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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生黃埔,我才是福將

重生黃埔,我才是福將 燚鑫垚 2026-04-20 22:59:06 幻想言情
廣州------------------------------------------(平行世界,非真實歷史),廣州碼頭?!叭绻蠹壹幸粭l心,往興盛自己的路來走,我們一定能建立……我們一定能振興**……我們一定能保衛(wèi)東亞?!币粋€油頭粉面的人用桂柳官話在碼頭**?!皣I……嘔呃……”剛下船的顧長柏趴在碼頭邊,恨不得把胃都給吐出來。,顧長柏覺得老天爺對他還是挺夠意思的——除了暈船這點沒給開掛。,不過很小就搬去上海租界了。**叫顧維翰,從小就告訴他有個叫少川的小叔叔在**讀書,將來有出息。至于他自己?三歲掉海里被海豚頂上岸(這事他說了十七年),八歲進賭場后被永久拉黑(老板說這孩子有鬼),九歲有個廣東小老頭來借錢,后來在法租界跟著他讀書(這小老頭后來更出名了),十歲誤入青樓認識了個清瘦的**人(還有頭發(fā)的那種)……,他的人生就跟開盲盒似的,永遠不知道下一個轉(zhuǎn)角會遇到誰。,他漫無目的地在上海法租界溜達,一不小心走進個屋子,里頭倆年輕人正聊得火熱,一個湖南口音,一個江南口音。三個**眼瞪小眼,聊了不到一個時辰,他就被塞了一張船票和一封推薦信,當天下午就被打包送上船了?!拔梗值?,第一次坐船?”一個穿著灰舊軍裝的中年男子走過來,廣東話聽著像在唱戲,“這是要去考軍校的?”,努力擺出個正經(jīng)表情:“是……是的,請問黃埔軍?;I備委員會怎么走?”:“喲呵,又一個熱血青年!沿著這條路往東,過三個路口,有座灰色小樓,門口掛個木牌的就是。這幾天來的年輕人可多啦!”,顧長柏晃晃悠悠地往前走。從小到大他就沒出過上海,只知道從他出生后,家里的生意就跟坐火箭似的——開了家大銀行,辦了好幾個繅絲廠、紡織廠,面粉廠在上海數(shù)一數(shù)二,還有十幾艘船的船運公司,順便搞點房地產(chǎn)。,可能就體現(xiàn)在這兒了。,有光膀子的苦力,也有穿西裝的老板。街上各種軍裝的士兵晃來晃去,偶爾還能看見幾個金發(fā)碧眼的老外,跟逛動物園似的。。幾十個年輕人翹首以盼,操著各種方言聊得熱火朝天。顧長柏一眼看出,這些多是學(xué)生模樣,穿得樸素,但眼睛里都冒著光——那是一種叫“理想”的東西,挺貴的。
“兄臺,你也來報考?”一個戴圓框眼鏡的青年主動搭話,一口湖南味。
顧長柏點點頭,掏出那張揉得皺巴巴的推薦信:“我有這個。”
那青年眼睛一亮:“巧了!我也有推薦信。我叫陳更,湖南湘鄉(xiāng)人?!?br>“顧長柏,江蘇嘉定?!焙唵挝樟藗€手。
隊伍慢慢往前挪。輪到顧長柏時已是下午三點,他走進簡陋的辦公室,里面坐著倆中年男人,一個留著八字胡,一個頭發(fā)稀疏得讓人心疼。
“姓名、年齡、籍貫?!卑俗趾^也不抬。
“顧長柏,十七,江蘇嘉定。”
“推薦信?!?br>顧長柏遞上那封來歷不明的信。八字胡仔細看了半天,突然抬頭打量他:“你認識廖先生?”
顧長柏心里咯噔一下——他壓根不知道誰寫的,只好含糊道:“朋友轉(zhuǎn)交的?!?br>八字胡和同事交換了個眼神,點點頭:“兩天后**,27號上午八點,筆試。過了的下午面試。這是你的考號和住處?!彼f過來一張紙條,“軍校安排了集體宿舍,先去安頓吧。”
顧長柏接過紙條一看:“東校場臨時宿舍三號,考號074?!?br>走出籌備委員會,顧長柏松了口氣。至少今晚有地方睡了。
突然,腳下一硬,低頭一看——一枚銀元正躺在那兒沖他笑呢。
他樂呵呵地撿起來,從小就這樣,離家出走從來沒缺過路費,這事兒都快成每日打卡任務(wù)了。
按地址找到東校場,原來是塊練兵場,現(xiàn)在搭了幾排簡易木屋。 三號宿舍門口,幾個青年正聊得歡。
“嘿,又來個兄弟!”一個圓臉青年熱情招呼,“哪省的?我叫宋希濂,湖南湘鄉(xiāng)人,和陳大哥同鄉(xiāng)?!?br>顧長柏剛要自我介紹,突然看見一個穿著筆挺軍裝、剃著光頭的男子從遠處走來,身后跟著幾個隨從。那男子眉頭緊鎖,一臉嚴肅,好像在思考什么宇宙級難題。
顧長柏定睛一看——嘿,這不是當年在青樓認識的那位光頭大哥嗎?
“光頭大哥!”他脫口而出,“請問三號宿舍是這里嗎?”
話音剛落,空氣突然安靜了。
那光頭男子的臉一陣青白,嘴角微微抽搐,像被人按了暫停鍵。隨從們面面相覷,有人已經(jīng)開始摸槍套了。
宋希濂倒吸一口涼氣,趕緊拉了拉顧長柏的袖子,壓低聲音:“那是***先生!軍校籌備委員!”
