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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出地獄

出地獄 白流酥 2026-04-17 11:36:32 現(xiàn)代言情

,燕春嬌給她打了一個電話,約到半島酒店吃牛排。,她清楚嬌姐最近的煩心事更多,跟了三年的老板被廉政公署請去喝咖啡,基于**和金主的關系,搞不好會把嬌姐也牽連進去。,嬌姐大咧咧吐槽,“放心,不會讓你在陳伯瓊面前難做人,姐的靠臺又不是只有一個。對不起啊,嬌姐,”梁子甯對她心有愧疚,“可他畢竟不是我親爸,我擔心會適得其反。親爹有用嗎?我阿爸爛賭,為了還債將八歲的我賣給一個老**!”,“你的陳sir呢?為了你和教育局長動手,被警務處記過處分,那可是混跡官場多年,八面玲瓏、城府深沉的陳副處長,收個義女也就罷了,搬到小洋樓陪你?。堪㈠赴?,你是不是忘記我是風月場的女諸葛,你因為什么鬧心我看不出來?怎么,叫他三年爸爸,就忘了和我生活的時間更久!長出息了,梁子甯!”,臉色緋紅,“嬌姐,我對他沒有別的心思,他也只是純粹出于長輩的照顧?!?br>“我有說你對他有想法嗎?你做賊心虛什么?”嬌姐一陣壞笑,“小女孩就是喜歡胡思亂想,我不會吃醋啦,Lisa向來為人豁達,趕緊過來,吃完飯帶你見見世面。”

夕陽最后一抹余暉淪陷在女孩的面頰,天色由青轉(zhuǎn)深,整座城市懶洋洋地亮起路燈。

路邊的LED正在插播“兩岸一家親”的公益廣告,無聲昭示著新時代的蒞臨。

入夜前的紅港,像未上妝的美人,敷衍、慵懶。

梁子甯挎好書包,截停一輛紅雞的士去半島酒店,車窗落,夜風拂面,紅港最艷麗的光景闖入她澄凈的眼底,換來一聲輕嘆。

半個月前,她意外發(fā)現(xiàn)自已的爸爸——陳伯瓊帶異性回家。

這學期她經(jīng)常早出晚歸,科研教授牽線和一家醫(yī)藥公司做實習,導致梁子甯回家的時間捉摸不定,即便這樣,陳伯瓊照舊派司機接送,擔心她住校方方面面不習慣。

她偶爾會忘記提前知會司機過來,從港大徒步到小洋樓也就20分鐘的路程。

除了雨天,梁子甯很喜歡散步回去。

打**門,就發(fā)現(xiàn)氛圍和往常迥異。

一樓只留了一盞門燈。

保姆也不在家。

陳伯瓊的房間里傳來女人的聲音。

她以為是陳伯瓊在看電視,換好拖鞋準備喊“爸爸”,低頭的時候看見倒在男士皮鞋旁邊的紅底高跟鞋。

那聲爸爸啞在喉嚨里,她的視線順著樓梯的方向,發(fā)現(xiàn)一件寶石綠的裙子,顯然,**服的人很急迫,高級的面料被蹂躪出無數(shù)褶皺。

梁子甯愣怔許久,感受著心臟以不合情理的速度狂跳,大概猜到房間里在發(fā)生什么事。

熟男***柴烈火、一觸即發(fā),沒來得及關好門,樓上的聲音愈發(fā)高亢,女人的媚叫聲中還夾雜著陳伯瓊的悶哼。

梁子甯像個門神杵在原地,心里的某個位置在隱隱作痛。

她突然奪門而出,不僅要逃離這幢令人窒息的房子,還有不知不覺中情感失措的自已。

夏熱余韻猶存,潮濕的海風自南吹向北,紅港的繁華永遠不眠不休。

聽名字也能猜到,梁子甯是陳伯瓊的養(yǎng)女,這件事追溯起來,三天三夜都講不完。

她從出生就沒見過親生父親,13歲之前和患病的母親生活在一起,她的媽媽蘭彩妮是紅港最早一批下海的艷星,在圈里長相拔尖、身段一流,綽號“第一玉女”。

嬌姐和蘭彩妮是同一時期混風月圈的姑娘,論風光比不過蘭彩妮,可是行內(nèi)有個不成文的論調(diào),“先紅不算紅”,僅有皮囊沒有手腕的姑娘,禁不起大浪淘沙。

