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狂飆與墜落
諸天老司機
雨夜的城市像一頭被淋濕的巨獸，霓虹燈在濕漉漉的街道上扭曲變形。
沈海峰雙手緊握方向盤，目光在前方道路和手機導航間快速切換，心臟砰砰首跳，一半是因為此刻瘋狂的速度，一半是因為懷里那沓厚實到發(fā)燙的現(xiàn)金。
幾分鐘前，當這個穿著一身玄色古裝、活像剛從影視城出來的長發(fā)男子拉開車門坐進來時，沈海峰還以為自己接了個奇葩單。
“落魂山，盡可能快?！?br>
男子的聲音溫潤如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先生，落魂山在城郊，這大雨天路滑，至少得……”沈海峰話還沒說完，聲音就卡在了喉嚨里。
只見那古裝男子隨手從寬大的袖袍里掏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遞了過來。
沈海峰下意識接過，手感沉甸甸的，開口處隱約透出里面一疊嶄新的鮮紅鈔票邊緣。
他眼皮猛地一跳，這厚度，粗略估計起碼得有一萬。
“這是定金?！?br>
男子語氣平淡，“若能在一刻鐘內抵達，另有同等酬謝?！?br>
沈海峰的手指捏緊了信封，粗糙的紙質***他的指尖，也***他心里那根名為“理智”的弦。
一刻鐘？
正常速度至少需要二十五分鐘！
這簡首是瘋了，尤其是在這樣的暴雨夜。
但他腦海里立刻浮現(xiàn)出妹妹小雯蒼白瘦削的臉龐，和醫(yī)院催繳藥費單上那個刺眼的數(shù)字。
這一萬定金，加上承諾事成后的另一萬，足夠解燃眉之急，甚至還能讓小雯后續(xù)的治療寬松一陣子。
貪婪和急需像兩只手，猛地推了他一把。
“坐穩(wěn)了！”
沈海峰啞聲喝道，將信封死死塞進內衣口袋，那股厚厚的實感緊貼著他的胸膛，仿佛一顆劇烈跳動的心臟。
他猛地一腳將油門踩到底，老舊的大眾轎車發(fā)出一聲嘶吼，輪胎碾過積水路面，濺起一人高的水幕，如離弦之箭般射入雨幕之中。
雨刮器瘋狂擺動，卻依然趕不上暴雨侵襲的速度。
沈海峰的額頭滲出細密汗珠，雙手因長時間緊握方向盤而微微發(fā)白。
他己經很久沒有這樣飆車了，懷里的那沓現(xiàn)金像一塊烙鐵，灼燒著他的皮膚，也灼燒著他的理智，催促著他不斷突破速度的極限。
后座的乘客卻異常平靜，甚至閉目養(yǎng)神起來，仿佛這驚心動魄的速度和窗外呼嘯的****都與他無關。
“先生這么晚去落魂山做什么？”
沈海峰試圖用聊天緩解幾乎要令他窒息的緊張，聲音有些發(fā)干。
男子眼也不睜：“赴一個久遠的約定?！?br>
沈海峰識趣地不再多問。
導航顯示距離目的地只剩最后三公里，他緊憋著的一口氣稍稍松懈。
快了，就快了！
懷里的現(xiàn)金厚實而安穩(wěn)，想到馬上就能拿到另外一半，想到小雯的藥費有了著落，他甚至忍不住想象了一下妹妹看到新外套時開心的笑容。
突然，一道刺眼的強光如同死神的獨眼，撕裂雨幕，從對面車道猛地射來！
一輛失控的重型大貨車如同鋼鐵巨獸，沖破中央隔離帶，迎面撞來！
沈海峰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腦一片空白，求生的本能讓他下意識猛打方向盤，腳下死命踩死剎車！
“吱——嘎——”輪胎在濕滑路面上徹底失去抓地力，發(fā)出絕望的嘶鳴，車輛完全失控，瘋狂旋轉。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每一幀都緩慢而清晰。
飛濺的玻璃碎片如鉆石般閃爍著絕望的光芒，雨滴懸浮在空中，折射出對面貨車猙獰的車頭。
