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家財萬貫，在墳頭
破產(chǎn)后，我繼承了祖宗留下的墳頭
棺材板被撬開的時候，我最后一個念頭還卡在昨晚拍賣行那件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大罐上——**，就差一口價，讓那個南方口音的胖子撿了漏。
一股子混合著爛樹根、濕泥巴和陳年棺材板兒的陰冷氣息，猛地灌進(jìn)我肺里，嗆得我當(dāng)場就把那點遺憾吐了出來，咳得撕心裂肺。
“咳咳咳……操！
誰?。?br>
拆遷拆到老子墳頭了？”
我勉強睜開眼，視線模糊了好一陣，才聚焦到一張湊得極近的老臉上。
皺紋堆壘，眼皮耷拉著，眼珠子渾濁得像兩顆在醬油里泡了十年的玻璃球，看我的眼神，透著一股子難以言說的……恭敬？
“少爺，您總算醒了?！?br>
老頭兒嗓子啞得像破鑼，呼哧帶喘地說，“老奴沈福，等您起身主持家業(yè)，等了快一個甲子了?！?br>
我？
少爺？
家業(yè)？
我撐著身子坐起來，渾身骨頭跟生銹了似的嘎巴亂響。
環(huán)顧西周，漢白玉砌的墓室，頂子上刻滿了扭曲的鬼畫符，角落里幾盞油燈，燒著綠油油的火苗，把整個空間映得鬼氣森森。
我身下是口巨大的黑漆棺材，材質(zhì)摸上去冰涼刺骨，絕對不是凡木。
“等等，”我甩了甩昏沉沉的腦袋，“老頭兒，你認(rèn)錯人了吧？
我叫沈默，昨天還在和人拼酒吹**，說什么一個小目標(biāo)……”沈福那老樹皮一樣的臉擠出個笑容，比哭還難看：“錯不了，少爺。
您是沈家第九代單傳，沈金山老爺?shù)莫毭纭?br>
老爺……呃，仙逝前留下話，務(wù)必讓您接手這份家當(dāng)?！?br>
他說著，顫巍巍地從懷里掏出一本冊子。
冊子封皮是某種黑黢黢的皮子，觸手冰涼，上面用某種暗紅色的顏料寫著幾個扭曲的大字——《沈氏陰陽資產(chǎn)錄》。
我狐疑地接過來，入手沉甸甸的。
翻開第一頁，眼皮就開始跳。
不動產(chǎn)及資源類· 亂葬崗東坡荒地：三百畝（土質(zhì)肥沃，怨氣滋養(yǎng)，特等哭喪草產(chǎn)地）· 城隍廟街旺鋪三間：租予“孟婆湯業(yè)連鎖集團”，租金年付（陰德一千五百點）· 黃泉路引特許經(jīng)營權(quán)：一份（年配額一萬張，黑市溢價300%）· 望鄉(xiāng)臺觀景平臺：百分之十五股權(quán)（附帶廣告位招租權(quán)）戰(zhàn)略資產(chǎn)類· 無常司干股：百分之七（享年終分紅及拘魂任務(wù)優(yōu)先派遣權(quán)）· 陰兵借調(diào)額度：伍佰名（標(biāo)準(zhǔn)制式，包破損魂體修復(fù)）· 冥符工坊一座：位于后山亂葬崗核心區(qū)（產(chǎn)能：基礎(chǔ)冥符日產(chǎn)三千，特種符箓視材料而定）我啪地一下合上冊子，感覺嗓子眼有點發(fā)干：“所以，我那素未謀面就嗝屁的老爹，留給我的‘**家產(chǎn)’，就是這些……墳頭資產(chǎn)？”
沈福**手，小心翼翼：“少爺，時代變了。
如今陽間秩序崩壞，詭異橫行，鈔票擦**都嫌硬。
這些，才是硬通貨。
老爺囑咐，要讓您成為這陰陽兩界，頭一號的‘詭豪’。”
詭豪？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不知何時換上的、料子**得像某種活物皮膚的黑色長衫，又抬頭看了看墓室頂端那幽幽的綠光，心里一萬頭***奔騰而過。
神豪夢碎，成了墳頭青年。
跟著沈福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出墓室，才算真正開了眼。
