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幽州重生
星耀漢末
劉湛猛地睜開眼睛，一陣劇痛從后腦勺傳來。
他下意識想抬手去摸，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臂沉重得像灌了鉛。
"少爺醒了！
快去告訴老爺！
"一個稚嫩的女聲在旁邊響起。
少爺？
劉湛茫然地轉(zhuǎn)動眼珠，映入眼簾的是粗糙的木制房梁和茅草鋪就的屋頂，空氣中彌漫著草藥和熏香的氣味。
這絕不是校醫(yī)院的病房——他明明記得自己在歷史系圖書館熬夜準備****時暈倒了。
"我這是在哪..."他試圖起身，卻引發(fā)一陣眩暈，不得不重新躺回硬邦邦的床榻上。
"少爺別動，您從馬上摔下來，撞到了頭，郎中說要靜養(yǎng)三日。
"一個約莫十三西歲的小丫鬟湊過來，用濕布擦拭他的額頭。
劉湛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穿著粗麻制成的白色中衣，腰間系著一條褪色的藍色腰帶。
他盯著自己明顯變小了一圈的手掌，心跳加速——這絕不是他24歲歷史系研究生的身體。
紛亂的記憶碎片突然涌入腦海：劉湛，字子淵，十六歲，幽州涿郡涿縣人，父親劉稷是當?shù)匦∮忻麣獾泥l(xiāng)紳...這些不屬于他的記憶，此刻卻清晰得如同親身經(jīng)歷。
"我穿越了？
"這個荒謬的念頭閃過腦海，卻無法解釋眼前的一切。
房門被推開，一位西十余歲、面容嚴肅的男子大步走入。
他身著深青色曲裾深衣，腰間佩一塊溫潤白玉，雖無華貴裝飾，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湛兒，感覺如何？
"男子在榻邊坐下，聲音低沉中帶著關(guān)切。
根據(jù)突然涌現(xiàn)的記憶，劉湛知道這就是"自己"的父親劉稷。
他張了張嘴，一時不知如何回應(yīng)。
劉稷嘆了口氣："為父早說過，那匹烈馬不是你該騎的。
幸好祖上保佑，只是皮肉傷。
"他轉(zhuǎn)頭對丫鬟道："翠兒，去廚下取些粥來。
"待丫鬟離開，劉稷的臉色突然變得凝重："湛兒，你可知昨日為何執(zhí)意要騎那匹馬？
"劉湛心頭一跳，他哪知道原主的想法？
只能含糊道："兒子一時糊涂...""糊涂？
"劉稷冷笑一聲，從袖中取出一卷竹簡摔在榻上，"那你解釋解釋，這是什么？
"劉湛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展開竹簡，上面用隸書寫著幾行字："太平道張角將于明歲甲子年起事，天下將亂，漢室危矣。
吾等漢室宗親，當早做準備..."他的手指微微發(fā)抖。
太平道張角？
甲子年？
這不是公元184年黃巾**嗎？
按照歷史，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光和六年，公元183年！
"父親，這是...""為父在問你！
"劉稷壓低聲音，"這些大逆不道之言，你是從何處聽來？
若被官府知曉，我劉家滿門..."劉湛腦中急速運轉(zhuǎn)。
原主似乎也預(yù)知了黃巾**，而且提到了"漢室宗親"？
他靈光一閃，決定賭一把："父親，兒子并非胡言。
近日涿縣太平道活動頻繁，各地流民增多，天災(zāi)不斷，此乃大亂之兆。
我劉家乃漢室血脈，豈能坐視不管？
"劉稷聞言，臉色變了數(shù)變，最終化為一聲長嘆："你...你如何知曉我家族秘密？
"這下輪到劉湛驚訝了。
他原本只是根據(jù)歷史知識和原主留言推測，沒想到竟歪打正著？
劉稷起身走到房間角落的一個陳舊木箱前，從懷中取出一把銅鑰匙打開鎖，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個錦緞包裹。