那幾年,三合會依然猖獗,影視公司為了搶演員,派兩個馬仔端著槍直接堵在明星家門口是常事,某知名女星深夜遭遇綁架也是因為拍攝沒達到片方的要求,對方懷恨在心、事后報復。

這件事圈內(nèi)眾所周知,紅港屁大的地方,想瞞也瞞不住。

蘭彩妮瞎了一雙美目,偏愛上百無禁忌的黑道大佬,稀里糊涂地生下梁子甯,對方不僅抵賴不認,還糟蹋了蘭彩妮的星路。

從此,她就恨上自已的女兒,對著越長越漂亮的梁子甯陰陽怪氣,“你是吸血鬼投胎嗎,吸走我的青春不夠,還要吸走我的好運,不是因為你,我早就已經(jīng)是影后!”

某個臺風夜,蘭彩妮酗酒過度,咬牙切齒地扼住女兒喉嚨,恨恨念要掐死梁子甯這個妖精,要不是嬌姐奪下她,梁子甯這輩子也沒有機會遇到陳伯瓊。

陳伯瓊的出現(xiàn),像一場猝不及防的臺風,摧枯拉朽般將她的生活重置。

按理說,他和任何人做/愛都是合乎情理的事,這種事也輪不到梁子甯置喙。

偏偏他將人帶回家里……讓她再沒辦法****。

梁子甯由侍應生引領至靠窗的位置,才發(fā)現(xiàn)今晚還有其他人。

嬌姐珠光寶氣,四十多歲的女人,姿容絲毫不比身旁的年輕女孩遜色,甚至多出一份貴婦的氣場。

嬌姐來得早,沒曾想遇見圈里的姐妹,她約梁子甯見面一貫都是避開大家,嬌姐也清楚陳伯瓊很反感她和舊人有來往。

梁子甯聞到空氣里一股異香,下意識皺眉,“嬌姐。”

滿桌四個人除了嬌姐都在抽煙。

眾人齊刷刷投去目光,還是阿玲不陰不陽的開口:“呦~我說你非要等誰,這不是妮姐的細女,要論傍**,我們加在一塊都沒有玉女派有手段?!?br>
梁子甯**還沒坐穩(wěn),聞言,冷眼掃過去。

她旁邊的蓁蓁立即幫忙出頭:“噯,你是不是嫌棄自已**年紀大,背著老頭找個小白臉去**,四季酒店門口,一輛黑色平治,是不是你?”

阿玲臉色驀地泛白,慌忙辯解:“你少信口胡謅,我除了老李,連男的多長幾個零件都不知道?!?br>
嬌姐冷哼一聲,“是嘛,君知意的阿琛技術怎么樣,**動起來跟裝了電動馬達似的,是不是讓你****?。俊?br>
幾個姐妹笑作一團,誰不知道君知意的***各個面賽潘安,去那的女人能有什么好勾當。

阿玲真的急了,她是真怕捅到李老板那里,“燕春嬌,我和你沒有仇吧,自已被男人拋棄,見不得別人好,非要往我身上潑臟水,有本事你找個更有權(quán)有勢的靠山,看看你都半**娘有沒有人要?!?br>
霎時,幾個人都不再吭聲。

這話明顯是戳嬌姐肺管子。

權(quán)貴圈里的女人,從一張床挪到另一張床,聽著三觀崩塌,這卻是面對階級最真實的殘酷,無關男女,想進圈子跨越階級,就要將可憐的自尊丟掉。

嬌姐摔摔打打二十多年,什么風浪沒見過,她攬著梁子甯的肩膀,語氣輕謾,“大不了我讓阿甯替我養(yǎng)老送終,你就不行了。”

“李老板的干女兒沒有五十也有二十,各個十八九歲,一掐一汪水,僧多粥少,能分給你幾兩碎銀子,就看你開的那臺保時捷,都不知道是猴年馬月的款。”

“估計你這輩子都沒見過什么是真寵,陳sir隨便派去接送阿甯放學都要用林寶堅尼,老爺車保時捷,小心跑拉缸啊?!?br>
梁子甯只覺著迎面一陣風,阿玲氣到直接掀了桌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