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原始文明：兵王的崛起
?！褒堁住碧胤N部隊(duì)的王牌，他執(zhí)行過三十七次高危任務(wù)，從南美雨林到中東荒漠，身上留下的傷疤比某些人一輩子見過的槍都多。但這次——邊境追剿一伙武裝毒販，對方喪心病狂地引爆了整座地下工廠。“操……”他在失去意識前罵了句，“陰溝里翻船……”，沒有消毒水味，沒有擔(dān)架顛簸，更沒有軍醫(yī)焦急的臉。、帶著濃郁腐殖質(zhì)氣息的空氣，灌進(jìn)肺里的感覺像吞了一團(tuán)苔蘚。——盡管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他沒有立刻睜大眼睛，而是先保持閉目，用耳朵和皮膚感受環(huán)境。，在右前方約十五米處，流速中等。，從左側(cè)樹冠層穿過，帶著潮濕水汽——附近有更大水體或即將下雨。
鳥鳴，種類陌生，音調(diào)尖銳短促，無威脅。
沒有人類活動聲，沒有機(jī)械音，沒有無線電雜波。
地面觸感：濕軟泥土，覆蓋厚落葉層，體溫正在被快速帶走。
“不是醫(yī)院，不是戰(zhàn)俘營。”李杰心中迅速判斷，“坐標(biāo)……未知?！?br>
他這才緩緩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樹干的直徑比他整個人還粗，藤蔓垂落如巨蟒，陽光被切割成破碎的光斑，空氣里飄浮著肉眼可見的孢子塵。
李杰低頭看自已：身上的特種作戰(zhàn)服破破爛爛，但關(guān)鍵部位還在；戰(zhàn)術(shù)背心不見了，武器全失；靴子還在，但右腳的鞋帶斷了。
他摸了摸臉——戰(zhàn)術(shù)面罩沒了，防彈頭盔也沒了。
“穿越？”這個詞蹦進(jìn)腦海時，李杰自已都樂了，“老子堂堂‘龍炎’兵王，不信玄學(xué)……但這**怎么解釋？”
他撐著地面坐起來，渾身肌肉都在**，但常年訓(xùn)練的體質(zhì)讓他迅速恢復(fù)平衡。右肋傳來刺痛——肋骨可能裂了，但沒斷。左肩有貫穿傷，已經(jīng)結(jié)痂，看愈合程度至少是三天前的傷。
“時間流速不對?！崩罱馨櫭?，“爆炸是昨天——或者說‘那邊’的昨天?！?br>
他花了三分鐘做全身檢查：除舊傷外，新增多處擦傷和淤青，但無致命傷。身上僅存物品：一把綁在小腿側(cè)的軍用**（刀鞘還在，萬幸），一個防水打火機(jī)（Zippo，燃料還剩一半），一小卷傘繩（約三米），還有褲兜里半塊壓扁的能量棒。
“**、火、繩子?！崩罱艿嗔恐@三樣?xùn)|西，“原始社會三件套，齊活了?！?br>
肚子這時發(fā)出響亮的轟鳴。
“行，再加個饑餓de*uff?！彼洪_能量棒包裝，把最后半塊塞進(jìn)嘴里，甜膩的化工味此刻簡直是美味珍饈。
吃完，他沿著溪流向下游移動——特種兵的直覺：水源附近最可能找到人類蹤跡或食物資源。移動時他采用戰(zhàn)術(shù)步伐，盡量不發(fā)出聲音，眼睛不斷掃描四周，腦子里已經(jīng)自動生成地形圖。
走了約二十分鐘，他停下腳步。