他回到榻邊，解開包裹，露出一冊泛黃的絹書和一塊雕刻精美的玉牌。
"此乃我涿縣劉氏宗譜玉牒，"劉稷輕撫玉牌，上面刻著"景帝之后"西個篆字，"我族乃漢景帝之子劉余的后裔，雖家道中落，遷至邊郡，但血脈從未斷絕。
"劉湛心跳如鼓。
漢景帝之子劉余？
這可是正兒八經(jīng)的漢室宗親！
雖然在東漢末年這樣的遠支宗親沒有實權(quán)，但在亂世中，這個身份的**價值不可估量。
"父親，既然如此，我們更應(yīng)早做準備。
"劉湛掙扎著坐起身，"太平道信徒遍布八州，一旦起事，天下響應(yīng)。
屆時...""住口！
"劉稷厲聲打斷，隨即又警惕地看了看窗外，"此事關(guān)系重大，待你傷愈后，為父再與你詳談。
"說完，他重新收好宗譜玉牒，鎖回木箱。
劉湛躺回榻上，心潮澎湃。
如果這真是公元183年，那么距離董卓**、群雄割據(jù)還有數(shù)年時間。
憑借歷史知識和漢室宗親身份，他或許真能在這亂世中做出一番事業(yè)...三日后，劉湛傷勢好轉(zhuǎn)，被允許下床活動。
他迫不及待地讓翠兒帶自己在宅院中參觀，熟悉環(huán)境。
劉家宅院位于涿縣城郊，占地約五畝，有前后兩進院落，雖不豪華卻頗為規(guī)整。
前院是待客的正堂和父親的書房，后院則是家人居所和廚房、倉庫等。
院墻外有一片練武場和幾間佃農(nóng)的茅舍。
"少爺，您以前最愛在那棵棗樹下讀書。
"翠兒指著一株粗壯的棗樹說道。
劉湛點點頭，目光卻被練武場上幾個正在操練的壯漢吸引。
他們手持木棍，演練著簡單的攻防動作。
"那些是...""是老爺養(yǎng)的賓客，共有十二人，平日看家護院，農(nóng)忙時也幫忙。
"翠兒解釋道。
東漢豪強的私人武裝！
劉湛眼前一亮。
在這個時代，擁有哪怕小規(guī)模的私人武力都是寶貴的。
他快步走向練武場，想近距離觀察。
場上的漢子們看到劉湛，紛紛停下動作行禮："見過少爺。
""不必多禮，"劉湛擺擺手，"諸位繼續(xù)。
"他仔細觀察這些人的訓(xùn)練方式，發(fā)現(xiàn)主要是簡單的個人武藝操練，缺乏協(xié)同作戰(zhàn)的戰(zhàn)術(shù)訓(xùn)練。
這也難怪，東漢承平日久，地方豪強的私兵大多只用于看家護院和震懾佃農(nóng)。
"少爺也對武藝感興趣？
"一個滿臉絡(luò)腮胡的大漢走過來，他是這群人的頭領(lǐng)，名叫趙勇。
"略懂一二，"劉湛謙虛道，隨即話鋒一轉(zhuǎn)，"不過我看諸位的訓(xùn)練方式，對付小股盜匪尚可，若遇大軍..."趙勇臉色一變："少爺何出此言？
如今天下太平...""太平？
"劉湛輕笑一聲，指向遠處官道上蹣跚前行的流民隊伍，"幽州尚且如此，何況中原？
趙大哥行走江湖，想必比我這深居簡出的書生更了解民間疾苦。
"趙勇沉默片刻，低聲道："少爺慧眼。
近年天災(zāi)不斷，賦稅加重，各地確實不太平。
聽說冀州一帶有個太平道，信徒數(shù)十萬..."劉湛心中一喜，看來這趙勇并非愚鈍之人。
他壓低聲音："趙大哥，若真有大亂之日，你等可愿隨我劉家共進退？
"趙勇抱拳鄭重道："我等效忠劉公多年，自當誓死相隨。
"當晚，劉湛在書房找到正在研讀《孫子兵法》的父親。
燭光下，劉稷的眉頭緊鎖，顯然心事重重。
"父親，兒子有事相商。
"劉稷抬頭看了他一眼："說吧。
""兒子請求變賣部分家產(chǎn)，招募鄉(xiāng)勇，加強訓(xùn)練。
"劉湛首截了當。
"荒謬！
"劉稷拍案而起，"我劉家雖非大富，也是清白士紳，豈能如那些豪強般蓄養(yǎng)私兵？
""父親，"劉湛不退反進，"太平道勢大，官府無力**。
一旦亂起，涿縣必遭兵燹。
屆時若無自保之力，我劉家百年基業(yè)...""你從何處知曉這些？
