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手機銀行里三位數(shù)的余額，感覺整個人都被抽空了。

這年頭，誰還來舊書店買書？

要不是爺爺臨終前非要把這破書店塞給我，我現(xiàn)在至少能在寫字樓里當個社畜，不至于連下個月房租都交不起。

“陳默啊陳默，你可真是人如其名，沉默到快要**了?！?br>
這家“墨香書店”位于老城區(qū)最不起眼的角落，門可羅雀。

書架上的書積了厚厚一層灰，大部分都是些七八十年代的舊版書，現(xiàn)在誰還看這些？

隔壁新開的網(wǎng)紅書店倒是一堆人去打卡，人家賣的是文創(chuàng)產(chǎn)品和咖啡，誰像我們這兒，只有一股子霉味。

我認命地拿起抹布，開始擦拭書架。

這活我干了半個月，越干越絕望。

爺爺守了這書店西十年，可時代變了，紙質(zhì)書都沒人看了，更別說這些老掉牙的舊書。

“《古代神話考》、《幽冥錄》、《山海經(jīng)注疏》……”我一邊擦一邊念叨，“爺爺，您留這些給我是能當飯吃還是能當錢花??？”

倉庫在最里面，我平時都不愿意進去。

今天實在是沒別的事可做，才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灰塵撲面而來，嗆得我首咳嗽。

倉庫里堆滿了書，雜亂無章。

我嘆了口氣，開始整理。

這些書要是賣不出去，就只能當廢紙賣了，好歹能換幾包泡面。

角落里是爺爺生前常坐的那張舊書桌，紅木的，邊角都磨得發(fā)亮了。

我小時候常趴在這張桌子上寫作業(yè)，爺爺就在一旁看書。

回憶讓我心里一陣發(fā)酸。

我拉開抽屜，里面只有幾支舊鋼筆和一瓶干涸的墨水。

正要把抽屜推回去，手指卻無意間碰到了什么凸起。

“嗯？”

我仔細摸索，在抽屜內(nèi)側發(fā)現(xiàn)了一個小小的暗格。

心里一動，我用力一按，暗格彈開了。

里面放著一個用油布包裹的東西。

我小心翼翼地拿出來，揭開層層油布，露出一本牛皮封面的筆記本。

筆記本很舊了，封面上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些模糊的紋路。

我好奇地翻開，卻發(fā)現(xiàn)里面全是空白頁。

“搞什么啊，爺爺還藏本空本子干什么？”

我隨手把筆記本放在桌上，繼續(xù)整理倉庫。

忙活到晚上，累得腰酸背痛，外面的天早就黑了。

書店里靜得可怕，只有老式掛鐘的滴答聲。

我泡了碗面，坐在柜臺后吃著，心里盤算著是不是該把書店關了，去找份正經(jīng)工作。

“可是爺爺...”我嘆了口氣，放下筷子。

爺爺臨終前緊緊抓著我的手，說書店一定要開下去。

我當時糊里糊涂就答應了，現(xiàn)在想想真是****了。

夜深了，我躺在柜臺后面的小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不僅是因為硬板床硌得慌，更是因為對未來的迷茫。

二十五歲，一事無成，連個女朋友都沒有，守著這家馬上要倒閉的書店...“嘩啦——”突然，倉庫里傳來一聲響動。

我猛地坐起來，屏住呼吸聽著。

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人在翻東西。

“進賊了？”

我心里一緊，這破書店有什么好偷的？

我輕手輕腳地爬起來，摸到門邊拿起掃帚，小心翼翼地朝倉庫走去。

倉庫的門虛掩著，里面?zhèn)鱽硭蔚温涞穆曇簟?br>
我悄悄推開門，借著月光，看見一個矮小的身影正在書架前翻弄著書籍。

那身影轉過頭來，我嚇得差點叫出聲。

那根本不是人——渾身濕漉漉的，皮膚泛著不正常的青白色，眼睛全黑，沒有瞳孔。

它看見我，咧開嘴露出尖利的牙齒，發(fā)出一聲嘶啞的怪叫。

“什、什么東西？！”

我后退兩步，手中的掃帚都在發(fā)抖。

那小鬼朝我撲來，帶著一股河底的腥臭味。

我慌忙舉起掃帚抵擋，卻被它一把拍開。

它的力氣大得驚人，一把將我推倒在地。

慌亂中，我摸到了桌上的那本牛皮筆記本。

同時，我的手指碰到了爺爺?shù)囊恢f鋼筆。

小鬼再次撲來，我?guī)缀跏潜灸艿刈テ痄摴P，翻開筆記本，在上面胡亂寫下了西個字——“搗蛋水鬼”。

筆尖落下的瞬間，整個書店突然陰風大作，書架上的書嘩啦啦地翻動起來。

空氣中的溫度驟降，我呼出的氣都變成了白霧。

書店的空間開始扭曲，墻壁像是水面一樣波動起來。

緊接著，兩道黑色的裂縫在空中撕裂開來，從里面走出兩個身影。

那是兩個穿著改良黑色中山裝的男子，一個高瘦，一個矮壯。

他們胸前都別著一枚銀色的徽章，上面清晰地刻著“地府公務”西個字。

高瘦的男子滿臉堆笑，快步走到我面前，掏出手機點亮屏幕，顯示出一個二維碼。

“**，地府鬼差謝必安，麻煩掃一下碼，確認一下‘惡靈清除’訂單？”

我目瞪口呆，完全沒反應過來。

另一個矮壯的男子打著哈欠，不耐煩地瞥了一眼那個水鬼：“范無救。

快點，趕著下班?！?br>
只見謝必安手指輕點，一道白光從他手中射出，準確地纏繞住那個還在發(fā)愣的水鬼。

水鬼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身形迅速縮小，最后化為一顆黑色的珠子，被謝必安隨手收進一個類似手機的設備里。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鐘。

我僵在原地，手里的鋼筆還按在筆記本上，墨跡未干。

謝必安收起設備，笑容可掬地轉向我，指了指我手中的筆記本和鋼筆：“小哥，筆跡認證通過了，以后咱們就是長期合作伙伴了！

多多關照KPI啊！”

范無救己經(jīng)轉身走向正在閉合的空間裂縫，頭也不回地揮揮手：“月底結賬，記得給好評。”

兩道裂縫迅速閉合，書店恢復了原樣，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只有那本攤開的筆記本，和上面墨跡未干的“搗蛋水鬼”西個字，證明剛才的一切不是幻覺。

我怔怔地看著手中的鋼筆和筆記本，心臟狂跳。

這筆和本子，到底是什么來頭？

爺爺他...到底是什么人？

而就在這時，筆記本上的字跡突然開始發(fā)光，然后慢慢消失了，頁面又恢復了一片空白。

我猛地合上筆記本，感覺手心都在冒汗。

長期合作伙伴？

地府KPI？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舊閃爍，而我站在這個即將倒閉的書店里，手握著一本能召喚鬼差的空白筆記，整個人都懵了。

這筆買賣，到底是福是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