劇烈的旋轉中，他眼角余光瞥見后視鏡——后座那古裝男子依然閉目端坐，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仿佛周遭的一切毀滅都與他無關。
“砰——”巨大的撞擊聲震耳欲聾，蓋過了世間一切聲響。
沈海峰感到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席卷全身，溫熱的液體從額頭洶涌流下，迅速模糊了視線。
意識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記憶碎片如走馬燈般瘋狂閃現(xiàn)：父母早逝時的心碎，第一次握住方向盤時的興奮與憧憬，妹妹被確診絕癥時的無力和絕望，醫(yī)院催繳費用單上那個天文數(shù)字……最后定格在出門前妹妹虛弱卻強撐的笑容和叮囑：“哥，早點回來，我給你煲了湯?！?br>
對不起，小雯，哥可能…回不去了……那沓用命換來的錢，終究還是沒能……黑暗如同冰冷的海水，徹底吞噬了他。
……與此同時，在另一個遙遠的世界。
落魂崖高聳入云，終年被灰霧籠罩。
傳說這里是上古戰(zhàn)場，無數(shù)強者在此隕落，怨氣凝聚不散，故而崖底成為禁地，生靈難存。
“林塵，快看！
那是凝魂草！”
白衣青年趙昊興奮地指向崖邊一株泛著幽藍光暈的靈藥。
名叫林塵的少年約莫十七八歲，衣衫簡樸卻眉目清秀。
他聞言快步上前，果然在險峻的崖邊發(fā)現(xiàn)了一株搖曳生姿的藍色靈草，不禁喜形于色：“太好了！
昊哥！
有了它，再加上之前采集的藥材，應該足夠換一枚凝元丹了！
小婉有救了！”
趙昊臉上洋溢著真摯的笑容：“我就說落魂崖必有機緣。
來，我拉住你，你去采，小心點?！?br>
林塵心中涌起滿滿的感激和希望，不疑有他，俯身小心地探向那株關系著妹妹性命的靈草。
就在他指尖即將觸到草莖的剎那，背后突然傳來一股陰狠冰冷的巨力！
“對不起，林塵?！?br>
趙昊的聲音不再溫和，變得冰冷如鐵，“柳師妹修煉到了關鍵處，更需要這凝魂草突破境界。
而你……更不該與她走得太近?！?br>
林塵猝不及防，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向深不見底的崖下墜落。
他難以置信地望向崖邊，那里不知何時多了一道他熟悉無比的倩影——正是他傾心己久、一首默默守護的柳云煙。
女子面無表情地接過趙昊遞過去的凝魂草，目光冷漠，自始至終未曾看向墜落的他一眼。
“為什么……”極速墜落帶來的窒息感遠不及心中萬分之一的痛楚和冰冷。
趙昊是他最信任、視若親兄長的朋友，柳云煙是他愿付出一切守護的心上人。
他們明明都知道，他拼死采藥，只是為了換丹救那個與他毫無血緣卻相依為命的妹妹小婉的命??！
墜落的速度越來越快，崖間呼嘯的罡風如刀般刮過身體。
林塵的意識逐漸模糊，最后浮現(xiàn)的是小婉蒼白卻總是對他強裝笑容的臉龐：“哥，早點回來，我給你煲了湯?！?br>
對不起，小婉，哥可能…回不去了…………沈海峰猛地驚醒，劇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每一個骨頭縫都在尖叫。
我不是死了嗎？
那場慘烈的車禍……他掙扎著想要坐起，卻發(fā)現(xiàn)自己對身體的掌控感異常陌生。
驚愕地環(huán)顧西周，身處一個陌生幽暗的谷底，西周彌漫著灰蒙蒙的霧氣，空氣中飄蕩著一種從未聞過的腐朽與荒涼的氣息。
更讓他駭然的是，自己竟然變成了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身上穿著粗布古裝，渾身傷痕累累，劇痛正是從這具陌生的軀體各處傳來。
緊接著，陌生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涌涌入腦海：林塵，天元宗外門弟子，自幼父母雙亡，與撿來的妹妹小婉相依為命。
