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的思維像一鍋煮過頭的粥，咕嘟咕嘟冒著遲鈍的泡泡。：作者也試過連續(xù)一個月上班，每天加班加到十一點，共三百多個小時，后面受不了了，病倒了！，窗外天空已經(jīng)泛起第三輪魚肚白?！皹?gòu)建成功”的綠色字樣，眨了眨干澀的眼睛，感覺視線里飄著半透明的蠕蟲——哦，那是血絲?！案愣ā?，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身體比意識先一步**。

就在站起身的瞬間，地板傾斜了四十五度，天花板溫柔地壓下來。

ps：坐太久的不要猛站起來，不然真的會暈過去了。

林墨最后的念頭是：這個月全勤獎應(yīng)該能拿到吧？

然后，世界黑了。

______

醒來時，他躺在自已出租屋冰冷的地板上。

時間是……不知道。

窗簾拉著，室內(nèi)昏暗。林墨撐起身體，每塊骨頭都在尖叫**。

頭尤其疼，不是缺覺那種悶痛，而是有什么東西要從顱骨里頂出來的、尖銳的、實實在在的脹痛。

“嘶……”他**額頭，觸感不對勁。

皮膚下面，眉骨上方大約兩寸的位置，有兩個硬硬的凸起。

林墨僵住了。

他保持揉額頭的姿勢五秒鐘，大腦艱難重啟。

壓力痘？不可能，這位置不對，手感也不對。

骨刺？

加班加出骨質(zhì)增生了？

當(dāng)代社畜新型職業(yè)??？

拖著灌鉛般的雙腿挪到衛(wèi)生間，他按下開關(guān)。

節(jié)能燈管閃爍兩下，灑下慘白的光。

鏡子里的男人臉色灰敗，眼袋垂到顴骨，胡茬野蠻生長。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額頭上那兩個對稱的、約莫花生米大小的凸起。

淡青色，半透明，在燈光下泛著可疑的光澤。

“**?！?a href="/tag/linmo1.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墨說。

他湊近鏡子，幾乎要把臉貼上去。

凸起表面光滑，質(zhì)地看起來像玉——如果玉會長在人額頭上的話。

他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戳了戳。

硬的。

還有點溫。

“這是什么玩意兒？”

他自言自語，聲音在狹小衛(wèi)生間里回蕩。

像是回應(yīng)他的疑問，那兩個凸起……動了。

不是位置移動，而是形態(tài)變化。

它們緩慢地、堅定地向上伸展，分叉，像兩株急于破土而出的嫩芽。

幾秒鐘內(nèi)，從花生米變成了拇指大小，又從拇指大小長到了……

一根食指那么長。

兩根玉色的、分叉的小角，優(yōu)雅（或者說突兀）地立在林墨額頭上。

他瞪大眼睛，鏡子里的人也瞪大眼睛。

四根角在鏡面內(nèi)外對峙。

“幻覺。”

林墨斬釘截鐵說道。

“絕對是幻覺。

熬夜七十二小時出現(xiàn)幻覺很合理。

我應(yīng)該去睡覺?！?br>
他轉(zhuǎn)身想離開衛(wèi)生間，動作太猛，身體失衡，下意識伸手扶墻。

然后他看見了“手”。

或者說，曾經(jīng)是手的部位。

覆蓋著細(xì)密青色鱗片的、五指（但指甲尖銳得過分）的、泛著金屬冷光的……爪子。

“啊啊啊啊啊——！”

尖叫沖出喉嚨的前半秒，林墨用殘存的理智把它憋了回去，變成一聲扭曲的悶哼。

不能叫，隔音這么差，鄰居會報警。

他盯著那只爪子，嘗試動動手指。

爪子服從命令，五指張開又合攏，鱗片摩擦發(fā)出細(xì)微的沙沙聲。

“我長爪子了?！?br>
他陳述事實，語氣平靜得詭異，“額頭上還有角。”

他緩緩轉(zhuǎn)動頭部，看向鏡子。

鏡中人額頭立著分叉玉角，雙手是猙獰龍爪，表情介于崩潰和麻木之間。

“我變成了……”他搜索詞匯，“……什么東西？”

話音剛落，尾椎骨傳來一陣**，緊接著是布料撕裂的刺啦聲。

林墨僵硬地、一格一格地扭頭看向自已身后。

一條尾巴。

一條粗壯的、覆蓋著更**青鱗的、目測超過一米五的尾巴，正從他睡褲后面破洞鉆出來，在空氣中疑惑地左右擺動。

尾尖呈矛狀，邊緣鋒利。

尾巴似乎有自已的想法，它歡快地一甩——

砰！

簡易衣柜轟然倒地，廉價塑料隔板碎了一地，衣服山崩般涌出。

林墨和鏡子里的自已對視。

三秒鐘后，他做了任何一個生活在二十一世紀(jì)、遭遇無法理解事件的年輕人都會做的事。

他用爪子（動作笨拙但奇跡般地成功了）從滿地衣服里刨出手機(jī)，解鎖，打開知乎，點開發(fā)布問題。

標(biāo)題：《在線等，急，這是什么新型職業(yè)??？》

正文：“程序員，連續(xù)加班72小時后，醒來發(fā)現(xiàn)額頭長角，手變成爪子，還有條尾巴把衣柜掃倒了。

請問這是壓力過大導(dǎo)致的幻覺，還是公司用的顯示屏有輻射變異？

或者有沒有可能是某種尚未被醫(yī)學(xué)界發(fā)現(xiàn)的‘長期熬夜導(dǎo)致返祖現(xiàn)象’？

補(bǔ)充：角是玉色的，分叉，摸起來溫的。爪子是青色的，有鱗片。

尾巴也是青鱗，長度大約一米五。

在線等，挺急的，因為我現(xiàn)在不知道該怎么坐下——尾巴硌得慌?！?br>
點擊發(fā)布。

然后他坐在地上（側(cè)坐，給尾巴留出空間），抱著手機(jī)，等待回復(fù)。

手機(jī)屏幕在昏暗衛(wèi)生間里幽幽發(fā)光，照著他額頭的玉角、手上的青鱗，和一臉“我今天到底做錯了什么要經(jīng)歷這些”的茫然。

五分鐘后，第一條回復(fù)跳出來。

用戶“每天一個養(yǎng)生小妙招”：“題主你好，根據(jù)你的描述，可能是肝火旺盛導(dǎo)致的幻視幻觸。

建議喝菊花枸杞茶，早睡早起。

另：程序員還是要注意身體啊?！?br>
林墨看著自已閃著寒光的爪子，又看看這條回復(fù)。

“肝火旺盛?！?br>
他重復(fù)，語氣空洞，“對，一定是這樣?！?br>
尾巴在他身后輕輕拍打地板，啪啪作響。

仿佛在嘲笑這個結(jié)論。

ps：有病不要上網(wǎng)百度，否則不是得癌就是命不咋長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