前方河灘邊，有幾處不自然的痕跡：石頭壘成半圓形，地面有反復(fù)踩踏形成的硬土面，還有……幾個散落的、明顯經(jīng)過人工敲打的黑曜石碎片。
“石器?！崩罱軗炱鹨黄?，邊緣鋒利，有明顯打擊臺面，“舊石器時代晚期或新石器早期工藝水準(zhǔn)。有人類，而且有初步技術(shù)?！?br>
希望剛?cè)计穑砗笸蝗粋鱽沓林氐哪_步聲。
不是人類——腳掌落地聲沉悶，體重至少在兩百公斤以上，步幅約一米五，四足動物。
李杰瞬間矮身，滾到一塊巨石后，**反握。
從石縫看去，一頭黑熊正慢悠悠踱到溪邊喝水。肩高超過一米三，毛皮油亮，爪子在陽光下反著光。
“東北黑熊亞種，成年雄性?！崩罱苣X子飛快運(yùn)轉(zhuǎn)，“原始環(huán)境下可能更大……正面硬剛勝率不超過三成，肋骨有傷，機(jī)動性下降，勝率再降一成?！?br>
黑熊喝了幾口水，突然抬頭，鼻子朝李杰藏身的方向**。
“被發(fā)現(xiàn)了?！崩罱苄睦镆怀?。熊的嗅覺是人類的七倍，他身上的血腥味和汗味在對方鼻子里簡直像開了定位。
黑熊低吼一聲，開始朝巨石走來。
跑？溪流地形開闊，無遮蔽，奔跑速度人類不可能勝過熊。
爬樹？熊也會爬樹，而且爬得比人快。
裝死？那是針對不吃腐食熊類的誤區(qū)，這頭明顯是雜食，餓急了什么都吃。
“那就只剩一個選項(xiàng)了。”李杰深吸一口氣，從巨石后站起身。
黑熊看見他，人立而起，發(fā)出威懾性的咆哮，口水從獠牙間滴落。
“兄弟，商量個事兒?！崩罱馨纬?*，刀尖朝前，臉上卻扯出個吊兒郎當(dāng)?shù)男?，“我剛穿越，還沒吃午飯，你讓我抓兩條魚墊墊肚子，咱們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樣？”
黑熊聽不懂人話，但能感受到挑釁。它前掌落地，猛地沖過來！
速度比預(yù)想更快！
李杰側(cè)身翻滾，熊掌擦著他后背拍下，碎石飛濺。他順勢一刀劃向熊腹——但毛皮太厚，只割開淺淺一道口子。
“皮真厚！”李杰罵了句，快速拉開距離。
黑熊吃痛，更加狂暴，轉(zhuǎn)身又是一撲。這次李杰沒躲，反而迎著熊沖去！在即將接觸的瞬間，他猛然下蹲，從熊腹下滑過，**狠狠扎進(jìn)熊后腿肌腱！
“吼——！”黑熊慘嚎，后腿一軟。
李杰趁機(jī)滾開，大口喘氣。肋骨處的刺痛變成劇痛，剛才的動作牽裂了傷口。
黑熊瘸著腿轉(zhuǎn)身，眼睛充血，已經(jīng)完全進(jìn)入殺戮狀態(tài)。
“玩脫了。”李杰苦笑，“野外求生第一條：別惹成年熊。教官我錯了，回去一定寫檢討——如果能回去的話?！?br>
他掃視四周，目光鎖定溪流邊一棵傾斜的樹。樹不高，但枝干粗壯，離地三米處有個分叉。
黑熊再次撲來。
李杰轉(zhuǎn)身就跑，不是直線，而是突然變向沖向那棵樹！在熊掌拍下的前一秒，他蹬地躍起，抓住低垂的樹枝，腰腹發(fā)力，整個人翻上樹杈。
熊掌拍在樹干上，震得整棵樹劇烈搖晃。
“呼……呼……”李杰趴在樹杈上，冷汗浸透破爛的作戰(zhàn)服，“**，當(dāng)年偵察兵攀巖考核老子可是第一名……”
黑熊在樹下咆哮，試圖爬樹，但后腿受傷讓它爬了兩米就滑下去。它不甘心，開始用身體撞擊樹干。
