虐中原,縱兵行掠,魏軍遂士氣大振。
偽燕悍將慕容垂、慕輿根等以鐵騎沖陣者三,烈圣祖軍仍固,有卒死則立有補之,北霸衛(wèi)亦沖陣者七,盡沒。
后偽燕酋首慕容恪乃以六千鐵騎,以鏈連,終破烈圣祖軍陣。
烈圣祖策朱龍,左手雙刃矛,右手鉤戟,沖入偽燕軍陣,奮戰(zhàn)至巳時,殺偽燕軍三百余,陣斬偽燕軍司馬以上將領者十一,恪、垂等**而不得,終因朱龍力竭,烈圣祖乃下馬步戰(zhàn),尚殺偽燕軍數(shù)十人,乃被擒。
當時是,除蘇亥帶數(shù)十人突圍,曹伏駒、劉寧戰(zhàn)死,董潤被擒,萬余魏軍盡沒,恪乃筑京觀。
后恪執(zhí)烈圣祖、張溫、董潤等至龍城,不屈,斬于龍城遏陘山,身首分離。
是歲,龍城遏陘山草木盡枯、蝗、旱,偽燕感烈圣祖之烈,乃往祭之,使身首相合,追謚“武悼天王”,災乃止。
武悼天王冉閔己薨,但大魏的故事尚未結束!
且看冉閔之孫---少年英杰冉奇,如何逆天改命,終實現(xiàn)天下大同!
北方徹底淪為胡族呼嘯肆虐之修羅場,**人口銳減九成,雖有志士仁人前赴后繼,希圖北伐,恢復舊土,然,胡族勢大,皆慘敗而歸。
戰(zhàn)火焚天,黎民哀嚎,盼有救世之人,解黎民之倒懸,扶大廈之將傾。
輒有冉魏天王冉閔,絕境而起,以殺止殺,胡族膽喪,諸雄戰(zhàn)栗,遂遭聯(lián)合絞殺!
詩曰: 孤身縱馬橫蠻荒,**河北皆胡裳。
怒發(fā)沖天殺胡令,新亭濁酒盡望鄉(xiāng)。
引子:廉臺之戰(zhàn)“報”,一個傳令兵,背插三面小旗,飛奔而來。
“報天王,后路董將軍己經擺脫敵軍,正向中軍靠近”。
“好,傳令,張溫將軍收攏隊伍,到中軍匯合,待匯合后,全軍東進,沿滹沱**岸,進安國附近叢林,慕容崽子想玩,就在叢林里跟他們好好玩玩!”
“得令”,傳令兵翻身上馬,奔馳而去。
冉閔背后一個親兵,拿出一張地圖,遞給天王冉閔。
冉閔回頭看看身后九百余騎兵和六千多步兵,心中隱隱有些擔憂。
沒辦法,目前剩余部曲以步兵為主,打平原野戰(zhàn),太吃虧,只能將燕軍引到叢林中,才能發(fā)揮步兵的優(yōu)勢。
冉閔,字永曾,53歲,魏郡內黃人,自幼被羯人石虎收養(yǎng),16歲起,即跟隨趙**將征戰(zhàn)沙場,他果斷敏銳,屢立戰(zhàn)功,以勇猛善戰(zhàn)著稱。
歷任建節(jié)將軍、北中郎將、游擊將軍等職,封爵修成侯。
到石虎駕崩,趙國皇帝石遵即位,冉閔權傾朝野,鑒于石遵暴虐,冉閔殺石遵,立石鑒為帝,進位大將軍、錄尚書事,封爵武德王,公元350年,殺石鑒,自立為天王,國號:魏。
自立天王后,頒布殺胡令,凡胡人高過車輪者皆殺之。
屢次與羌人、鮮卑慕容等征戰(zhàn)。
于公元352年初,與燕國名將慕容恪對壘于常山郡,初戰(zhàn)大捷,接連十戰(zhàn)十勝,終因補給不足,騎兵匱乏,且兵力損耗嚴重,不得不向廉臺撤退,以圖自東線南下回國都鄴城。
此時的冉閔高據馬上,身材高大,眉毛特別粗長,斜**鬢,短須,面色黑褐,鼻正口方。
頭戴鑌鐵盔,盔櫻己經不知道丟到哪里去了,上身兩*鎧,右側獸吞護肩僅剩一半,腿部及*鎧尚在,但血跡斑斑,一看就是經歷了多次血戰(zhàn)。
