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說我是賠錢貨，所以我在家里的每一個動作都要收費。

哭一聲罰十塊，笑一聲罰五塊。

甚至連呼吸，他們都嫌我搶了弟弟的空氣。

那天家里失火，爸爸抱著弟弟沖了出去，媽媽抱著保險柜沖了出去。

我被困在火海里，給他們打電話求救。

爸爸在電話里吼：“救你要花錢請***，你自己爬出來！爬不出來就是命！”

電話掛斷，我看著吞噬而來的火舌，不再掙扎。

這時候，一個滿身煙灰的小偷從窗戶爬進來。

他問我：“丫頭，怕死嗎？”

我搖搖頭：“不怕死，我怕活著要花錢。”

他愣住了，拼命把我背出了火海“以后你跟著我吧，不要錢?！?br>
......

“吃吧，不要錢。”

昏暗的地下室里，一只臟兮兮的手遞過來半個饅頭。

我縮在角落，渾身發(fā)抖，警惕地看著那個滿臉煙灰的男人。

“真的......免費？”

我嗓音沙啞，是被煙熏的。

男人翻了個白眼，把饅頭塞進我手里。

“老子是小偷，這饅頭是偷來的，沒本錢，當(dāng)然免費?！?br>
我狼吞虎咽地啃著饅頭。

太好吃了。

這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以前在家，吃一個饅頭要五塊錢。

如果是熱的，要加兩塊加熱費。

我叫林招娣，今年十歲。

但我爸媽叫我“賠錢貨”，弟弟叫我“提款機”。

男人盤腿坐在我對面，點了一根煙。

“丫頭，你家挺有錢啊，住別墅區(qū)?！?br>
“那是為了養(yǎng)弟弟?！蔽已氏伦詈笠豢陴z頭，“我是為了還債才出生的?！?br>
男人挑眉：“還債？”

“媽媽說，生我花了順產(chǎn)費、住院費、還有誤工費，一共五萬八?！?br>
“所以我必須把這筆錢賺回來，才能死?！?br>
“在那之前，我呼吸都是在**家里的資源?！?br>
男人夾著煙的手抖了一下，煙灰掉在褲*上，燙得他齜牙咧嘴。

“操?！?br>
他罵了一句。

“老子以為自己夠缺德了，沒想到你爹媽是缺德帶冒煙?！?br>
“對了，你爹媽以為你死了?！?br>
他指了指角落里那臺老舊的電視機。

新聞?wù)诓シ拧?br>
畫面里，我那平日里趾高氣昂的爸爸，此刻正對著鏡頭痛哭流涕。

媽媽抱著那個被她救出來的保險柜，哭得幾次昏厥。

“我的女兒啊！你怎么就沒跑出來?。　?br>
“爸爸愿意用所有的錢換你回來??！”

我看著屏幕，面無表情。

“他在撒謊?！?br>
男人吐出一口煙圈：“你怎么知道？”

“因為他哭的時候，手一直在摸保險柜的密碼鎖?！?br>
我太了解那個動作了。

那是他在算賬。

算計著我的死，能賠多少保險金。

男人湊近電視看了看，嘿嘿一笑。

“丫頭，眼神挺毒啊?！?br>
“既然沒死，想不想報仇？”

我搖搖頭。

“不想?！?br>
男人愣住了：“不想？他們都把你扔火坑里了！”

我抬起頭，眼神空洞。

“報仇要花錢嗎？”

“如果要花錢，我就不報了?！?br>
“我現(xiàn)在身無分文，賠不起。”

男人盯著我看了許久，突然把煙頭掐滅在地上。

“老子叫**?！?br>
“以后跟著我混?！?br>
“教你手藝，幫你報仇?！?br>
“全程免費，包吃包住，干不干？”

我的眼睛亮了一下。

“成交?！?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