“還來？”李杰看著搖搖欲墜的樹，一咬牙，抽出那卷傘繩，“給你做個禮物?！?br>
他將傘繩一頭系在樹枝上，另一頭打了個活套，垂下去。然后在樹干上來回蹦跳，讓樹晃得更厲害。
黑熊被激怒，再次人立而起，前爪扒著樹干，張嘴咬向垂落的繩子——
就是現(xiàn)在！
李杰猛地一拉，活套收緊，正好套住熊的上顎一顆突出的獠牙！他迅速將繩子在樹枝上繞了兩圈，打上死結(jié)。
黑熊被勒住嘴，拼命甩頭，但傘繩是特種部隊(duì)裝備，承重五百公斤。它越掙扎，繩結(jié)越緊。
“暫時困住了。”李杰看著樹下狂怒但無法咬合的黑熊，松了口氣，“但撐不了多久?！?br>
他坐在樹杈上，檢查肋部傷勢。手指按壓，劇痛傳來，但骨頭沒移位?！斑€好，骨裂，不是骨折。”
從破爛的作戰(zhàn)服內(nèi)襯撕下布條，簡單固定肋骨。然后他開始觀察周圍地形，腦子里規(guī)劃逃跑路線——等熊掙脫或者累了離開，他得立刻轉(zhuǎn)移。
“原始森林，有熊，有人類石器……”李杰抬頭，透過樹冠縫隙看天空，“太陽方位……大概是下午三點(diǎn)。我得在天黑前找到安全點(diǎn)?！?br>
正想著，遠(yuǎn)處突然傳來尖銳的哨音！
不是鳥叫，是某種骨質(zhì)或石質(zhì)哨子發(fā)出的聲音，短促，有節(jié)奏。
緊接著，更多哨音響起，從森林不同方向傳來，似乎在傳遞信息。
“人類！而且有組織！”李杰精神一振。
他看向哨音最密集的方向——東北方，約一公里外，有幾縷煙升起，不是森林火災(zāi)那種濃煙，而是篝火的細(xì)煙。
“部落聚集地?！崩罱芘袛?。
但問題是，怎么過去？樹底下還有頭被惹毛的熊。
就在這時，森林里沖出十幾個人影！
穿著獸皮，皮膚黝黑，頭發(fā)亂糟糟地用草繩束起，手里拿著石矛、木棍和簡易**。他們看到被繩子套住嘴的黑熊，都愣住了。
為首的是一名年輕女子，身高約一米七，獸皮包裹著矯健的身體，臉上用某種紅色礦物顏料畫著條紋。她手持一柄黑曜石長矛，矛尖鋒利。
她看了看熊，又抬頭看向樹上的李杰，眼神里充滿警惕和……好奇？
李杰舉起空著的雙手，露出盡量友好的笑容——雖然臉上還有泥和血。
“那啥，”他用普通話喊，“老鄉(xiāng)，能幫個忙嗎？這熊兄弟脾氣不太好，我下不去了。”
女子沒聽懂，但似乎理解了他的肢體語言。她對同伴說了幾句音節(jié)短促的話，然后抬起手，做了個“下來”的手勢。
“她讓我下去？”李杰遲疑，“萬一他們跟熊是一伙的……”
但看那些人的裝備和體型，明顯是原始部落獵人。而且他們的注意力更多在黑熊身上——那熊正試圖用爪子扯開嘴上的繩子。
“賭一把?！崩罱芙忾_腰間的繩子，慢慢爬下樹。
腳剛落地，兩名獵人立刻上前，石矛指向他，但沒攻擊。
女子走到黑熊面前，仔細(xì)看了看套住熊嘴的繩子，又回頭看看李杰，眼神里多了幾分審視。她突然舉起長矛，對著熊頸側(cè)狠狠刺下！
黑曜石矛尖精準(zhǔn)刺入動脈，黑熊哀嚎著倒地，抽搐幾下，不動了。
干凈利落，一擊致命。
“好身手。”李杰由衷贊嘆。
女子拔出長矛，在熊皮上擦了擦血，然后走到李杰面前，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