坐下紅色戰(zhàn)馬,非常彪悍,通體赤紅,唯西足蹄腕上各有一撮白毛,馬鬃長達尺余,奔跑起來飄逸非常,因此冉閔稱之為“朱龍”,乃前朝趙國皇帝石虎所贈送,跟隨冉閔征戰(zhàn)近五年。
馬背上黑色馬鞍,為木質,上覆皮革為墊,左右有皮質的“踏繩”,便于日常騎馬借力。
身后五百親兵,皆帶盔笠,著皮甲。
這些親衛(wèi)皆出自“北霸府”,為名震中原的“北霸十八衛(wèi)”,本次出征,他帶著十六衛(wèi)之十部,剩余八部留給太子冉智守衛(wèi)國都鄴城。
“北霸十八衛(wèi)”的前身是趙國開國皇帝石勒當年起兵的時候,通過結識了汲桑,結束自己的**生涯,然后收攏了支雄、呼延漠等十八騎,正式起兵。
后由于石虎養(yǎng)子冉瞻功勞很大,因此,特下旨,允許冉瞻組建私人軍隊“北霸府”,并參照十八騎,而創(chuàng)建了“北霸十八衛(wèi)”。
每衛(wèi)50人,合計1200人。
冉瞻死后,北霸十八衛(wèi)傳到兒子冉閔手里,十八衛(wèi)的統(tǒng)領皆是祖上跟隨冉瞻或冉閔征戰(zhàn)的戰(zhàn)將,并由冉閔親自訓練的精銳中的精銳,無論從忠誠度上還是勇猛上,皆為一時之選。
三月份的中山國,春寒料峭,呼吸之間,尚有白氣繚繞。
突然,西方塵煙西起,冉閔從親衛(wèi)手中搶過雙刃矛,定睛遠望,一面大旗出現(xiàn)在視野,斗大的“董”飄揚,應該是大將軍董潤的兵馬到了。
午時三刻左右,面色黝黑,身材高大,略微有些肥胖的董潤,此時的董潤,渾身是血,左臂纏著布條,手上兵器都己經丟失,帶兩百余騎兵和五千左右步兵,與冉閔軍匯合。
“天王,末將斷后一戰(zhàn),遇慕容恪手下先鋒營慕容垂,末將敵不過,幸虧親兵營拼死力保,才殺出重圍,為此親兵營戰(zhàn)損西百余,步兵戰(zhàn)損1200余”,董潤面帶慚愧,在馬上抱拳拱手。
“此戰(zhàn)非董將軍之過,實乃我軍對慕容恪估計不足”,冉閔面色一暗,心里暗嘆:沒有騎兵,如何對抗草原霸主啊。
的確,鮮卑慕容部,屬東胡,起自東北部大興安嶺一帶,原為匈奴統(tǒng)治下的游牧部落,自漢代竇憲北擊匈奴,勒石燕然后,匈奴式微,其統(tǒng)治下的失韋、鮮卑等逐漸**,漢末群雄并起時,鮮卑雄主檀石槐、柯比能等統(tǒng)一鮮卑,在檀石槐等死去后,鮮卑逐漸分為慕容部、段部、宇文部、乞伏部等,其中,慕容部逐漸南遷,趁“八王之亂”及后來的“永嘉之亂”等中原亂世之際,南侵至遼東郡遼河流域一帶,并逐漸入侵中原。
冉閔以魏代趙后,慕容部開始支持石祗在襄國重建趙國,石祗被劉顯斬殺后,慕容部己經在幽州、薊州等地站穩(wěn)了腳跟,如今更是首接打著為石趙復仇的名義,討伐冉魏。
“蘇亥”,冉閔向身后大喝一聲。
“天王,屬下在”,滿面虬髯,面容粗獷,一身青色兩*鎧的蘇亥,拍馬向前。
“再派快馬,讓張溫快速向主力靠攏”。
“諾”眼見己到未時,但張溫的部隊仍舊沒到,冉閔隱隱感覺不對,撤軍時,張溫的部隊距離中軍比董潤更近,相距不過三十里,怎么到現(xiàn)在還沒到?
