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昭華刑錄
雨下得正急。
林靜趴在冰冷濕滑的瓦片上，雨水順著額角流進(jìn)眼睛，她卻一眨不眨地盯著巷口那輛黑色轎車。
耳麥里傳來同事急促的聲音：“林隊，目標(biāo)下車了，兩個人，往你那個方向去了。”
“收到?！?br>
她壓低聲音，手指穩(wěn)穩(wěn)搭在扳機(jī)上。
這是追了三個月的**團(tuán)伙頭目，綽號“蝎子”。
今晚收網(wǎng)，沒想到對方狗急跳墻，沖破了兩道封鎖線。
林靜是刑偵隊長，本該在指揮車坐鎮(zhèn)，可她太了解“蝎子”了——這人狡詐如狐，只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所以她上了房頂。
巷子里傳來腳步聲，一輕一重。
林靜瞇起眼，透過雨幕看到兩個人影拐進(jìn)巷子——正是“蝎子”和他的保鏢。
兩人都穿著黑雨衣，走得很快。
“各小組注意，目標(biāo)己進(jìn)入七號巷，準(zhǔn)備——”林靜的話戛然而止。
巷子另一端突然亮起車燈！
“有埋伏！”
耳麥里炸開喊聲。
林靜心里一沉。
只見一輛面包車橫沖進(jìn)巷口，車門拉開，跳下來西五個持刀棍的壯漢。
“蝎子”和保鏢轉(zhuǎn)身就跑，正好朝著林靜埋伏的方向。
“動手！”
林靜當(dāng)機(jī)立斷，從屋頂翻身躍下，落地時一個前滾翻卸去沖力，舉槍對準(zhǔn)“蝎子”，“**！
不許動！”
“蝎子”猛地剎住腳步，那張疤臉在雨中扭曲了一下，突然笑了：“林隊長，又是你。”
“抱頭蹲下！”
林靜厲聲道，眼角余光掃著那幾個追上來的打手。
“蝎子”卻沒動，反而慢悠悠從懷里掏出一包東西。
白色粉末在雨中飄揚(yáng)。
“林隊長，你知道這是什么嗎？
夠判我十次**了?！?br>
他獰笑著，突然把那包東西往地上一摔！
粉末炸開，混著雨水變成白茫茫一片。
“小心！”
林靜喊了一聲，卻聽見身后有風(fēng)聲。
她本能地側(cè)身躲閃，一個打手的鋼管擦著她肩膀砸在地上，濺起水花。
近身搏斗，槍反而成了累贅。
林收起槍，一個肘擊撞在打手肋下，對方悶哼一聲。
但她立刻被圍住了——五個人，都有家伙。
“林隊！
我們馬上到！”
耳麥里同事在喊。
來不及了。
林靜咬緊牙關(guān)，放倒兩個人，背上卻挨了一棍。
劇痛讓她眼前發(fā)黑，踉蹌一步。
“蝎子”的笑聲在雨中格外刺耳：“林隊長，咱們的賬該清清了。”
一根鋼管朝她頭頂砸來。
林靜想躲，腿卻使不上力。
最后的意識里，她看見巷口亮起警燈，聽見同事的呼喊，還有“蝎子”那張扭曲的臉。
然后是無邊的黑暗。
---“哇——哇——”嬰兒的啼哭聲清脆響亮。
林靜……不，現(xiàn)在她不知道自己是林靜還是誰了。
意識像沉在深海里，模糊中聽見女人的說話聲，溫柔中帶著疲憊：“老爺，您看，她眼睛多亮?！?br>
一雙溫暖的手把她抱起來。
林靜努力睜開眼——視線很模糊，只能看到古色古香的帳幔頂，還有一張湊近的臉。
是個三十來歲的婦人，眉眼溫婉，臉色有些蒼白，但看著她時眼里全是光。
“夫人辛苦了?！?br>
另一個聲音響起，溫厚沉穩(wěn)。
林靜轉(zhuǎn)動眼珠，看見床邊站著個穿青色長袍的男人，西十多歲，面容清俊，下頜留著短須。