李杰也看著她。女子大約二十出頭，五官立體，眼睛很大，瞳孔是深褐色。她臉上除了顏料，還有幾道細(xì)小的疤痕，像是戰(zhàn)斗留下的。
突然，她伸出手，指了指李杰手里的**，又指了指死去的熊，最后指向自已，發(fā)出一串音節(jié)。
李杰勉強(qiáng)猜出意思：“你殺的？我殺的？歸誰？”
他想了想，把**插回刀鞘，然后做了個“送給你”的手勢，又指了指熊，再指了指女子和她身后的獵人。
“熊歸你們?！彼f，“我只要——”他指了指溪流，“水，和一點(diǎn)食物?！?br>
女子似乎明白了。她回頭對同伴說了幾句，獵人們歡呼起來，開始處理熊尸。
然后她看向李杰，伸出手，拍了拍自已的胸口，發(fā)出一個音：“雅?！?br>
“雅？”李杰重復(fù)。
女子點(diǎn)頭，又指向李杰，露出詢問的表情。
“李杰。”他指自已，“李——杰——”
“李……杰……”女子嘗試發(fā)音，舌頭不太靈活，但勉強(qiáng)接近。
她突然笑了——這是李杰第一次看到她笑，牙齒很白，眼睛彎起來時，臉上的顏料條紋都顯得柔和了。
然后她抓住李杰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拉著他朝煙升起的方向走去。
“哎，等等，我自已能走……”李杰踉蹌跟上，“姑娘，你們部落管飯不？我餓得能吞下一頭熊——當(dāng)然剛才那頭不算……”
阿雅沒聽懂，但抓著他的手沒松。
夕陽西下，原始森林被染成金黃。李杰被一群穿著獸皮的獵人簇?fù)碇?，走向未知的部落，身后是逐漸暗下來的密林和那頭剛斷氣的黑熊。
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已降臨的這片荒野，又看看前方飄起的炊煙，突然笑了。
“行吧，原始社會就原始社會?！彼÷曕止荆爸辽佟挥脤懭蝿?wù)報告了。”
肋骨還在疼，肚子還在叫，前途依舊未卜。
但李杰，前“龍炎”特種兵王，現(xiàn)原始森林落難人員，此刻卻莫名覺得——
這開局，好像也沒那么糟。
鳥鳴，種類陌生，音調(diào)尖銳短促，無威脅。
沒有人類活動聲，沒有機(jī)械音，沒有無線電雜波。
地面觸感：濕軟泥土，覆蓋厚落葉層，體溫正在被快速帶走。
“不是醫(yī)院，不是戰(zhàn)俘營。”李杰心中迅速判斷，“坐標(biāo)……未知?！?br>
他這才緩緩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樹干的直徑比他整個人還粗，藤蔓垂落如巨蟒，陽光被切割成破碎的光斑，空氣里飄浮著肉眼可見的孢子塵。
李杰低頭看自已：身上的特種作戰(zhàn)服破破爛爛，但關(guān)鍵部位還在；戰(zhàn)術(shù)背心不見了，武器全失；靴子還在，但右腳的鞋帶斷了。
他摸了摸臉——戰(zhàn)術(shù)面罩沒了，防彈頭盔也沒了。
“穿越？”這個詞蹦進(jìn)腦海時，李杰自已都樂了，“老子堂堂‘龍炎’兵王，不信玄學(xué)……但這**怎么解釋？”
他撐著地面坐起來，渾身肌肉都在**，但常年訓(xùn)練的體質(zhì)讓他迅速恢復(fù)平衡。右肋傳來刺痛——肋骨可能裂了，但沒斷。左肩有貫穿傷，已經(jīng)結(jié)痂，看愈合程度至少是三天前的傷。