外面是一片望不到邊的墳地，高低起伏，荒草長得比人都高。
幾個穿著破爛清朝官服或是現(xiàn)代壽衣的身影，正在地里慢吞吞地蠕動，像是在除草，動作僵硬得讓人擔(dān)心他們下一秒就會散架。
遠(yuǎn)處，一座老式宅院的輪廓在濃霧中若隱若現(xiàn)，門口掛著兩盞白燈籠，光暈慘白。
“那是咱府上在‘下面’的主宅，”沈福指著那宅子，“陽間那套江景大平層，上月被一窩子‘蝕骨靈’占了，暫時……回不去了。”
我啐了一口，感覺牙花子疼。
正想問問這“蝕骨靈”是個什么玩意兒，能不能用錢——哦不，用冥符砸死，前方空間一陣扭曲，像水波紋一樣蕩漾開來，接著，一個身影憑空冒了出來。
來人身形高瘦，穿著一身極其不合時宜、熨燙得筆挺的黑色西裝，臉色慘白得像剛從面粉袋里撈出來，頭上還戴著頂一看就很有年頭的古式高帽，上面西個大字——天下太平。
他腰間掛著一條烏沉沉的鎖鏈，隨著走動發(fā)出細(xì)微的嘩啦聲。
“沈少爺，”來人開口，聲音尖細(xì)，沒什么情緒，嘴角卻硬扯出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服務(wù)式微笑，“鄙人謝必安，忝為本地?zé)o常司勾魂部副主任。
聽聞少爺正式繼承家業(yè)，特來道賀。
順便……談筆小生意。”
白無常？
謝必安？
七爺？
我心頭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學(xué)著以前在生意場上的樣子，微微頷首：“謝主任，幸會。
什么生意，您說。”
謝必安那白紙一樣的臉上，笑容似乎真誠了一丁點：“司里近期業(yè)務(wù)繁忙，人手捉襟見肘。
聽聞貴府陰兵訓(xùn)練有素，不知可否臨時借調(diào)五十名？
為期一月，租金按市價上浮一成，用‘魂精’結(jié)算，您看如何？”
我瞥向沈福，老管家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謝主任開口，好說?！?br>
我笑了笑，話鋒一轉(zhuǎn)，“不過，最近我這邊剛盤完庫，魂精的存量確實不太寬裕。
您看，租金能不能用‘冥符’結(jié)算？
尤其是‘五雷斬鬼符’、‘護身金光符’這類，我這邊可以優(yōu)先供應(yīng)?！?br>
謝必安那雙死氣沉沉的眼睛里，極快地閃過一抹亮光，雖然嘴角的弧度沒變，但整個“人”的氣場明顯更活絡(luò)了些：“冥符？
尤其是五雷符？
當(dāng)然可以！
沈少爺果然爽快！
就按您說的辦，具體比例，我讓下面‘人’稍后與沈福管家對接?！?br>
他抬手，掌心憑空多出一塊巴掌大小、觸手冰涼的黑色玉牌，遞給我：“這是陰陽通兌的賬符，第一批預(yù)付款己劃入，少爺您查驗?！?br>
我接過玉牌，神識往里一探，一股信息流自然浮現(xiàn)——入賬：上品冥符x100，中品冥符x500。
謝必安辦事利索，談妥之后，身形再次如水波般蕩漾，消失不見。
沈福湊過來，低聲道：“少爺，做得對。
如今這世道，能提升戰(zhàn)力、保命的冥符，比什么都**。
咱們后山的工坊，可是下金蛋的母雞?！?br>
我摩挲著手里冰涼的黑玉賬符，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奇異能量，抬頭望向這片陰森詭異、卻又蘊藏著巨大財富的墳地家園。
遠(yuǎn)處，鬼火幽幽，風(fēng)聲嗚咽，仿佛無數(shù)鬼魂在低語。
危險嗎？
肯定危險。
但……我舔了舔有些發(fā)干的嘴唇，一股久違的、屬于商人的興奮感混著冒險的刺激，從尾椎骨竄了上來。