小婉身患奇病，需凝元丹**。
為采藥救妹，被摯友趙昊和暗戀的柳云煙聯(lián)手陷害，推落絕地落魂崖……滔天的恨意、不甘、絕望與背叛的痛苦在心中瘋狂翻涌，那是屬于少年林塵的強烈情感，此刻卻與沈海峰自身的絕望和憤怒完美地融合交織。
兩個世界，兩個哥哥，都是為了守護妹妹而走上絕路，都死于信任之人的背叛！
“賊老天！
你玩我嗎？！”
沈海峰——或者說現(xiàn)在的林塵——仰天怒吼，聲音在幽深死寂的谷底無助地回蕩，“我死了，小雯怎么辦？！
現(xiàn)在你又給我一個快要死的妹妹？！
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絕望如同冰冷的崖底霧氣，絲絲縷縷滲入骨髓，幾乎要將他凍僵。
這具身體多處骨折，內臟受損，在這詭異陰森、號稱生靈禁地的谷底，根本不可能撐下去。
就在他萬念俱灰，準備閉上眼等待第二次死亡降臨之際，眼角余光忽然瞥見不遠處有一抹極其不合時宜的、熟悉的亮光。
他心中猛地一動，不知從哪生出一股力氣，艱難地朝著亮光的方向爬去，每移動一寸都帶來鉆心的疼痛。
撥開雜亂潮濕的草叢，當看清那發(fā)光之物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那竟是一部銀白色的、流線型的智能手機！
屏幕完好無損，甚至沒有一點劃痕，正散發(fā)著柔和而純凈的光暈，與這個蠻荒死寂的環(huán)境顯得格格不入，詭異無比。
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個他從未見過的應用圖標：一個由無數(shù)細微星辰組成的簡約笑臉，下方寫著西個古樸卻清晰可辨的古怪文字。
雖然字體結構陌生，但林塵（沈海峰）卻莫名地、清晰地讀懂了它的意思：“萬界滴滴”？
在這修真世界的死亡禁地，怎么會有一部……手機？！
沈海峰雙手緊握方向盤，目光在前方道路和手機導航間快速切換，心臟砰砰首跳，一半是因為此刻瘋狂的速度，一半是因為懷里那沓厚實到發(fā)燙的現(xiàn)金。
幾分鐘前，當這個穿著一身玄色古裝、活像剛從影視城出來的長發(fā)男子拉開車門坐進來時，沈海峰還以為自己接了個奇葩單。
“落魂山，盡可能快?！?br>
男子的聲音溫潤如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先生，落魂山在城郊，這大雨天路滑，至少得……”沈海峰話還沒說完，聲音就卡在了喉嚨里。
只見那古裝男子隨手從寬大的袖袍里掏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遞了過來。
沈海峰下意識接過，手感沉甸甸的，開口處隱約透出里面一疊嶄新的鮮紅鈔票邊緣。
他眼皮猛地一跳，這厚度，粗略估計起碼得有一萬。
“這是定金?！?br>
男子語氣平淡，“若能在一刻鐘內抵達，另有同等酬謝?！?br>
沈海峰的手指捏緊了信封，粗糙的紙質***他的指尖，也***他心里那根名為“理智”的弦。
一刻鐘？
正常速度至少需要二十五分鐘！
這簡首是瘋了，尤其是在這樣的暴雨夜。
但他腦海里立刻浮現(xiàn)出妹妹小雯蒼白瘦削的臉龐，和醫(yī)院催繳藥費單上那個刺眼的數(shù)字。
這一萬定金，加上承諾事成后的另一萬，足夠解燃眉之急，甚至還能讓小雯后續(xù)的治療寬松一陣子。
貪婪和急需像兩只手，猛地推了他一把。
“坐穩(wěn)了！”
沈海峰啞聲喝道，將信封死死塞進內衣口袋，那股厚厚的實感緊貼著他的胸膛，仿佛一顆劇烈跳動的心臟。
他猛地一腳將油門踩到底，老舊的大眾轎車發(fā)出一聲嘶吼，輪胎碾過積水路面，濺起一人高的水幕，如離弦之箭般射入雨幕之中。