“時間流速不對?！崩罱馨櫭?，“爆炸是昨天——或者說‘那邊’的昨天?！?br>
他花了三分鐘做全身檢查：除舊傷外，新增多處擦傷和淤青，但無致命傷。身上僅存物品：一把綁在小腿側(cè)的軍用**（刀鞘還在，萬幸），一個防水打火機(jī)（Zippo，燃料還剩一半），一小卷傘繩（約三米），還有褲兜里半塊壓扁的能量棒。
“**、火、繩子?！崩罱艿嗔恐@三樣?xùn)|西，“原始社會三件套，齊活了?！?br>
肚子這時發(fā)出響亮的轟鳴。
“行，再加個饑餓de*uff?！彼洪_能量棒包裝，把最后半塊塞進(jìn)嘴里，甜膩的化工味此刻簡直是美味珍饈。
吃完，他沿著溪流向下游移動——特種兵的直覺：水源附近最可能找到人類蹤跡或食物資源。移動時他采用戰(zhàn)術(shù)步伐，盡量不發(fā)出聲音，眼睛不斷掃描四周，腦子里已經(jīng)自動生成地形圖。
走了約二十分鐘，他停下腳步。
前方河灘邊，有幾處不自然的痕跡：石頭壘成半圓形，地面有反復(fù)踩踏形成的硬土面，還有……幾個散落的、明顯經(jīng)過人工敲打的黑曜石碎片。
“石器?！崩罱軗炱鹨黄?，邊緣鋒利，有明顯打擊臺面，“舊石器時代晚期或新石器早期工藝水準(zhǔn)。有人類，而且有初步技術(shù)?！?br>
希望剛?cè)计穑砗笸蝗粋鱽沓林氐哪_步聲。
不是人類——腳掌落地聲沉悶，體重至少在兩百公斤以上，步幅約一米五，四足動物。
李杰瞬間矮身，滾到一塊巨石后，**反握。
從石縫看去，一頭黑熊正慢悠悠踱到溪邊喝水。肩高超過一米三，毛皮油亮，爪子在陽光下反著光。
“東北黑熊亞種，成年雄性?！崩罱苣X子飛快運(yùn)轉(zhuǎn)，“原始環(huán)境下可能更大……正面硬剛勝率不超過三成，肋骨有傷，機(jī)動性下降，勝率再降一成?！?br>
黑熊喝了幾口水，突然抬頭，鼻子朝李杰藏身的方向**。
“被發(fā)現(xiàn)了?！崩罱苄睦镆怀?。熊的嗅覺是人類的七倍，他身上的血腥味和汗味在對方鼻子里簡直像開了定位。
黑熊低吼一聲，開始朝巨石走來。
跑？溪流地形開闊，無遮蔽，奔跑速度人類不可能勝過熊。
爬樹？熊也會爬樹，而且爬得比人快。
裝死？那是針對不吃腐食熊類的誤區(qū)，這頭明顯是雜食，餓急了什么都吃。
“那就只剩一個選項(xiàng)了。”李杰深吸一口氣，從巨石后站起身。
黑熊看見他，人立而起，發(fā)出威懾性的咆哮，口水從獠牙間滴落。
“兄弟，商量個事兒?！崩罱馨纬?*，刀尖朝前，臉上卻扯出個吊兒郎當(dāng)?shù)男?，“我剛穿越，還沒吃午飯，你讓我抓兩條魚墊墊肚子，咱們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樣？”
黑熊聽不懂人話，但能感受到挑釁。它前掌落地，猛地沖過來！
速度比預(yù)想更快！
李杰側(cè)身翻滾，熊掌擦著他后背拍下，碎石飛濺。他順勢一刀劃向熊腹——但毛皮太厚，只割開淺淺一道口子。
“皮真厚！”李杰罵了句，快速拉開距離。
黑熊吃痛，更加狂暴，轉(zhuǎn)身又是一撲。這次李杰沒躲，反而迎著熊沖去！在即將接觸的瞬間，他猛然下蹲，從熊腹下滑過，**狠狠扎進(jìn)熊后腿肌腱！