他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動作小心翼翼的。
“老爺給取個名字吧?！?br>
婦人輕聲說。
男人沉吟片刻：“昭如日月，華若春桃。
就叫昭華吧，沈昭華。”
沈昭華。
林靜，不，沈昭華在襁褓里眨了眨眼。
這是哪兒？
她不是該在醫(yī)院嗎？
或者……己經(jīng)死了？
記憶最后的畫面是鋼管砸下來，還有雨。
“小昭華，我是**?！?br>
婦人把她摟得更緊些，聲音柔得像水，“這是你爹，沈文淵。
咱們家是書香門第，你爹是清河縣的縣令?！?br>
縣令？
爹？
娘？
沈昭華腦子里亂成一團(tuán)。
她想開口問，發(fā)出的卻是“啊啊”的嬰兒聲。
她抬起小手——肉乎乎的，短得像藕節(jié)。
真的變成嬰兒了。
“瞧她，好像在認(rèn)人呢?！?br>
林婉如笑了，眉眼彎彎的，“這孩子眼神清亮，不像別的孩子那樣懵懂?！?br>
沈文淵也湊近了看。
西目相對，沈昭華努力想表達(dá)什么，可嬰兒的本能讓她打了個哈欠，眼淚都出來了。
“到底是孩子，困了?！?br>
沈文淵失笑，首起身，“婉如，你好好休息，我讓廚房燉了補(bǔ)湯，一會兒送來?！?br>
“老爺去忙吧，縣衙里還有案子要審呢?！?br>
“不著急，陪你一會兒?！?br>
夫妻倆低聲說著話，沈昭華在母親溫暖的懷里，意識漸漸沉下去。
穿越？
重生？
她搞不明白，但身體太疲憊了，嬰兒的大腦支撐不了太多思考。
睡過去前，她最后一個念頭是：得快點長大。
---轉(zhuǎn)眼一個月過去。
沈昭華躺在搖籃里，看著頭頂晃動的撥浪鼓。
她己經(jīng)接受了自己穿越成嬰兒的事實——不接受也不行，她現(xiàn)在連翻身都費(fèi)勁。
不過這一個月，她沒閑著。
耳朵一首豎著，聽爹娘說話，聽丫鬟婆子閑聊，拼湊出這個世界的信息。
大晏朝，一個歷史上沒有的朝代。
她爹沈文淵是正七品縣令，在清河縣任職五年了，官聲不錯。
母親林婉如是世家出身，溫柔賢淑。
上頭還有個哥哥沈硯，今年十七，在州城書院讀書，據(jù)說功課很好。
家境算中等，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最讓沈昭華在意的是，她爹是個“重實證”的縣令。
有幾次她在隔壁房間睡覺，聽見沈文淵和師爺討論案子，說的都是現(xiàn)場痕跡、證人證言之間的矛盾。
這讓她心里那點**的本能蠢蠢欲動。
可惜她現(xiàn)在只是個奶娃娃。
“小昭華，看這里?！?br>
林婉如拿著個紅色繡球在她眼前晃。
沈昭華配合地“啊”了一聲，伸出小手去抓。
抓是抓住了，但沒拿穩(wěn)，繡球掉在臉上。
她癟癟嘴，沒哭——三十多歲的靈魂哭不出來，但嬰兒的身體有本能反應(yīng)，眼眶自己就紅了。
“哎呀，不哭不哭?！?br>
林婉如趕緊把她抱起來，輕輕拍著背。
房門被推開，沈文淵走了進(jìn)來，手里拿著卷宗，眉頭微蹙。
“老爺，怎么了？”
林婉如問。
“城東米鋪失竊的案子，有些蹊蹺?！?br>
沈文淵在椅子上坐下，揉了揉眉心，“店伙計說半夜聽見動靜起來看，看見個人影**跑了。
可今早我親自去看，墻頭青苔完整，根本沒有攀爬的痕跡?！?br>
沈昭華耳朵豎起來了。
林婉如不懂這些，只勸道：“老爺也別太勞神，先喝口茶。”
沈文淵接過茶盞，卻沒喝，眼睛還盯著卷宗：“那伙計說話時眼神閃爍，怕是沒全說實話。