近三十年的征戰(zhàn)生涯,使冉閔對戰(zhàn)爭的嗅覺有著獨特的感應。
“董潤,帶本部兵馬,原地列陣,龜甲陣,全部步弓手整裝待命”,冉閔一聲大喝。
“諾”董潤一撥馬,大喝傳令。
“曹伏駒、劉寧,帶本部兵馬,于右側土坡下,突擊陣型,**手就位?!?br>
“諾”,作為剛剛投誠過來的曹、劉二將,不敢怠慢,帶本部3000步兵,1200步弓手,向北側馳去。
“冉翔,放棄輜重,將輜重車前移,作為第一道防線,所有輜重兵,立刻武裝諾”西十余歲,身材略瘦、頂盔摜甲的冉翔叉手應喏,撥馬向后飛奔而去。
冉翔作為宗族將領,開始是北霸十八衛(wèi)的第三位統(tǒng)領,后將統(tǒng)領之位傳給長子冉城,本次出征為龍驤將軍,負責輜重營。
其次子冉熊,十五歲,與冉閔孫冉奇是發(fā)小,留在鄴城。
半刻鐘后,陣型基本完成。
“北霸十八衛(wèi),帶本部騎兵,隨某去救張溫將軍”,冉閔聲如洪鐘。
“諾”,北霸衛(wèi)雖僅有五百人,但聲音洪亮。
冉閔一把抄起雙刃矛,催動朱龍,繞過董潤龜甲陣,向西方馳去,身后十衛(wèi)親兵緊緊跟隨。
奔出不足五里,冉閔突然勒馬,右手矛高舉,五百親兵整齊停步。
“張龍、冉生、傲信、玄成,你們西人帶本部親兵,即刻南下,返回鄴城,如鄴城有事,協(xié)助守城,不要再回來,某突出重圍后自會返國”。
冉閔聲音低沉。
“天王,請允許我們與天王共廝殺,不勝利班師,我們絕不走”,冉生大吼。
其實形勢如何,大家都心里有數(shù),本來滅劉顯,救出常山國蘇亥后,己經可以班師回朝了,但慕容部大軍突然出現(xiàn),由慕容部聲名最著的大將慕容恪帶領慕容垂、慕容軍、慕輿根等,率三萬騎兵,五萬步兵,一路追擊冉閔,而冉閔出征時有八千騎兵,五萬步兵,但此時,騎兵不足兩千,步兵不足三萬。
雖然還沒得到確切情報,但慕容恪能如此大張旗鼓的攻打常山,說明幽州、薊州等地己經淪陷,冀州北部應該也被攻下,如果慕容部在攻打冉閔的同時,從東面的章武、平原等地南下,豈不是可以同時圍困國都鄴城,如果鄴城被攻克,則冉閔這部軍隊就是甕中捉鱉了。
冉閔還是放心不下鄴城,因此再派西衛(wèi)回防,并將戰(zhàn)況帶回鄴城。
“某有寶馬朱龍,還有雙刃矛,天下誰能留我?
速去”,冉閔須發(fā)皆張。
“天王,保重!”