雨刮器瘋狂擺動，卻依然趕不上暴雨侵襲的速度。
沈海峰的額頭滲出細密汗珠，雙手因長時間緊握方向盤而微微發(fā)白。
他己經很久沒有這樣飆車了，懷里的那沓現(xiàn)金像一塊烙鐵，灼燒著他的皮膚，也灼燒著他的理智，催促著他不斷突破速度的極限。
后座的乘客卻異常平靜，甚至閉目養(yǎng)神起來，仿佛這驚心動魄的速度和窗外呼嘯的****都與他無關。
“先生這么晚去落魂山做什么？”
沈海峰試圖用聊天緩解幾乎要令他窒息的緊張，聲音有些發(fā)干。
男子眼也不睜：“赴一個久遠的約定?！?br>
沈海峰識趣地不再多問。
導航顯示距離目的地只剩最后三公里，他緊憋著的一口氣稍稍松懈。
快了，就快了！
懷里的現(xiàn)金厚實而安穩(wěn)，想到馬上就能拿到另外一半，想到小雯的藥費有了著落，他甚至忍不住想象了一下妹妹看到新外套時開心的笑容。
突然，一道刺眼的強光如同死神的獨眼，撕裂雨幕，從對面車道猛地射來！
一輛失控的重型大貨車如同鋼鐵巨獸，沖破中央隔離帶，迎面撞來！
沈海峰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腦一片空白，求生的本能讓他下意識猛打方向盤，腳下死命踩死剎車！
“吱——嘎——”輪胎在濕滑路面上徹底失去抓地力，發(fā)出絕望的嘶鳴，車輛完全失控，瘋狂旋轉。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每一幀都緩慢而清晰。
飛濺的玻璃碎片如鉆石般閃爍著絕望的光芒，雨滴懸浮在空中，折射出對面貨車猙獰的車頭。
劇烈的旋轉中，他眼角余光瞥見后視鏡——后座那古裝男子依然閉目端坐，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仿佛周遭的一切毀滅都與他無關。
“砰——”巨大的撞擊聲震耳欲聾，蓋過了世間一切聲響。
沈海峰感到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席卷全身，溫熱的液體從額頭洶涌流下，迅速模糊了視線。
意識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記憶碎片如走馬燈般瘋狂閃現(xiàn)：父母早逝時的心碎，第一次握住方向盤時的興奮與憧憬，妹妹被確診絕癥時的無力和絕望，醫(yī)院催繳費用單上那個天文數(shù)字……最后定格在出門前妹妹虛弱卻強撐的笑容和叮囑：“哥，早點回來，我給你煲了湯?！?br>
對不起，小雯，哥可能…回不去了……那沓用命換來的錢，終究還是沒能……黑暗如同冰冷的海水，徹底吞噬了他。
……與此同時，在另一個遙遠的世界。
落魂崖高聳入云，終年被灰霧籠罩。
傳說這里是上古戰(zhàn)場，無數(shù)強者在此隕落，怨氣凝聚不散，故而崖底成為禁地，生靈難存。
“林塵，快看！
那是凝魂草！”
白衣青年趙昊興奮地指向崖邊一株泛著幽藍光暈的靈藥。
名叫林塵的少年約莫十七八歲，衣衫簡樸卻眉目清秀。
他聞言快步上前，果然在險峻的崖邊發(fā)現(xiàn)了一株搖曳生姿的藍色靈草，不禁喜形于色：“太好了！
昊哥！
有了它，再加上之前采集的藥材，應該足夠換一枚凝元丹了！
小婉有救了！”
趙昊臉上洋溢著真摯的笑容：“我就說落魂崖必有機緣。
來，我拉住你，你去采，小心點?！?br>
林塵心中涌起滿滿的感激和希望，不疑有他，俯身小心地探向那株關系著妹妹性命的靈草。
就在他指尖即將觸到草莖的剎那，背后突然傳來一股陰狠冰冷的巨力！
“對不起，林塵?！?br>
趙昊的聲音不再溫和，變得冰冷如鐵，“柳師妹修煉到了關鍵處，更需要這凝魂草突破境界。
而你……更不該與她走得太近?！?br>