“福伯，”我把賬符揣進(jìn)懷里，拍了拍那冰涼順滑的衣料，“走，帶少爺我去看看咱們的……**機?！?br>
這詭豪的日子，好像……***有點上頭??！
一股子混合著爛樹根、濕泥巴和陳年棺材板兒的陰冷氣息，猛地灌進(jìn)我肺里，嗆得我當(dāng)場就把那點遺憾吐了出來，咳得撕心裂肺。
“咳咳咳……操！
誰?。?br>
拆遷拆到老子墳頭了？”
我勉強睜開眼，視線模糊了好一陣，才聚焦到一張湊得極近的老臉上。
皺紋堆壘，眼皮耷拉著，眼珠子渾濁得像兩顆在醬油里泡了十年的玻璃球，看我的眼神，透著一股子難以言說的……恭敬？
“少爺，您總算醒了?！?br>
老頭兒嗓子啞得像破鑼，呼哧帶喘地說，“老奴沈福，等您起身主持家業(yè)，等了快一個甲子了?！?br>
我？
少爺？
家業(yè)？
我撐著身子坐起來，渾身骨頭跟生銹了似的嘎巴亂響。
環(huán)顧西周，漢白玉砌的墓室，頂子上刻滿了扭曲的鬼畫符，角落里幾盞油燈，燒著綠油油的火苗，把整個空間映得鬼氣森森。
我身下是口巨大的黑漆棺材，材質(zhì)摸上去冰涼刺骨，絕對不是凡木。
“等等，”我甩了甩昏沉沉的腦袋，“老頭兒，你認(rèn)錯人了吧？
我叫沈默，昨天還在和人拼酒吹**，說什么一個小目標(biāo)……”沈福那老樹皮一樣的臉擠出個笑容，比哭還難看：“錯不了，少爺。
您是沈家第九代單傳，沈金山老爺?shù)莫毭纭?br>
老爺……呃，仙逝前留下話，務(wù)必讓您接手這份家當(dāng)?！?br>
他說著，顫巍巍地從懷里掏出一本冊子。
冊子封皮是某種黑黢黢的皮子，觸手冰涼，上面用某種暗紅色的顏料寫著幾個扭曲的大字——《沈氏陰陽資產(chǎn)錄》。
我狐疑地接過來，入手沉甸甸的。
翻開第一頁，眼皮就開始跳。
不動產(chǎn)及資源類· 亂葬崗東坡荒地：三百畝（土質(zhì)肥沃，怨氣滋養(yǎng)，特等哭喪草產(chǎn)地）· 城隍廟街旺鋪三間：租予“孟婆湯業(yè)連鎖集團”，租金年付（陰德一千五百點）· 黃泉路引特許經(jīng)營權(quán)：一份（年配額一萬張，黑市溢價300%）· 望鄉(xiāng)臺觀景平臺：百分之十五股權(quán)（附帶廣告位招租權(quán)）戰(zhàn)略資產(chǎn)類· 無常司干股：百分之七（享年終分紅及拘魂任務(wù)優(yōu)先派遣權(quán)）· 陰兵借調(diào)額度：伍佰名（標(biāo)準(zhǔn)制式，包破損魂體修復(fù)）· 冥符工坊一座：位于后山亂葬崗核心區(qū)（產(chǎn)能：基礎(chǔ)冥符日產(chǎn)三千，特種符箓視材料而定）我啪地一下合上冊子，感覺嗓子眼有點發(fā)干：“所以，我那素未謀面就嗝屁的老爹，留給我的‘**家產(chǎn)’，就是這些……墳頭資產(chǎn)？”
沈福**手，小心翼翼：“少爺，時代變了。
如今陽間秩序崩壞，詭異橫行，鈔票擦**都嫌硬。
這些，才是硬通貨。
老爺囑咐，要讓您成為這陰陽兩界，頭一號的‘詭豪’。”
詭豪？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不知何時換上的、料子**得像某種活物皮膚的黑色長衫，又抬頭看了看墓室頂端那幽幽的綠光，心里一萬頭***奔騰而過。
神豪夢碎，成了墳頭青年。
跟著沈福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出墓室，才算真正開了眼。
外面是一片望不到邊的墳地，高低起伏，荒草長得比人都高。
幾個穿著破爛清朝官服或是現(xiàn)代壽衣的身影，正在地里慢吞吞地蠕動，像是在除草，動作僵硬得讓人擔(dān)心他們下一秒就會散架。