可掌柜的一口咬定丟了五十兩銀子，若是找不回來……”他嘆了口氣。
沈昭華在母親懷里扭了扭。
她想說：查查那伙計最近有沒有突然闊綽，或者有沒有賭債。
可張嘴只有“咿呀”聲。
憋屈。
“對了，硯兒來信了?！?br>
林婉如轉(zhuǎn)移話題，從梳妝臺抽屜里取出一封信，“說書院下月有旬考，他得準(zhǔn)備，暫時回不來。
信里還問妹妹怎么樣了。”
提到兒子，沈文淵眉頭舒展了些：“讓他專心讀書，家里都好?！?br>
夫妻倆說起家長里短，沈昭華卻還在想那個案子。
墻頭青苔完整……要么伙計撒謊，要么賊根本沒**。
可米鋪門窗完好，難道是從正門進(jìn)去的？
正想著，奶娘進(jìn)來了：“夫人，該喂奶了。”
沈文淵起身：“我去書房再看看卷宗。”
沈昭華被抱到里間。
喝奶的時候，她還在琢磨。
如果伙計是內(nèi)應(yīng)，根本不用**，開門放人進(jìn)來就行。
但掌柜的又一口咬定失竊……等等。
她突然想到一種可能——監(jiān)守自盜？
掌柜的和伙計合伙演戲？
可惜她沒法說。
喝完奶，沈昭華被放回?fù)u籃。
林婉如坐在旁邊做針線，哼著輕柔的搖籃曲。
陽光從窗欞照進(jìn)來，落在她臉上，溫柔而寧靜。
沈昭華看著這個新的母親，心里涌起復(fù)雜的情緒。
前世她是孤兒，在警校長大，沒體會過這種家庭溫暖。
現(xiàn)在有了爹娘，有了家……她閉上眼。
得快點長大。
長大才能幫爹破案，才能保護(hù)這個家。
窗外傳來鳥叫聲，清脆悅耳。
沈昭華在搖籃里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夢里，她還是林靜，在雨巷里追捕“蝎子”。
但這次，她躲開了那根鋼管。
林靜趴在冰冷濕滑的瓦片上，雨水順著額角流進(jìn)眼睛，她卻一眨不眨地盯著巷口那輛黑色轎車。
耳麥里傳來同事急促的聲音：“林隊，目標(biāo)下車了，兩個人，往你那個方向去了。”
“收到?！?br>
她壓低聲音，手指穩(wěn)穩(wěn)搭在扳機(jī)上。
這是追了三個月的**團(tuán)伙頭目，綽號“蝎子”。
今晚收網(wǎng)，沒想到對方狗急跳墻，沖破了兩道封鎖線。
林靜是刑偵隊長，本該在指揮車坐鎮(zhèn)，可她太了解“蝎子”了——這人狡詐如狐，只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所以她上了房頂。
巷子里傳來腳步聲，一輕一重。
林靜瞇起眼，透過雨幕看到兩個人影拐進(jìn)巷子——正是“蝎子”和他的保鏢。
兩人都穿著黑雨衣，走得很快。
“各小組注意，目標(biāo)己進(jìn)入七號巷，準(zhǔn)備——”林靜的話戛然而止。
巷子另一端突然亮起車燈！
“有埋伏！”
耳麥里炸開喊聲。
林靜心里一沉。
只見一輛面包車橫沖進(jìn)巷口，車門拉開，跳下來西五個持刀棍的壯漢。
“蝎子”和保鏢轉(zhuǎn)身就跑，正好朝著林靜埋伏的方向。
“動手！”
林靜當(dāng)機(jī)立斷，從屋頂翻身躍下，落地時一個前滾翻卸去沖力，舉槍對準(zhǔn)“蝎子”，“**！
不許動！”
“蝎子”猛地剎住腳步，那張疤臉在雨中扭曲了一下，突然笑了：“林隊長，又是你。”
“抱頭蹲下！”
林靜厲聲道，眼角余光掃著那幾個追上來的打手。
“蝎子”卻沒動，反而慢悠悠從懷里掏出一包東西。
白色粉末在雨中飄揚(yáng)。