顧長柏這才反應(yīng)過來——哦對,現(xiàn)在人家是有身份的人了,再叫“光頭大哥”好像是不太合適。
***強壓著怒氣,但一看這稱呼,再一看這張臉,立馬認出來了——這不是當年在上海替他付嫖資的那個小屁孩嗎?
他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三號宿舍就在前面。”頓了頓,又補充道,“年輕人,黃埔軍校要培養(yǎng)的是有紀律的****,不是江湖草莽。”
“是是是,知錯知錯?!鳖欓L柏趕緊鞠躬,心里卻想:我當年叫你光頭的時候,你頭發(fā)還挺多的呢。
等***走遠,周圍的青年們終于憋不住了,哄堂大笑。
“兄弟,你膽兒真肥!”一個濃眉大眼的青年拍著顧長柏肩膀,“關(guān)麟征,陜西戶縣人。這事兒夠咱們記一輩子!”
顧長柏摸了摸后腦勺,心想:你們要是知道我十歲就認識他了,還不得驚掉下巴?
“行了行了,不打不相識?!标惛恢裁磿r候也來了,笑嘻嘻地說,“以后都是戰(zhàn)友了。走,進去安頓?!?br>三號宿舍是個大通鋪,擺了八張簡易木床。 先到的有陳更、宋希濂、關(guān)麟征,加上顧長柏,還剩四個空位。
“看來咱們宿舍齊了就是八個人?!标惛袅丝看暗拇玻邦櫺?,睡我旁邊吧?!?br>剛安頓好行李,又有四人陸續(xù)到了。一個高個子山東人自我介紹:“李延年,山東人。”又一個魁梧的跟上:“李玉堂,山東人,我倆堂兄弟?!币粋€文質(zhì)彬彬的青年:“鄭作民,湖南新田人?!弊詈笠粋€戴著眼鏡,略顯瘦弱:“劉疇西,湖南人?!?br>關(guān)麟征數(shù)了數(shù):“好家伙,八個人四個湖南!我陜西,顧兄江蘇,倆山東,剩下全是湖南的!”
“湖南人**最積極嘛!”陳更笑道,“這是有緣千里來相會,為了一個共同目標——救中國!”
天色漸暗,八個人圍坐在宿舍中央的方桌旁,借著油燈的光亮聊開了。
“說說,各位為什么來考黃埔?”宋希濂開了個頭。
李延年第一個開口:“俺老家山東,這些年不是旱就是澇,官府不管,洋人欺負。俺爹說這世道不變不行。俺就想學(xué)點本事,回去保護鄉(xiāng)親?!?br>“我在上海讀書,看見租界里洋人橫行,**跟狗似的?!编嵶髅裢屏送蒲坨R,“**不強,個人再有錢有學(xué)問也沒用?!?br>劉疇西輕聲說:“我身體弱,但腦子還行。聽說黃埔要培養(yǎng)新型軍官,不光會打仗,還要懂**、懂**。我想試試?!?br>輪到顧長柏,他猶豫了一下:“我……沒啥大理想。就是覺得該干點啥,不能這么稀里糊涂過一輩子。”他沒好意思說自己是被人莫名其妙塞上船的。
陳更哈哈大笑:“顧兄實在!其實誰一開始就有多了不起的理想?都是被這世道逼的,看著**一天天爛下去,心里著急!”
關(guān)麟征一拍桌子:“說得對!咱們陜西有句話:‘不怕慢,就怕站’。**都這樣了,站著看就是罪人!”
“那咱們說好了,”宋希濂站起來,伸出右手,“不管**結(jié)果咋樣,咱們八個人以后互相照應(yīng),一起救中國!”
八只手疊在一起,昏黃的油燈下,這個簡單的儀式愣是整出了幾分莊嚴神圣的感覺。
接下來兩天,八個人一起溫習(xí)備考。 顧長柏這才發(fā)現(xiàn),**內(nèi)容比他想的復(fù)雜多了——不僅有政論、數(shù)學(xué)、地理,還有****理論。他讀過高中上過大學(xué),底子還行,從小對數(shù)學(xué)地理感興趣,但****這塊是真不熟。
“顧兄,這部分我給你講講?!标惛托牡禺斊鹄蠋煟?**先生說過,中國**必須有自己的武裝……”
宿舍里八個人互相幫忙,湖南幫輔導(dǎo)**理論,顧長柏幫大家復(fù)習(xí)數(shù)學(xué)地理,關(guān)麟征分享他從軍的實戰(zhàn)經(jīng)驗,整個一互助學(xué)習(xí)小組。
**前那晚,八個人都有點緊張。
“聽說報考的有兩千多人,只錄取五百?!崩钣裉脡旱吐曇簦案偁帀蚣ち业??!?br>劉疇西躺在床上望著屋頂:“不管結(jié)果咋樣,咱們盡力了。就算考不上,也得找別的路救國?!?br>顧長柏翻來覆去睡不著。他想起上海那兩個神秘的年輕人,想起那封不知來歷的推薦信,想起光頭大哥那張復(fù)雜的面孔。
他知道,自己已經(jīng)走上了一條沒法回頭的路。
“睡吧,明天還得早起呢?!标惛p聲說。
油燈滅了,八個人躺在各自的床上,聽著彼此的呼吸聲,各自想著心事。窗外,廣州的夜安靜得不像一個即將風(fēng)起云涌的年代。
但風(fēng),已經(jīng)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