"劉稷銳利的目光首視兒子，"以前的你只知讀書習(xí)字，何曾關(guān)心過這等事？
"劉湛知道必須給出合理解釋。
他深吸一口氣："兒子三日前昏迷時，夢見一白須老者，自稱高祖**，說天下將亂，漢室血脈當挺身而出..."這招果然奏效。
劉稷臉色大變，漢代人最信讖緯神異之說。
他顫聲道："此言當真？
""兒子豈敢欺瞞父親？
"劉湛趁熱打鐵，"老者還傳授兒子一些練兵之法，言可助我劉家在這亂世立足。
"劉稷在書房內(nèi)來回踱步，良久才停下："為父近日也收到友人書信，言冀州太平道聚眾數(shù)十萬，官府卻置若罔聞...罷了，就依你所言。
但切記謹慎行事，莫要招人耳目。
"得到父親首肯，劉湛立即行動起來。
次日，他帶著趙勇前往涿縣城內(nèi)，以防范流民為名，招募了三十名青壯鄉(xiāng)勇。
這些**都是失去土地的農(nóng)民或小商販，身強力壯卻衣食無著，聽說劉家管飯還給銅錢，紛紛應(yīng)募。
回到劉家莊園，劉湛將新招募的鄉(xiāng)勇與原有的十二名護院編成一隊，開始按照現(xiàn)代**理念結(jié)合漢代實際情況進行訓(xùn)練。
"諸位，"劉湛站在臨時搭建的木臺上，面對西十二名漢子，"從今日起，你等不再是散兵游勇，而是一支軍隊！
我不只要你們個人武藝精湛，更要學(xué)會協(xié)同作戰(zhàn)！
"臺下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劉湛命人搬來事先準備好的沙盤，用木棍指著地形："戰(zhàn)場之上，個人勇武固然重要，但陣型、紀律、配合更為關(guān)鍵。
今日我們先練最基本的魚麗陣..."這種將現(xiàn)代**理論與古代戰(zhàn)陣結(jié)合的創(chuàng)新訓(xùn)練方法，讓趙勇等護院大開眼界。
他們從未想過打仗還有這么多門道。
訓(xùn)練持續(xù)到日落。
當鄉(xiāng)勇們排隊領(lǐng)取晚飯時，劉湛注意到一個身材瘦削、面容精悍的年輕人獨自站在隊伍末尾，不與他人交談。
"那人是誰？
"劉湛問趙勇。
"回少爺，此人名叫張駿，是今日在城南招募的。
據(jù)說祖上是**將士，會些槍棒功夫，但性格孤僻。
"劉湛點點頭，走到張駿面前："聽說你懂槍法？
"張駿抬頭，露出一雙鷹隼般銳利的眼睛："略知一二。
""可否演示一番？
"張駿二話不說，拿起一桿白蠟?zāi)鹃L槍，在場中舞動起來。
只見槍影如龍，寒光點點，竟是一套極為精妙的槍法，遠非尋常鄉(xiāng)野把式可比。
"好槍法！
"劉湛由衷贊嘆，"你這套槍法從何處學(xué)來？
"張駿收槍而立，沉默片刻才道："家傳。
"劉湛看出他有所隱瞞，但不便追問："從今日起，你負責(zé)教導(dǎo)其他人槍法，待遇加倍，如何？
"張駿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抱拳："諾。
"當晚，劉湛在油燈下繪制訓(xùn)練計劃和未來發(fā)展的藍圖。
他深知，在即將到來的亂世中，這點力量微不足道。
但有了漢室宗親的身份和先知先覺的優(yōu)勢，假以時日...突然，一陣劇痛從太陽穴傳來，劉湛眼前一黑，恍惚間看到一個模糊的界面在腦海中閃現(xiàn)：天命系統(tǒng)激活中...當前進度12%..."系統(tǒng)？
"劉湛驚訝地脫口而出，隨即那幻象又消失了，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他揉了揉眼睛，不確定剛才是否幻覺。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這場穿越重生，或許比他想象的還要復(fù)雜得多。
窗外，一輪血月悄然升起，照亮了北方漆黑的夜空。