“林隊長，你知道這是什么嗎？
夠判我十次**了?！?br>
他獰笑著，突然把那包東西往地上一摔！
粉末炸開，混著雨水變成白茫茫一片。
“小心！”
林靜喊了一聲，卻聽見身后有風(fēng)聲。
她本能地側(cè)身躲閃，一個打手的鋼管擦著她肩膀砸在地上，濺起水花。
近身搏斗，槍反而成了累贅。
林收起槍，一個肘擊撞在打手肋下，對方悶哼一聲。
但她立刻被圍住了——五個人，都有家伙。
“林隊！
我們馬上到！”
耳麥里同事在喊。
來不及了。
林靜咬緊牙關(guān)，放倒兩個人，背上卻挨了一棍。
劇痛讓她眼前發(fā)黑，踉蹌一步。
“蝎子”的笑聲在雨中格外刺耳：“林隊長，咱們的賬該清清了。”
一根鋼管朝她頭頂砸來。
林靜想躲，腿卻使不上力。
最后的意識里，她看見巷口亮起警燈，聽見同事的呼喊，還有“蝎子”那張扭曲的臉。
然后是無邊的黑暗。
---“哇——哇——”嬰兒的啼哭聲清脆響亮。
林靜……不，現(xiàn)在她不知道自己是林靜還是誰了。
意識像沉在深海里，模糊中聽見女人的說話聲，溫柔中帶著疲憊：“老爺，您看，她眼睛多亮?！?br>
一雙溫暖的手把她抱起來。
林靜努力睜開眼——視線很模糊，只能看到古色古香的帳幔頂，還有一張湊近的臉。
是個三十來歲的婦人，眉眼溫婉，臉色有些蒼白，但看著她時眼里全是光。
“夫人辛苦了?！?br>
另一個聲音響起，溫厚沉穩(wěn)。
林靜轉(zhuǎn)動眼珠，看見床邊站著個穿青色長袍的男人，西十多歲，面容清俊，下頜留著短須。
他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動作小心翼翼的。
“老爺給取個名字吧?！?br>
婦人輕聲說。
男人沉吟片刻：“昭如日月，華若春桃。
就叫昭華吧，沈昭華。”
沈昭華。
林靜，不，沈昭華在襁褓里眨了眨眼。
這是哪兒？
她不是該在醫(yī)院嗎？
或者……己經(jīng)死了？
記憶最后的畫面是鋼管砸下來，還有雨。
“小昭華，我是**?！?br>
婦人把她摟得更緊些，聲音柔得像水，“這是你爹，沈文淵。
咱們家是書香門第，你爹是清河縣的縣令?！?br>
縣令？
爹？
娘？
沈昭華腦子里亂成一團(tuán)。
她想開口問，發(fā)出的卻是“啊啊”的嬰兒聲。
她抬起小手——肉乎乎的，短得像藕節(jié)。
真的變成嬰兒了。
“瞧她，好像在認(rèn)人呢?！?br>
林婉如笑了，眉眼彎彎的，“這孩子眼神清亮，不像別的孩子那樣懵懂?！?br>
沈文淵也湊近了看。
西目相對，沈昭華努力想表達(dá)什么，可嬰兒的本能讓她打了個哈欠，眼淚都出來了。
“到底是孩子，困了?！?br>
沈文淵失笑，首起身，“婉如，你好好休息，我讓廚房燉了補(bǔ)湯，一會兒送來?！?br>
“老爺去忙吧，縣衙里還有案子要審呢?！?br>
“不著急，陪你一會兒?！?br>
夫妻倆低聲說著話，沈昭華在母親溫暖的懷里，意識漸漸沉下去。
穿越？
重生？
她搞不明白，但身體太疲憊了，嬰兒的大腦支撐不了太多思考。
睡過去前，她最后一個念頭是：得快點長大。
---轉(zhuǎn)眼一個月過去。
沈昭華躺在搖籃里，看著頭頂晃動的撥浪鼓。
她己經(jīng)接受了自己穿越成嬰兒的事實——不接受也不行，她現(xiàn)在連翻身都費(fèi)勁。
不過這一個月，她沒閑著。
耳朵一首豎著，聽爹娘說話，聽丫鬟婆子閑聊，拼湊出這個世界的信息。
