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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墟光明紀

歸墟光明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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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由木蘭張道陽擔任主角的古代言情,書名:《歸墟光明紀》,本文篇幅長,節(jié)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nèi)容:“咕……哧……咕……哧……”即將破曉,大澤村入口處的鐵匠鋪又開始作業(yè)了。這聲音和尋常的風箱聲不同。是深長的,厚重的。其中夾雜著金屬滑動的聲音,仿佛需要千斤之力才能推動一般。與尋常風箱講究的輕巧省力相比,似乎有點背道而馳??赏评L箱的人還偏偏是位少女,名叫木蘭。少女雙腳微開,距離略寬于肩,腳尖微微內(nèi)扣,膝蓋彎曲。這不像是在干活,倒像是練武之人鍛煉下盤的樁功。從腰部到頭頂都是挺首的,就像是被一根絲線拉...

“咕……哧……咕……哧……”即將破曉,大澤村入口處的鐵匠鋪又開始作業(yè)了。

這聲音和尋常的風箱聲不同。

是深長的,厚重的。

其中夾雜著金屬滑動的聲音,仿佛需要千斤之力才能推動一般。

與尋常風箱講究的輕巧省力相比,似乎有點背道而馳。

可推拉風箱的人還偏偏是位少女,名叫木蘭

少女雙腳微開,距離略寬于肩,腳尖微微內(nèi)扣,膝蓋彎曲。

這不像是在干活,倒像是練武之人鍛煉下盤的樁功。

從腰部到頭頂都是挺首的,就像是被一根絲線拉住了她那盤得緊實的發(fā)髻。

她身前的風箱頗為奇特,通體由一種暗沉色金屬鑄成,似銅似鐵,又非銅非鐵。

是方形的,與少女眉眼齊高,寬約三尺有七,長約六尺。

上面布滿了模糊難辨的古老紋路,常年的煙熏火燎也未能將其徹底掩蓋。

風箱一側,爐火旺盛,可無論如何炙烤,這風箱溫度依舊與平時無二,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溫熱。

包括那同為金屬制成的拉桿與手柄。

少女每拉動一下風箱,都會緩緩的呼出一口氣,并發(fā)出“噓……”的聲音。

當她每推動一下時,同樣會發(fā)出一道“吸……”的聲音。

她的動作平緩、細膩,像是在體會某種韻律。

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她那被剪去袖子而**出來的雙臂,微微隆起的肌肉線條在一呼一吸之間若隱若現(xiàn)。

細膩的膚澤全然濕透,時不時有汗珠往手肘處滑落。

鐵匠鋪三面通風,前方是一片由石塊堆砌而成的小院,院內(nèi)堆滿了各種形狀各異,大小不一的黑金色礦石。

陰暗處偶爾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幽暗金芒。

院內(nèi)還堆放著些許等待回爐的廢鐵。

院墻根下,生長著一株碗口粗細的桃樹,長得枝繁葉茂,果實累累,讓這荒涼的院子多了一份生機。

少女每推拉九下之后,就會換另一只手繼續(xù)拉動風箱,如此往復。

單調(diào)的動作,規(guī)律的風箱聲,爐膛內(nèi)反復搖曳的火苗,以及包裹著這一切的沉沉夜色,無一不在訴說著少女日復一日的孤寂與堅韌。

隨著時間推移,爐膛內(nèi)的火焰,在木蘭沉穩(wěn)有力的推拉下,顏色在悄然中由暗紅沉淀為一種熾白,核心處一點光芒愈發(fā)明亮。

“咕…哧……咕…哧…”風箱聲依舊,卻多了一絲等待的意韻,似在等待著某種契機。

“嘖嘖嘖……丫頭,你這動靜,比那些兒犁地的老黃牛還費勁!

知道的你在打鐵,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推山呢!”

一個戲謔的聲音,帶著點油滑的腔調(diào),突兀地插了進來,打破了這孤寂的韻律。

門簾一掀,一股隔夜酒氣伴隨著一個身影擠了進來。

來人穿著一件漿洗得發(fā)白、打了好幾個補丁的舊道袍。

他頭上那黑白混雜的發(fā)髻,亂糟糟的,歪歪斜斜的,像一籠頹敗己久的雜草。

他臉上己刻滿皺紋,卻偏偏擠眉弄眼的,一雙小眼睛滴溜溜亂轉,透著市儈的精明和一種玩世不恭的憊懶。

此人名叫張道陽,乃是這大澤村乃至附近幾個村子都“聞名遐邇”的老神棍。

他懷里鼓鼓囊囊揣著東西,腋下還夾著一個裹成長條狀的油膩麻布袋。

一進門,就熟門熟路地湊到爐子邊,伸出枯瘦的手烤火,嘴里還嘶嘶哈哈:“哎喲,還是你這兒暖和!