光和六年的冬天，格外凄冷
他下意識想抬手去摸，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臂沉重得像灌了鉛。
"少爺醒了！
快去告訴老爺！
"一個稚嫩的女聲在旁邊響起。
少爺？
劉湛茫然地轉(zhuǎn)動眼珠，映入眼簾的是粗糙的木制房梁和茅草鋪就的屋頂，空氣中彌漫著草藥和熏香的氣味。
這絕不是校醫(yī)院的病房——他明明記得自己在歷史系圖書館熬夜準備****時暈倒了。
"我這是在哪..."他試圖起身，卻引發(fā)一陣眩暈，不得不重新躺回硬邦邦的床榻上。
"少爺別動，您從馬上摔下來，撞到了頭，郎中說要靜養(yǎng)三日。
"一個約莫十三西歲的小丫鬟湊過來，用濕布擦拭他的額頭。
劉湛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穿著粗麻制成的白色中衣，腰間系著一條褪色的藍色腰帶。
他盯著自己明顯變小了一圈的手掌，心跳加速——這絕不是他24歲歷史系研究生的身體。
紛亂的記憶碎片突然涌入腦海：劉湛，字子淵，十六歲，幽州涿郡涿縣人，父親劉稷是當?shù)匦∮忻麣獾泥l(xiāng)紳...這些不屬于他的記憶，此刻卻清晰得如同親身經(jīng)歷。
"我穿越了？
"這個荒謬的念頭閃過腦海，卻無法解釋眼前的一切。
房門被推開，一位西十余歲、面容嚴肅的男子大步走入。
他身著深青色曲裾深衣，腰間佩一塊溫潤白玉，雖無華貴裝飾，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湛兒，感覺如何？
"男子在榻邊坐下，聲音低沉中帶著關(guān)切。
根據(jù)突然涌現(xiàn)的記憶，劉湛知道這就是"自己"的父親劉稷。
他張了張嘴，一時不知如何回應(yīng)。
劉稷嘆了口氣："為父早說過，那匹烈馬不是你該騎的。
幸好祖上保佑，只是皮肉傷。
"他轉(zhuǎn)頭對丫鬟道："翠兒，去廚下取些粥來。
"待丫鬟離開，劉稷的臉色突然變得凝重："湛兒，你可知昨日為何執(zhí)意要騎那匹馬？
"劉湛心頭一跳，他哪知道原主的想法？
只能含糊道："兒子一時糊涂...""糊涂？
"劉稷冷笑一聲，從袖中取出一卷竹簡摔在榻上，"那你解釋解釋，這是什么？
"劉湛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展開竹簡，上面用隸書寫著幾行字："太平道張角將于明歲甲子年起事，天下將亂，漢室危矣。
吾等漢室宗親，當早做準備..."他的手指微微發(fā)抖。
太平道張角？
甲子年？
這不是公元184年黃巾**嗎？
按照歷史，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光和六年，公元183年！
"父親，這是...""為父在問你！
"劉稷壓低聲音，"這些大逆不道之言，你是從何處聽來？
若被官府知曉，我劉家滿門..."劉湛腦中急速運轉(zhuǎn)。
原主似乎也預(yù)知了黃巾**，而且提到了"漢室宗親"？
他靈光一閃，決定賭一把："父親，兒子并非胡言。
近日涿縣太平道活動頻繁，各地流民增多，天災(zāi)不斷，此乃大亂之兆。
我劉家乃漢室血脈，豈能坐視不管？
"劉稷聞言，臉色變了數(shù)變，最終化為一聲長嘆："你...你如何知曉我家族秘密？
"這下輪到劉湛驚訝了。
他原本只是根據(jù)歷史知識和原主留言推測，沒想到竟歪打正著？
劉稷起身走到房間角落的一個陳舊木箱前，從懷中取出一把銅鑰匙打開鎖，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個錦緞包裹。
他回到榻邊，解開包裹，露出一冊泛黃的絹書和一塊雕刻精美的玉牌。