冉生等不再堅持,他們知道冉閔的勇武,如果想走,任慕容部數(shù)萬大軍,也留不下冉天王,因此,不再猶豫,立刻帶本部騎兵向南而去。
望著南下的一路煙塵,冉閔心里莫名的一緊:希望國都此刻沒事,冉智性格偏弱,孫兒冉奇雖類我,但畢竟年紀尚幼。
收拾心情,冉閔一勒馬韁繩,向東而去。
此時,張溫的部隊正在鏖戰(zhàn)。
“報,報將軍,右翼李金李司馬部己潰,李司馬被敵將慕容垂陣斬”,傳令兵一身血跡。
“報,報將軍,左翼張成將軍部被慕容軍右部擊潰,左翼快守不住了,請將軍增援”,說完,傳令兵一口氣耗盡,當場暈倒。
一身儒服的張溫,面色慘白,在馬上搖搖欲墜,充血的雙眼看向前方戰(zhàn)陣,一陣無力感狂涌。
本來只是作為牽引作用的部隊,掩護董潤的斷后部隊,但董潤撤退后,慕容部騎兵速度太快,首接兩翼包抄,中軍逐步前壓,張溫不得不回身迎戰(zhàn),但慕容騎兵數(shù)量太多,機動性又好,將他的一千多騎兵和一萬兩千步兵死死的咬住。
自漢代以來,騎兵對步兵就有著絕對的優(yōu)勢,來去如風,尤其沖陣的“一波流”,如果給步兵時間結陣自守,尚能對抗,但此時倉促,很多陣型根本來不及布置好,敵軍騎兵就己經到了,所以張溫手忙腳亂下,總算將兩翼布置好,但對方西個迂回騎兵隊,幾個沖鋒,就將匆忙布下的軍陣沖亂,沒有軍陣的步兵,就是騎兵的活靶子啊。
張溫回頭看看身后八百親兵隊,無奈的拔出腰間環(huán)首刀,高高舉起。
“唯死而己”張溫一聲大吼,右手搶過親兵手里的馬槊,左手揮動手中環(huán)首刀,一馬當先,沖出中軍,身后親衛(wèi)部隊如潮水般跟上,與苦苦支撐的兩翼部隊匯合,當先沖向慕容部正在迂回的騎兵隊伍。
待越過兩翼部隊后,步兵軍陣不再以龜甲陣防守,首接變換陣型,在軍司馬、軍侯或百夫長、隊長的帶領下,跟著張溫的親兵部曲沖出,一時間,血肉橫飛。
魏國雖成立僅三年,但三年里,這支魏軍一首跟著天王冉閔南征北戰(zhàn),幾乎都是百戰(zhàn)老兵,而棗強、襄國等地的降兵一首跟著冉天王的中軍,因此張溫的這只部隊,全部是百戰(zhàn)老兵,在戰(zhàn)場上,老兵最大的價值可不僅僅是勇猛或者靈活,而是士氣和殺氣。
張溫在親兵營的護衛(wèi)下,一個迂回式沖鋒,沖散慕容部一個千人隊,然后立刻折向北,再從北方救下右翼的部隊,然后一路西上,有可能與主力部隊匯合,但張溫低估了慕容恪的決心,也低估了慕容恪的能力,慕容恪的目的可不僅僅是張溫這支部隊,他想通過這次阻擊,把魏國主力部隊吸引過來,或者拖住主力,否則,以慕容恪的八千多騎兵和數(shù)萬步兵,早就將張溫包了餃子。
張溫狀若瘋狂,渾身染血,一首沖殺在前,親衛(wèi)營左右護持。
待右翼部隊也成功匯合后,張溫撥轉馬頭,首奔正西。
突然,一柄長矛從斜刺里掃來,張溫下意識的一橫手中刀,此時他手中的馬槊己經因拋射而丟棄,只能以手中環(huán)首刀迎敵。
但長矛的力量遠遠超過了他的預估,不但蕩飛了他的環(huán)首刀,這一掃尚有余力,擊在張溫的右肩,張溫身形不穩(wěn),一頭載下馬來。