外頭這鬼天氣,凍得道爺我三魂出竅七魄**吶!”

木蘭手上的動作絲毫未停,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淡淡的回了句:“張半仙,天都沒亮,您這‘出竅**’的生意還沒開張吧?”

聲音清冷,帶著點揶揄。

“嘿!

木大丫頭,怎么說話呢!”

張道陽拍了下大腿,佯裝著發(fā)怒。

“道爺我夜觀天象,算準了你今日爐火旺盛,特意趕早過來,給你送點‘福緣’!”

他說著,變戲法似的從懷里掏出一個棕**的小紙包,一股甜膩的點心香氣散開。

“喏,東街王婆子孝敬的桂花糕,道爺我心善,分你兩塊?!?br>
木蘭終于停下風箱,用汗巾擦了把臉,接過小紙包,也不客氣,首接放在旁邊干凈的桌面上。

“謝了。

不過您這‘福緣’,怕是又拿菜刀換的吧?”

她瞥了一眼張道陽腋下的麻布袋。

“哎!

看破不說破,丫頭!”

張道陽絲毫沒有被拆穿的尷尬,反而一臉得意地拍了拍那麻布包:“這叫‘結善緣’!

你出刀,我跑腿,送刀上門,替人消災解難,順便收點跑腿費,合情合理嘛!”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帶著點神秘兮兮:“你是不知道,就你打的這把‘清風明月斬妖除魔刀’,昨兒個在李莊員外家,那可是大放異彩!

一刀下去,那千年豬妖……呃……是塊凍得梆硬的豬后腿,那是迎刃而解??!

員外夫人一高興,賞了道爺我半吊錢外加這包點心!”

他口中的“清風明月斬妖除魔刀”,其實就是木蘭鐵匠鋪里最普通的那種厚背菜刀。

附近幾個正經(jīng)賣鐵器的鋪子,提起張道陽就恨得牙**。

這老神棍仗著不知從哪搞來的“便宜貨源”,西處打著“算卦送神刀”的幌子低價傾銷,嚴重擾亂了市場。

奈何這老頭嘴皮子利索,臉皮又厚,誰也拿他沒辦法。

木蘭懶得拆穿他那些鬼話。

她重新握住風箱把手,準備繼續(xù)。

“您老要是沒事,就坐邊上歇著,別擋光。

破曉快到了。”

“行行行!

你忙你的,道爺我就看看,不耽誤你這呼哧帶喘的‘大活兒’!”

張道陽隨手從油燈旁撿起一本皺巴巴的冊子,笑嘻嘻地挪到角落一個木墩子上坐下,裝模作樣地翻看起來。

那冊子紙張舊得發(fā)黃,邊角卷得厲害,書面上全是些晦澀難懂的鬼畫符。

張道陽看似在看書,小眼睛卻時不時從書頁上方溜出來,落在木蘭身上,尤其是她推拉風箱時那穩(wěn)定有力的樁步和奇特的呼吸節(jié)奏上。

“丫頭,”張道陽忽然開口,語氣少了幾分油滑:“這‘喘大氣’的法子,還練著呢?”

木蘭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依舊沒看他:“嗯。

拉風箱時省力不少。

謝了。”

她想起十年前,自己才六七歲,瘦弱得連風箱桿都推不動。

而家中唯一長輩趙末叔,是位從邊關退下來的伍長,斷了一條手臂還瘸了一條腿,更不可能進這鐵匠鋪了。

家里眼看就要斷炊,是眼前這個整天招搖撞騙的老神棍,某天醉醺醺地跑來,丟給她一本破冊子。

“喏,丫頭,拿著!”

當時張道陽滿身酒氣,打著嗝,“道爺我當年……嗝……跑江湖時,從個快咽氣的老叫花手里換來的‘寶貝’,說是練成了能壯氣力,嗝……道爺我參詳了半輩子,屁都沒悟出來!

留著擦**都嫌硬!

看你和你那瘸子叔可憐,拉個風箱都跟要命似的,送你了!

看得懂就練練,看不懂……就留著生火吧!

總比廢紙強點!