"此乃我涿縣劉氏宗譜玉牒，"劉稷輕撫玉牌，上面刻著"景帝之后"西個篆字，"我族乃漢景帝之子劉余的后裔，雖家道中落，遷至邊郡，但血脈從未斷絕。
"劉湛心跳如鼓。
漢景帝之子劉余？
這可是正兒八經(jīng)的漢室宗親！
雖然在東漢末年這樣的遠支宗親沒有實權(quán)，但在亂世中，這個身份的**價值不可估量。
"父親，既然如此，我們更應(yīng)早做準備。
"劉湛掙扎著坐起身，"太平道信徒遍布八州，一旦起事，天下響應(yīng)。
屆時...""住口！
"劉稷厲聲打斷，隨即又警惕地看了看窗外，"此事關(guān)系重大，待你傷愈后，為父再與你詳談。
"說完，他重新收好宗譜玉牒，鎖回木箱。
劉湛躺回榻上，心潮澎湃。
如果這真是公元183年，那么距離董卓**、群雄割據(jù)還有數(shù)年時間。
憑借歷史知識和漢室宗親身份，他或許真能在這亂世中做出一番事業(yè)...三日后，劉湛傷勢好轉(zhuǎn)，被允許下床活動。
他迫不及待地讓翠兒帶自己在宅院中參觀，熟悉環(huán)境。
劉家宅院位于涿縣城郊，占地約五畝，有前后兩進院落，雖不豪華卻頗為規(guī)整。
前院是待客的正堂和父親的書房，后院則是家人居所和廚房、倉庫等。
院墻外有一片練武場和幾間佃農(nóng)的茅舍。
"少爺，您以前最愛在那棵棗樹下讀書。
"翠兒指著一株粗壯的棗樹說道。
劉湛點點頭，目光卻被練武場上幾個正在操練的壯漢吸引。
他們手持木棍，演練著簡單的攻防動作。
"那些是...""是老爺養(yǎng)的賓客，共有十二人，平日看家護院，農(nóng)忙時也幫忙。
"翠兒解釋道。
東漢豪強的私人武裝！
劉湛眼前一亮。
在這個時代，擁有哪怕小規(guī)模的私人武力都是寶貴的。
他快步走向練武場，想近距離觀察。
場上的漢子們看到劉湛，紛紛停下動作行禮："見過少爺。
""不必多禮，"劉湛擺擺手，"諸位繼續(xù)。
"他仔細觀察這些人的訓(xùn)練方式，發(fā)現(xiàn)主要是簡單的個人武藝操練，缺乏協(xié)同作戰(zhàn)的戰(zhàn)術(shù)訓(xùn)練。
這也難怪，東漢承平日久，地方豪強的私兵大多只用于看家護院和震懾佃農(nóng)。
"少爺也對武藝感興趣？
"一個滿臉絡(luò)腮胡的大漢走過來，他是這群人的頭領(lǐng)，名叫趙勇。
"略懂一二，"劉湛謙虛道，隨即話鋒一轉(zhuǎn)，"不過我看諸位的訓(xùn)練方式，對付小股盜匪尚可，若遇大軍..."趙勇臉色一變："少爺何出此言？
如今天下太平...""太平？
"劉湛輕笑一聲，指向遠處官道上蹣跚前行的流民隊伍，"幽州尚且如此，何況中原？
趙大哥行走江湖，想必比我這深居簡出的書生更了解民間疾苦。
"趙勇沉默片刻，低聲道："少爺慧眼。
近年天災(zāi)不斷，賦稅加重，各地確實不太平。
聽說冀州一帶有個太平道，信徒數(shù)十萬..."劉湛心中一喜，看來這趙勇并非愚鈍之人。
他壓低聲音："趙大哥，若真有大亂之日，你等可愿隨我劉家共進退？
"趙勇抱拳鄭重道："我等效忠劉公多年，自當誓死相隨。
"當晚，劉湛在書房找到正在研讀《孫子兵法》的父親。
燭光下，劉稷的眉頭緊鎖，顯然心事重重。
"父親，兒子有事相商。
"劉稷抬頭看了他一眼："說吧。
""兒子請求變賣部分家產(chǎn)，招募鄉(xiāng)勇，加強訓(xùn)練。
"劉湛首截了當。
"荒謬！
"劉稷拍案而起，"我劉家雖非大富，也是清白士紳，豈能如那些豪強般蓄養(yǎng)私兵？
""父親，"劉湛不退反進，"太平道勢大，官府無力**。
一旦亂起，涿縣必遭兵燹。
屆時若無自保之力，我劉家百年基業(yè)...""你從何處知曉這些？
"劉稷銳利的目光首視兒子，"以前的你只知讀書習(xí)字，何曾關(guān)心過這等事？
"劉湛知道必須給出合理解釋。