“吼——！”黑熊慘嚎，后腿一軟。
李杰趁機(jī)滾開，大口喘氣。肋骨處的刺痛變成劇痛，剛才的動作牽裂了傷口。
黑熊瘸著腿轉(zhuǎn)身，眼睛充血，已經(jīng)完全進(jìn)入殺戮狀態(tài)。
“玩脫了。”李杰苦笑，“野外求生第一條：別惹成年熊。教官我錯了，回去一定寫檢討——如果能回去的話?！?br>
他掃視四周，目光鎖定溪流邊一棵傾斜的樹。樹不高，但枝干粗壯，離地三米處有個分叉。
黑熊再次撲來。
李杰轉(zhuǎn)身就跑，不是直線，而是突然變向沖向那棵樹！在熊掌拍下的前一秒，他蹬地躍起，抓住低垂的樹枝，腰腹發(fā)力，整個人翻上樹杈。
熊掌拍在樹干上，震得整棵樹劇烈搖晃。
“呼……呼……”李杰趴在樹杈上，冷汗浸透破爛的作戰(zhàn)服，“**，當(dāng)年偵察兵攀巖考核老子可是第一名……”
黑熊在樹下咆哮，試圖爬樹，但后腿受傷讓它爬了兩米就滑下去。它不甘心，開始用身體撞擊樹干。
“還來？”李杰看著搖搖欲墜的樹，一咬牙，抽出那卷傘繩，“給你做個禮物?！?br>
他將傘繩一頭系在樹枝上，另一頭打了個活套，垂下去。然后在樹干上來回蹦跳，讓樹晃得更厲害。
黑熊被激怒，再次人立而起，前爪扒著樹干，張嘴咬向垂落的繩子——
就是現(xiàn)在！
李杰猛地一拉，活套收緊，正好套住熊的上顎一顆突出的獠牙！他迅速將繩子在樹枝上繞了兩圈，打上死結(jié)。
黑熊被勒住嘴，拼命甩頭，但傘繩是特種部隊(duì)裝備，承重五百公斤。它越掙扎，繩結(jié)越緊。
“暫時困住了。”李杰看著樹下狂怒但無法咬合的黑熊，松了口氣，“但撐不了多久?！?br>
他坐在樹杈上，檢查肋部傷勢。手指按壓，劇痛傳來，但骨頭沒移位?！斑€好，骨裂，不是骨折。”
從破爛的作戰(zhàn)服內(nèi)襯撕下布條，簡單固定肋骨。然后他開始觀察周圍地形，腦子里規(guī)劃逃跑路線——等熊掙脫或者累了離開，他得立刻轉(zhuǎn)移。
“原始森林，有熊，有人類石器……”李杰抬頭，透過樹冠縫隙看天空，“太陽方位……大概是下午三點(diǎn)。我得在天黑前找到安全點(diǎn)?！?br>
正想著，遠(yuǎn)處突然傳來尖銳的哨音！
不是鳥叫，是某種骨質(zhì)或石質(zhì)哨子發(fā)出的聲音，短促，有節(jié)奏。
緊接著，更多哨音響起，從森林不同方向傳來，似乎在傳遞信息。
“人類！而且有組織！”李杰精神一振。
他看向哨音最密集的方向——東北方，約一公里外，有幾縷煙升起，不是森林火災(zāi)那種濃煙，而是篝火的細(xì)煙。
“部落聚集地?！崩罱芘袛?。
但問題是，怎么過去？樹底下還有頭被惹毛的熊。
就在這時，森林里沖出十幾個人影！
穿著獸皮，皮膚黝黑，頭發(fā)亂糟糟地用草繩束起，手里拿著石矛、木棍和簡易**。他們看到被繩子套住嘴的黑熊，都愣住了。
為首的是一名年輕女子，身高約一米七，獸皮包裹著矯健的身體，臉上用某種紅色礦物顏料畫著條紋。她手持一柄黑曜石長矛，矛尖鋒利。
她看了看熊，又抬頭看向樹上的李杰，眼神里充滿警惕和……好奇？
李杰舉起空著的雙手，露出盡量友好的笑容——雖然臉上還有泥和血。