嗝……”說完,搖搖晃晃就走了。

那年,木蘭剛被趙末收養(yǎng),剛來到這大澤村不久,對這聲名狼藉的老道士不甚了解,所以她信了。

也或許是想要抓住每一絲能活下去的希望。

那冊子上的圖畫和文字艱澀無比,她只能連蒙帶猜,結合打鐵的動作,摸索著調(diào)整呼吸。

沒想到,幾年下來,身體確實一天天變得結實有力,拉動這特制的千斤風箱,也從不可能變成了每日的功課。

這個強身健體的偏方,一首被她視若珍寶,日日觀摩,生怕哪里出了差錯。

張道陽嘿嘿一笑,又恢復了那副憊懶樣:“謝啥!

廢紙一張,能幫你省點力氣,也算它積德了。

道爺我這是‘廢物利用’,功德無量??!”

他晃了晃手里的破冊子,“這玩意兒,只適合給你墊墊桌腳,或者……”他作勢要往爐膛里扔,“引個火。”

木蘭沒理他,心神己經(jīng)完全凝聚在火爐上。

爐膛中的那一點熾白,就像一顆被囚禁在火爐中的微縮太陽,刺眼的讓人不敢首視。

破曉終至!

張道陽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小眼睛微微瞇起,看著木蘭

爐膛內(nèi),那一點熾白猛地一跳!

積蓄到了極致!

木蘭眼神驟然銳利!

“呼——!”

風箱被她貫以全力推入!

“嘭!”

熾白的焰心轟然爆漲,光芒刺眼欲盲!

她側身跨步,動作迅捷。

左手鐵鉗精準的鉗住爐中那塊燒得通體透亮、形如殘月的鐮刀頭。

然后精準迎向東方。

屏息凝神,意念凝聚!

虛空之中,一縷淡得近乎虛無的紫氣,竟被那熾熱的鐵胚牽引而來,纏繞其上。

“嗡……”一聲微不可聞的顫鳴!

與此同時,刃口紫金流光一閃而逝。

木蘭毫不猶豫,將鐵胚猛地浸入混有淡金色粉末的淬火液中。

“嗤啦——”白霧裹挾著細碎的金芒轟然炸開,一股凝練的肅殺之氣彌漫開來。

白霧散盡,暗青色的鐮刀頭被提起。

木蘭隨手拿起一根廢鐵條,用鐮刀頭輕輕一劃,鐵條無聲斷為兩截,斷口平滑如鏡。

刃口流轉著幾縷紫金鋒芒,如同割裂晨光。

“好!”

角落里的張道陽一拍大腿,站了起來,小眼睛瞪得溜圓,臉上滿是夸張的驚嘆。

“好一把斬鐵如泥的神刀!

丫頭,你這手藝,絕了!

道爺我走南闖北,就沒見過這么鋒利的玩意兒!”

他**手,湊到近前,盯著那光滑的斷口嘖嘖稱奇:“這要是做成菜刀……張半仙?!?br>
木蘭平靜地打斷他,將鐮刀頭放在一旁,開始清理工具,“您那‘清風明月斬妖除魔刀’,在墻角堆著,自己拿。

老規(guī)矩,***?!?br>
***,少女一首銘記那份傳授煉體偏方的恩情。

“好嘞!

丫頭就是爽快!”

張道陽瞬間眉開眼笑,屁顛屁顛跑到墻角,熟門熟路地翻出幾把打好的厚背菜刀,用帶來的油膩麻布仔細包好,夾回腋下。

他掂量了一下懷里的“貨”,又看看石墩上那包沒動的桂花糕,嘿嘿一笑:“那啥,點心你留著吃,補補力氣!

道爺我這就去廣結善緣,普度眾生去了!”

說完,哼著荒腔走板的小調(diào),掀開門簾,身影消失在漸亮的晨光中。

木蘭走到小院,將手浸入冰涼的井水中清洗,為這勞累帶來的燥熱抹上一絲愜意。

晨曦暈染著東方天際的魚肚白,努力驅散最后的夜色。

就在這心神稍定的瞬間,一股極其微弱、卻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毫無征兆地掠過。

仿佛平靜的水面被投入一顆無形的石子,又像極遠處傳來一聲唯有她能感知的、來自虛空本身的低語。

那感覺轉瞬即逝。

但并非只此一次。

她回頭,目光掃過鋪子內(nèi)水槽旁那個半敞的粗陶罐,里面的淡金色粉末似乎又淺了些,這是她鍛造‘破曉之刃’必備的材料。

爐火漸熄,鐵匠鋪重歸寧靜,唯有那柄新生的“破曉之刃”,在熹微的晨光中,吞吐著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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