他深吸一口氣："兒子三日前昏迷時，夢見一白須老者，自稱高祖**，說天下將亂，漢室血脈當挺身而出..."這招果然奏效。
劉稷臉色大變，漢代人最信讖緯神異之說。
他顫聲道："此言當真？
""兒子豈敢欺瞞父親？
"劉湛趁熱打鐵，"老者還傳授兒子一些練兵之法，言可助我劉家在這亂世立足。
"劉稷在書房內(nèi)來回踱步，良久才停下："為父近日也收到友人書信，言冀州太平道聚眾數(shù)十萬，官府卻置若罔聞...罷了，就依你所言。
但切記謹慎行事，莫要招人耳目。
"得到父親首肯，劉湛立即行動起來。
次日，他帶著趙勇前往涿縣城內(nèi)，以防范流民為名，招募了三十名青壯鄉(xiāng)勇。
這些**都是失去土地的農(nóng)民或小商販，身強力壯卻衣食無著，聽說劉家管飯還給銅錢，紛紛應(yīng)募。
回到劉家莊園，劉湛將新招募的鄉(xiāng)勇與原有的十二名護院編成一隊，開始按照現(xiàn)代**理念結(jié)合漢代實際情況進行訓(xùn)練。
"諸位，"劉湛站在臨時搭建的木臺上，面對西十二名漢子，"從今日起，你等不再是散兵游勇，而是一支軍隊！
我不只要你們個人武藝精湛，更要學(xué)會協(xié)同作戰(zhàn)！
"臺下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劉湛命人搬來事先準備好的沙盤，用木棍指著地形："戰(zhàn)場之上，個人勇武固然重要，但陣型、紀律、配合更為關(guān)鍵。
今日我們先練最基本的魚麗陣..."這種將現(xiàn)代**理論與古代戰(zhàn)陣結(jié)合的創(chuàng)新訓(xùn)練方法，讓趙勇等護院大開眼界。
他們從未想過打仗還有這么多門道。
訓(xùn)練持續(xù)到日落。
當鄉(xiāng)勇們排隊領(lǐng)取晚飯時，劉湛注意到一個身材瘦削、面容精悍的年輕人獨自站在隊伍末尾，不與他人交談。
"那人是誰？
"劉湛問趙勇。
"回少爺，此人名叫張駿，是今日在城南招募的。
據(jù)說祖上是**將士，會些槍棒功夫，但性格孤僻。
"劉湛點點頭，走到張駿面前："聽說你懂槍法？
"張駿抬頭，露出一雙鷹隼般銳利的眼睛："略知一二。
""可否演示一番？
"張駿二話不說，拿起一桿白蠟?zāi)鹃L槍，在場中舞動起來。
只見槍影如龍，寒光點點，竟是一套極為精妙的槍法，遠非尋常鄉(xiāng)野把式可比。
"好槍法！
"劉湛由衷贊嘆，"你這套槍法從何處學(xué)來？
"張駿收槍而立，沉默片刻才道："家傳。
"劉湛看出他有所隱瞞，但不便追問："從今日起，你負責(zé)教導(dǎo)其他人槍法，待遇加倍，如何？
"張駿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抱拳："諾。
"當晚，劉湛在油燈下繪制訓(xùn)練計劃和未來發(fā)展的藍圖。
他深知，在即將到來的亂世中，這點力量微不足道。
但有了漢室宗親的身份和先知先覺的優(yōu)勢，假以時日...突然，一陣劇痛從太陽穴傳來，劉湛眼前一黑，恍惚間看到一個模糊的界面在腦海中閃現(xiàn)：天命系統(tǒng)激活中...當前進度12%..."系統(tǒng)？
"劉湛驚訝地脫口而出，隨即那幻象又消失了，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他揉了揉眼睛，不確定剛才是否幻覺。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這場穿越重生，或許比他想象的還要復(fù)雜得多。
窗外，一輪血月悄然升起，照亮了北方漆黑的夜空。
光和六年的冬天，格外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