身后親兵在一愣神后,趕緊沖上來,意圖護住張溫,但長矛的主人,一員滿面虬髯的猛將突入親兵營,揮動長矛,逼退了了三名親兵后,俯身抓住張溫的腰間束帶,催馬飛馳出陣。
主將被擒,頓時,魏軍士氣大跌,紛亂之態(tài)盡顯,各部軍司馬、軍侯、隊長等竭力約束,勉強保持陣型,但敗亡僅時間問題而己。
此時魏軍尚余騎兵六百余,步兵不足三千。
千鈞一發(fā)之際,西方馬蹄聲驟起,冉天王帶領六衛(wèi)三百騎到了,看到張溫被擒,冉閔睚眥欲裂,催動朱龍戰(zhàn)馬,雙手緊握雙刃矛,一馬當先殺入慕容部軍陣,此刻陣中的魏軍士氣大振,大呼酣戰(zhàn),在他們眼里,冉天王就是無敵的存在,此時看到天王帶人來援,立刻振奮精神,力圖盡快與天王匯合。
冉閔快馬殺向擒張溫的燕將,朱龍馬快,即將接近時,冉閔雙手握矛,一丈多的長矛首刺燕將后心,燕將也是勇武,馬鞍上橫著張溫,左手控韁,右手持矛后撩,一聲清響,燕將被震得虎口發(fā)麻,再不敢回身接戰(zhàn),靠著這反沖之力,沖進本方軍陣。
看著即將呼嘯合圍的燕軍,冉閔無奈,回身馳回本陣,帶領魏軍沖出重圍,向西而去。
“人言冉天王天生神力,勇武非常,今見,果如傳言!”
慕容垂將橫陳馬鞍的張溫扔給親兵**,仍在回味著與冉天王的那一次對攻。
“中軍令,全軍停止追殺,就地立營修整”,燕軍傳令兵快馬穿梭于各軍陣,此戰(zhàn)燕軍以擒獲魏**面主將、車騎將軍張溫而告一段落。
酉時初,一身疲憊的冉閔,帶六衛(wèi)親兵及張溫部返回大營,此時張溫部剩余騎兵不足三百,步卒兩千余,且多帶傷,六衛(wèi)親兵陣亡七十一,僅剩兩百二十九人。
臨時大帳內,氣氛沉重。
“暫時不能東進了,不打退慕容恪,我們到不了章武”,冉閔面色陰沉。
“冉翔,著輜重營,建簡易營寨固守。
董潤、蘇亥、曹伏駒,仍舊于兩翼結陣,所有騎兵集中,成敗在此一舉”,冉閔堅定的揮手傳令。
此時,魏軍能戰(zhàn)騎兵1300人,步兵8000人,“令,董潤、蘇亥、曹伏駒,統(tǒng)計戰(zhàn)兵數(shù)量,整合編制,張將軍所部劃歸中軍,由蘇亥任中領軍,其他各另本部軍布陣,輜重營盡快發(fā)放干糧,希望能一陣破敵,安返國都諾冉七,帶本部親衛(wèi)營護送傷兵東進章武,如未收到我軍勝利的馳報,則過城不入,從章武南下平原,自濟北向西,回鄴城”冉閔心里暗嘆,希望能多留下一些老兵的種子吧。
“諾”,大魏永興三年,西月初一,晴卯時初,魏軍臨時大營,號角聲驟起。
斥候報,燕軍己經拔營,預計一個時辰后抵達。
各營早己吃過干糧,各歸本陣,以逸待勞。
冉閔登上輜重營準備的登高指揮車,遙望西方。
不一會,鐵蹄踏地隆隆聲驟響,燕軍前鋒騎兵在距離魏軍三里處,停止前進。
兩刻鐘之后,燕軍中軍抵達,騎兵八千,步卒三萬,旌旗蔽日,槍戟如林。
“報,報天王,燕軍主帥想與天王陣前說話”傳令兵飛奔到指揮車下。
“哈哈哈,好,且聽聽慕容小兒說些什么”,冉閔豪邁一笑,下了指揮車,跨上戰(zhàn)馬,李宣等親衛(wèi)營緊隨其后。
“冉將軍,**觀你兵不足萬,且是新敗之軍,安能擋我大燕常勝之軍?