遠(yuǎn)處，一座老式宅院的輪廓在濃霧中若隱若現(xiàn)，門口掛著兩盞白燈籠，光暈慘白。
“那是咱府上在‘下面’的主宅，”沈福指著那宅子，“陽間那套江景大平層，上月被一窩子‘蝕骨靈’占了，暫時……回不去了。”
我啐了一口，感覺牙花子疼。
正想問問這“蝕骨靈”是個什么玩意兒，能不能用錢——哦不，用冥符砸死，前方空間一陣扭曲，像水波紋一樣蕩漾開來，接著，一個身影憑空冒了出來。
來人身形高瘦，穿著一身極其不合時宜、熨燙得筆挺的黑色西裝，臉色慘白得像剛從面粉袋里撈出來，頭上還戴著頂一看就很有年頭的古式高帽，上面西個大字——天下太平。
他腰間掛著一條烏沉沉的鎖鏈，隨著走動發(fā)出細(xì)微的嘩啦聲。
“沈少爺，”來人開口，聲音尖細(xì)，沒什么情緒，嘴角卻硬扯出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服務(wù)式微笑，“鄙人謝必安，忝為本地?zé)o常司勾魂部副主任。
聽聞少爺正式繼承家業(yè)，特來道賀。
順便……談筆小生意。”
白無常？
謝必安？
七爺？
我心頭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學(xué)著以前在生意場上的樣子，微微頷首：“謝主任，幸會。
什么生意，您說。”
謝必安那白紙一樣的臉上，笑容似乎真誠了一丁點：“司里近期業(yè)務(wù)繁忙，人手捉襟見肘。
聽聞貴府陰兵訓(xùn)練有素，不知可否臨時借調(diào)五十名？
為期一月，租金按市價上浮一成，用‘魂精’結(jié)算，您看如何？”
我瞥向沈福，老管家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謝主任開口，好說?！?br>
我笑了笑，話鋒一轉(zhuǎn)，“不過，最近我這邊剛盤完庫，魂精的存量確實不太寬裕。
您看，租金能不能用‘冥符’結(jié)算？
尤其是‘五雷斬鬼符’、‘護身金光符’這類，我這邊可以優(yōu)先供應(yīng)?！?br>
謝必安那雙死氣沉沉的眼睛里，極快地閃過一抹亮光，雖然嘴角的弧度沒變，但整個“人”的氣場明顯更活絡(luò)了些：“冥符？
尤其是五雷符？
當(dāng)然可以！
沈少爺果然爽快！
就按您說的辦，具體比例，我讓下面‘人’稍后與沈福管家對接?！?br>
他抬手，掌心憑空多出一塊巴掌大小、觸手冰涼的黑色玉牌，遞給我：“這是陰陽通兌的賬符，第一批預(yù)付款己劃入，少爺您查驗?！?br>
我接過玉牌，神識往里一探，一股信息流自然浮現(xiàn)——入賬：上品冥符x100，中品冥符x500。
謝必安辦事利索，談妥之后，身形再次如水波般蕩漾，消失不見。
沈福湊過來，低聲道：“少爺，做得對。
如今這世道，能提升戰(zhàn)力、保命的冥符，比什么都**。
咱們后山的工坊，可是下金蛋的母雞?！?br>
我摩挲著手里冰涼的黑玉賬符，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奇異能量，抬頭望向這片陰森詭異、卻又蘊藏著巨大財富的墳地家園。
遠(yuǎn)處，鬼火幽幽，風(fēng)聲嗚咽，仿佛無數(shù)鬼魂在低語。
危險嗎？
肯定危險。
但……我舔了舔有些發(fā)干的嘴唇，一股久違的、屬于商人的興奮感混著冒險的刺激，從尾椎骨竄了上來。
“福伯，”我把賬符揣進(jìn)懷里，拍了拍那冰涼順滑的衣料，“走，帶少爺我去看看咱們的……**機?！?br>
這詭豪的日子，好像……***有點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