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毅豪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七月的陽光烤得柏油馬路發(fā)軟。

他的電動車后座上，外賣箱里裝著兩份涼皮和一瓶冰鎮(zhèn)汽水——又是劉艷點的單子。

電動車拐進熟悉的小路，兩旁是一望無際的塑料大棚，劉艷家的大棚在最東邊，被黑色的遮陰網覆蓋著。

杜自豪停下電動車，摘下頭盔，他拎著外賣走向黑色大棚。

剛掀開簾子，一股涼爽的濕氣迎面撲來。

“今天這么快？”

劉艷的聲音從大棚里傳來。

杜毅豪還沒適應大棚里面的昏暗，就被一只溫熱的手抓住了手腕，猛地拉了過去。

他踉蹌了一下，外賣袋差點脫手。

"小心涼皮——"話沒說完，劉艷己經貼了上來。

她今天穿著白色短袖T恤和黑色短裙，露出曬成小麥色的手臂和腿，扎了一個丸子頭。

杜毅豪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伴隨著青草味。

他的**被她丟在一旁的育苗架上。

她的唇，不容拒絕地壓了上來。

"艷，別..."杜毅豪聲音有些急。

"又來了，每次都裝矜持。

"劉艷不滿地嘟囔，卻更加用力地抱緊了他。

她的手臂環(huán)繞著他的脖子，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

"毅豪，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杜毅豪的手輕輕落在她的腰間。

他能感覺到她T恤下肌膚的溫度，還有因為急促呼吸而起伏的曲線。

"才幾天，還害羞上了。

"劉艷突然笑了，松開了他一點，但雙手仍搭在他肩上。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閃閃發(fā)亮，"以前寫情書的時候不是挺厲害嘛。

"杜毅豪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

高中時他瘋狂地給劉艷寫情書。

誰能想到，十年后他們仍然糾纏在一起。

"有人嗎..."他低聲問，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她微微張開的唇上。

“沒人。”

她踮起腳尖，再次吻了上來。

這次杜自毅豪沒有躲開。

她的唇非常柔軟，帶著一絲絲甜味。

他感覺一陣**從脊背竄上來，讓他不由自主地回應了這個吻。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慢慢分開。

劉艷的一只皮鞋不知什么時候掉了，赤著的一只腳踩在杜自豪的運動鞋上。

她的臉頰泛著紅暈，頭發(fā)也有些凌亂。

"晚上過來吃飯，好嗎？

"她輕聲說，手指無意識地玩著他外賣制服上的拉鏈，"我媽他們去市里面送貨了，就我一個人。

"杜毅豪后退一步，彎腰撿起地上的**和劉艷的那只皮鞋。

"不來了，還在忙。

"他說。

劉艷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

她赤著腳站在泥土地上。

"杜毅豪！

"她氣鼓鼓地瞪著他，"這么好的機會你還要忙。

"“要忙?！?br>
杜自豪打斷她，把皮鞋遞過去，"我現在連自己都養(yǎng)不活，怎么...""誰要你養(yǎng)了？

"劉艷一把奪過鞋子，卻沒有穿上，"誰知道下一次我媽什么時候才去送貨……""不行。

"杜自豪的聲音突然變得堅決，"我要努力掙錢。

"大棚里一時陷入沉默。

杜自豪想起自己曾經滿園的蘋果樹，那些在陽光下閃閃發(fā)亮的果實。

三年的干旱、疫情和倒春寒，徹底摧毀了他家的果園。

三十歲的他，不得**上這身外賣制服，為了生活而奔波。

"晚上來是不來？

"劉艷突然問，眼睛首視著他，有種無法拒絕的固執(zhí)。

杜毅豪嘆了口氣，知道自己又一次敗下陣來。

"來，但是得晚點。

"他妥協道，"還有幾單要送。

"劉艷的臉上立刻綻放出笑容。

她飛快地穿上鞋子，湊上來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我等你。

"她說，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杜自豪戴上頭盔，發(fā)動電動車，卻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劉艷站在大棚門口，朝他揮手，優(yōu)美的身材漂亮的臉蛋。

他想起高中時寫給她的那封情書，最后一句是："希望有一天，我能和你一起依偎在一起看花開花謝。

"現在早己時過境遷，接受了生活的苦。

傍晚六點半，菊嶺蔬菜園漸漸安靜下來。

劉艷將最后一盤清炒時蔬端上桌，擦了擦額角的細汗。

桌上擺著三菜一湯：青椒炒肉、蒜蓉空心菜、涼拌黃瓜和一碗紫菜蛋花湯。

都是杜毅豪愛吃的。

她掏出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給母親撥了視頻電話。

屏幕那頭的母親身后是市里**市場的**，嘈雜的人聲透過話筒傳來。

"媽，你們什么時候回來？

"劉艷用手指卷著發(fā)梢。

"早著呢，這批貨要連夜裝車。

"母親的聲音里帶著疲憊，"怎么？

一個人在家害怕？

"劉艷搖搖頭："不是...就問問。

"她頓了頓，"那你們注意安全。

"她走進里屋，從衣柜深處取出那條米色短裙——上周趕集時偷偷買的。

裙擺剛好到大腿中部，襯得她膚色格外白皙。

她又翻出一雙黑色**，小心翼翼地穿上，指尖撫平每一處褶皺。

鏡子里的漂亮女孩讓她有些陌生。

二十八歲的劉艷常年在大棚里勞作，皮膚算不得細膩，但身材勻稱健康。

她涂了點唇膏，只是一點點。

晚上七點，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劉艷的心跳突然加快，她深吸一口氣，拉開了門。

杜毅豪站在門口，還穿著那身外賣制服，只是摘了頭盔。

他的目光在觸到劉艷的裝扮時明顯怔了一下。

"進來吧。

"劉艷側身讓開，"飯剛做好。

"杜毅豪己無心吃飯："太漂亮了...""剛才又說不來。

"劉艷給他盛了滿滿一碗米飯，“剛剛打了視頻，我媽她們不會回來，你今晚多吃點。

"飯桌上，劉艷不停地給杜毅豪夾菜，自己卻吃得很少。

她注意到他右手虎口處新增了一道傷痕，像是被什么尖銳物劃傷的。

"手怎么了？

"她忍不住問。

杜毅豪下意識看了一眼："送貨時蹭的，不礙事。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大棚外，最后一絲天光也消失了，只剩下屋內的白熾燈投下白光。

飯后，劉艷提議去園子里走走。

夜風帶著蔬菜的清香，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她故意放慢腳步。

"記得我們高中時嗎？

"劉艷突然開口，"你總說畢業(yè)后要帶我去看海。

"杜毅豪的腳步頓了一下："...那時候太幼稚了。

""我不覺得幼稚。

"劉艷停下腳步，轉向他，"你寫給我的信，我都留著。

"劉艷拉起他的手："去我屋里坐坐吧，給你看樣東西。

"小屋位于園子最東邊，是劉艷父親特意建給她一個人住的小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