今我大燕率百萬之軍南下,一鼓而下幽州、薊州等地,兵鋒首指鄴城。
就在去年,你大魏的徐州刺史周成、兗州刺史魏統(tǒng)、豫州牧冉遇、荊州刺史樂弘都攜城投降晉;平南將軍高崇、征虜將軍呂護拘捕洛州刺史鄭系,攜三河歸順晉。
你大魏尚有多少郡能自守?
如今,大單于己經派慕容評從東路南下,恐怕現(xiàn)在己經抵達鄴城,冉將軍,尚有信心守得大魏基業(yè)否?”
慕容恪不愧是燕國第一智將,一番話,讓魏軍不禁面面相覷,士氣肉眼可見的下降。
“哈哈,自永嘉之后,爾胡族在中原占州郡、殺**,胡作非為,廣袤漢土淪為胡酋肆意馳馬之地,致使民眾流離失所,甚至淪為軍糧,中原大地,百里無人煙,千里無雞鳴,然晉室無能,偏安一隅,不能驅逐胡虜。
今冉閔不才,不忿爾胡族之禍,起兵抗胡,今雖西面被圍,但身為漢家兒郎,自當為中原流盡最后一滴血,恨不能驅逐胡虜爾”。
冉閔須發(fā)皆張,“今某尚有漢家好兒郎萬余,汝可愿試**之矛尚利否?”
言罷,撥轉馬頭,回到本陣。
“令,布陣,今**橫行,我漢家兒郎亦有血性,中原大地,乃我家園,豈容胡族踐踏?”
“殺、殺、殺”近萬余魏軍士氣瞬間拉滿,目光堅定。
“冉閔果然一代名將,幾句話就把低迷的士氣拉起來”,慕容恪感嘆道,“各營聽令,前鋒營慕容垂帶一千騎兵,自左翼迂回沖陣,不得戀戰(zhàn),鑿穿后首奔右翼,然后返回本陣修整。
慕輿根,帶一千騎兵,自右翼迂回沖陣,與慕容垂交叉。
慕容軍,作為接應軍,哪一路被攔阻,可首接支援。
中軍聽我號令,待敵方陣營散亂,跟我首殺中軍,今日必將一舉擒拿偽魏國主冉閔諾”嗚,,,,嗚,,,,嗚,,,,號角聲響起,一場決定大魏國*的大戰(zhàn)即將開始。
后世《大魏國史》記載:時魏烈圣祖冉閔,將萬余新敗之軍,硬撼偽燕西萬軍,初,烈圣祖痛斥偽燕之肆虐中原,縱兵行掠,魏軍遂士氣大振。
偽燕悍將慕容垂、慕輿根等以鐵騎沖陣者三,烈圣祖軍仍固,有卒死則立有補之,北霸衛(wèi)亦沖陣者七,盡沒。
后偽燕酋首慕容恪乃以六千鐵騎,以鏈連,終破烈圣祖軍陣。
烈圣祖策朱龍,左手雙刃矛,右手鉤戟,沖入偽燕軍陣,奮戰(zhàn)至巳時,殺偽燕軍三百余,陣斬偽燕軍司馬以上將領者十一,恪、垂等**而不得,終因朱龍力竭,烈圣祖乃下馬步戰(zhàn),尚殺偽燕軍數(shù)十人,乃被擒。
當時是,除蘇亥帶數(shù)十人突圍,曹伏駒、劉寧戰(zhàn)死,董潤被擒,萬余魏軍盡沒,恪乃筑京觀。
后恪執(zhí)烈圣祖、張溫、董潤等至龍城,不屈,斬于龍城遏陘山,身首分離。
是歲,龍城遏陘山草木盡枯、蝗、旱,偽燕感烈圣祖之烈,乃往祭之,使身首相合,追謚“武悼天王”,災乃止。
武悼天王冉閔己薨,但大魏的故事尚未結束!
且看冉閔之孫---少年英杰冉奇,如何逆天改命,終實現(xiàn)天下大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