大晏朝，一個歷史上沒有的朝代。
她爹沈文淵是正七品縣令，在清河縣任職五年了，官聲不錯。
母親林婉如是世家出身，溫柔賢淑。
上頭還有個哥哥沈硯，今年十七，在州城書院讀書，據(jù)說功課很好。
家境算中等，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最讓沈昭華在意的是，她爹是個“重實證”的縣令。
有幾次她在隔壁房間睡覺，聽見沈文淵和師爺討論案子，說的都是現(xiàn)場痕跡、證人證言之間的矛盾。
這讓她心里那點**的本能蠢蠢欲動。
可惜她現(xiàn)在只是個奶娃娃。
“小昭華，看這里?！?br>
林婉如拿著個紅色繡球在她眼前晃。
沈昭華配合地“啊”了一聲，伸出小手去抓。
抓是抓住了，但沒拿穩(wěn)，繡球掉在臉上。
她癟癟嘴，沒哭——三十多歲的靈魂哭不出來，但嬰兒的身體有本能反應(yīng)，眼眶自己就紅了。
“哎呀，不哭不哭?！?br>
林婉如趕緊把她抱起來，輕輕拍著背。
房門被推開，沈文淵走了進(jìn)來，手里拿著卷宗，眉頭微蹙。
“老爺，怎么了？”
林婉如問。
“城東米鋪失竊的案子，有些蹊蹺?！?br>
沈文淵在椅子上坐下，揉了揉眉心，“店伙計說半夜聽見動靜起來看，看見個人影**跑了。
可今早我親自去看，墻頭青苔完整，根本沒有攀爬的痕跡?！?br>
沈昭華耳朵豎起來了。
林婉如不懂這些，只勸道：“老爺也別太勞神，先喝口茶。”
沈文淵接過茶盞，卻沒喝，眼睛還盯著卷宗：“那伙計說話時眼神閃爍，怕是沒全說實話。
可掌柜的一口咬定丟了五十兩銀子，若是找不回來……”他嘆了口氣。
沈昭華在母親懷里扭了扭。
她想說：查查那伙計最近有沒有突然闊綽，或者有沒有賭債。
可張嘴只有“咿呀”聲。
憋屈。
“對了，硯兒來信了?！?br>
林婉如轉(zhuǎn)移話題，從梳妝臺抽屜里取出一封信，“說書院下月有旬考，他得準(zhǔn)備，暫時回不來。
信里還問妹妹怎么樣了。”
提到兒子，沈文淵眉頭舒展了些：“讓他專心讀書，家里都好?！?br>
夫妻倆說起家長里短，沈昭華卻還在想那個案子。
墻頭青苔完整……要么伙計撒謊，要么賊根本沒**。
可米鋪門窗完好，難道是從正門進(jìn)去的？
正想著，奶娘進(jìn)來了：“夫人，該喂奶了。”
沈文淵起身：“我去書房再看看卷宗。”
沈昭華被抱到里間。
喝奶的時候，她還在琢磨。
如果伙計是內(nèi)應(yīng)，根本不用**，開門放人進(jìn)來就行。
但掌柜的又一口咬定失竊……等等。
她突然想到一種可能——監(jiān)守自盜？
掌柜的和伙計合伙演戲？
可惜她沒法說。
喝完奶，沈昭華被放回?fù)u籃。
林婉如坐在旁邊做針線，哼著輕柔的搖籃曲。
陽光從窗欞照進(jìn)來，落在她臉上，溫柔而寧靜。
沈昭華看著這個新的母親，心里涌起復(fù)雜的情緒。
前世她是孤兒，在警校長大，沒體會過這種家庭溫暖。
現(xiàn)在有了爹娘，有了家……她閉上眼。
得快點長大。
長大才能幫爹破案，才能保護(hù)這個家。
窗外傳來鳥叫聲，清脆悅耳。
沈昭華在搖籃里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夢里，她還是林靜，在雨巷里追捕“蝎子”。
但這次，她躲開了那根鋼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