“那啥，”他用普通話喊，“老鄉(xiāng)，能幫個忙嗎？這熊兄弟脾氣不太好，我下不去了。”
女子沒聽懂，但似乎理解了他的肢體語言。她對同伴說了幾句音節(jié)短促的話，然后抬起手，做了個“下來”的手勢。
“她讓我下去？”李杰遲疑，“萬一他們跟熊是一伙的……”
但看那些人的裝備和體型，明顯是原始部落獵人。而且他們的注意力更多在黑熊身上——那熊正試圖用爪子扯開嘴上的繩子。
“賭一把?！崩罱芙忾_腰間的繩子，慢慢爬下樹。
腳剛落地，兩名獵人立刻上前，石矛指向他，但沒攻擊。
女子走到黑熊面前，仔細(xì)看了看套住熊嘴的繩子，又回頭看看李杰，眼神里多了幾分審視。她突然舉起長矛，對著熊頸側(cè)狠狠刺下！
黑曜石矛尖精準(zhǔn)刺入動脈，黑熊哀嚎著倒地，抽搐幾下，不動了。
干凈利落，一擊致命。
“好身手。”李杰由衷贊嘆。
女子拔出長矛，在熊皮上擦了擦血，然后走到李杰面前，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
李杰也看著她。女子大約二十出頭，五官立體，眼睛很大，瞳孔是深褐色。她臉上除了顏料，還有幾道細(xì)小的疤痕，像是戰(zhàn)斗留下的。
突然，她伸出手，指了指李杰手里的**，又指了指死去的熊，最后指向自已，發(fā)出一串音節(jié)。
李杰勉強(qiáng)猜出意思：“你殺的？我殺的？歸誰？”
他想了想，把**插回刀鞘，然后做了個“送給你”的手勢，又指了指熊，再指了指女子和她身后的獵人。
“熊歸你們?！彼f，“我只要——”他指了指溪流，“水，和一點(diǎn)食物?！?br>
女子似乎明白了。她回頭對同伴說了幾句，獵人們歡呼起來，開始處理熊尸。
然后她看向李杰，伸出手，拍了拍自已的胸口，發(fā)出一個音：“雅?！?br>
“雅？”李杰重復(fù)。
女子點(diǎn)頭，又指向李杰，露出詢問的表情。
“李杰。”他指自已，“李——杰——”
“李……杰……”女子嘗試發(fā)音，舌頭不太靈活，但勉強(qiáng)接近。
她突然笑了——這是李杰第一次看到她笑，牙齒很白，眼睛彎起來時，臉上的顏料條紋都顯得柔和了。
然后她抓住李杰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拉著他朝煙升起的方向走去。
“哎，等等，我自已能走……”李杰踉蹌跟上，“姑娘，你們部落管飯不？我餓得能吞下一頭熊——當(dāng)然剛才那頭不算……”
阿雅沒聽懂，但抓著他的手沒松。
夕陽西下，原始森林被染成金黃。李杰被一群穿著獸皮的獵人簇?fù)碇?，走向未知的部落，身后是逐漸暗下來的密林和那頭剛斷氣的黑熊。
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已降臨的這片荒野，又看看前方飄起的炊煙，突然笑了。
“行吧，原始社會就原始社會?！彼÷曕止荆爸辽佟挥脤懭蝿?wù)報告了。”
肋骨還在疼，肚子還在叫，前途依舊未卜。
但李杰，前“龍炎”特種兵王，現(xiàn)原始森林落難人員，此刻卻莫名覺得——
這開局，好像也沒那么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