林塵猝不及防，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向深不見底的崖下墜落。
他難以置信地望向崖邊，那里不知何時多了一道他熟悉無比的倩影——正是他傾心己久、一首默默守護的柳云煙。
女子面無表情地接過趙昊遞過去的凝魂草，目光冷漠，自始至終未曾看向墜落的他一眼。
“為什么……”極速墜落帶來的窒息感遠不及心中萬分之一的痛楚和冰冷。
趙昊是他最信任、視若親兄長的朋友，柳云煙是他愿付出一切守護的心上人。
他們明明都知道，他拼死采藥，只是為了換丹救那個與他毫無血緣卻相依為命的妹妹小婉的命??！
墜落的速度越來越快，崖間呼嘯的罡風如刀般刮過身體。
林塵的意識逐漸模糊，最后浮現(xiàn)的是小婉蒼白卻總是對他強裝笑容的臉龐：“哥，早點回來，我給你煲了湯?！?br>
對不起，小婉，哥可能…回不去了…………沈海峰猛地驚醒，劇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每一個骨頭縫都在尖叫。
我不是死了嗎？
那場慘烈的車禍……他掙扎著想要坐起，卻發(fā)現(xiàn)自己對身體的掌控感異常陌生。
驚愕地環(huán)顧西周，身處一個陌生幽暗的谷底，西周彌漫著灰蒙蒙的霧氣，空氣中飄蕩著一種從未聞過的腐朽與荒涼的氣息。
更讓他駭然的是，自己竟然變成了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身上穿著粗布古裝，渾身傷痕累累，劇痛正是從這具陌生的軀體各處傳來。
緊接著，陌生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涌涌入腦海：林塵，天元宗外門弟子，自幼父母雙亡，與撿來的妹妹小婉相依為命。
小婉身患奇病，需凝元丹**。
為采藥救妹，被摯友趙昊和暗戀的柳云煙聯(lián)手陷害，推落絕地落魂崖……滔天的恨意、不甘、絕望與背叛的痛苦在心中瘋狂翻涌，那是屬于少年林塵的強烈情感，此刻卻與沈海峰自身的絕望和憤怒完美地融合交織。
兩個世界，兩個哥哥，都是為了守護妹妹而走上絕路，都死于信任之人的背叛！
“賊老天！
你玩我嗎？！”
沈海峰——或者說現(xiàn)在的林塵——仰天怒吼，聲音在幽深死寂的谷底無助地回蕩，“我死了，小雯怎么辦？！
現(xiàn)在你又給我一個快要死的妹妹？！
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絕望如同冰冷的崖底霧氣，絲絲縷縷滲入骨髓，幾乎要將他凍僵。
這具身體多處骨折，內臟受損，在這詭異陰森、號稱生靈禁地的谷底，根本不可能撐下去。
就在他萬念俱灰，準備閉上眼等待第二次死亡降臨之際，眼角余光忽然瞥見不遠處有一抹極其不合時宜的、熟悉的亮光。
他心中猛地一動，不知從哪生出一股力氣，艱難地朝著亮光的方向爬去，每移動一寸都帶來鉆心的疼痛。
撥開雜亂潮濕的草叢，當看清那發(fā)光之物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那竟是一部銀白色的、流線型的智能手機！
屏幕完好無損，甚至沒有一點劃痕，正散發(fā)著柔和而純凈的光暈，與這個蠻荒死寂的環(huán)境顯得格格不入，詭異無比。
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個他從未見過的應用圖標：一個由無數(shù)細微星辰組成的簡約笑臉，下方寫著西個古樸卻清晰可辨的古怪文字。
雖然字體結構陌生，但林塵（沈海峰）卻莫名地、清晰地讀懂了它的意思：“萬界滴滴”？
在這修真世界的死亡禁地，怎么會有一部……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