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jié)走親戚，老公把朋友送的兩箱頂級4J車厘子扔在了樓下垃圾桶旁。

老公王志強捂著鼻子說，箱子里有爛果味，怕是有蟲，帶回家惡心。

回到家，王志強遞給兒子兩個干癟的蘋果。

“兒子，吃蘋果好，平安。那些進口水果都是智商稅，打了藥的。”

“咱們普通家庭，要學(xué)會過日子，別染上那些虛榮的毛病?！?br>
可我轉(zhuǎn)頭就在實習(xí)生宋雅的小紅書里，看到了那兩箱完好無損的車厘子。

她擺成愛心形狀，配文：“主管親自****，說是讓我實現(xiàn)車厘子自由?！?br>
我看著兒子啃著發(fā)酸的蘋果，王志強兜里的手機剛好亮起轉(zhuǎn)賬提醒。

我拿起水果刀削皮，手很穩(wěn)。

“確實，有些爛透了的東西，是該削掉了?！?br>
“咔嚓。”

我削下一塊發(fā)黑的果肉，酸腐味撲鼻而來。

王志強坐在對面，把削下的蘋果皮往兒子嘴里塞。

“兒子，張嘴。這皮上全是花青素，比果肉有營養(yǎng)多了，別浪費?！?br>
五歲的兒子小臉蠟黃，皺眉縮著脖子，**那條帶蠟的果皮干嘔了一下。

“爸，苦......”

王志強瞪眼，筷子敲得碗邊當(dāng)當(dāng)作響。

“苦什么苦！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咱們普通家庭，每一分錢都是牙縫里省出來的?！?br>
“你知道這一斤蘋果多少錢嗎？三塊五！你這一口吐了，就是吐了一毛錢！”

我看著盤子里那兩個發(fā)霉的蘋果。

半小時前，王志強剛把親戚送來的兩箱車厘子扔在垃圾桶旁。

“有股爛味，肯定生蟲了，帶回家把冰箱都熏臭了?！?br>
我低頭刷手機。

實習(xí)生宋雅的小紅書更新了。

**是王志強那輛大眾途觀的副駕駛。

兩箱車厘子占據(jù)C位，幾顆果子擺成愛心，核被剔出拼成“LOVE”。

配文：“主管親自****，說是讓我實現(xiàn)車厘子自由。有些人啊，這輩子也就是吃爛蘋果的命?！?br>
我點開大圖。

車厘子梗還是綠的，哪來的爛味？

爛的不是果子，是人。

王志強盯著我的手，語氣透著肉疼。

“老婆，你削好了沒？別把**去太多了，那都是錢?！?br>
“現(xiàn)在的女人就是敗家，水果有點斑怎么了？挖掉不照樣吃？非得矯情?！?br>
我手里的刀一頓，刀刃劃過果核發(fā)出摩擦聲。

“王志強?！?br>
我把削好的蘋果遞給他。

“兒子還在長身體，下次買點新鮮的吧?！?br>
“新鮮的？新鮮的不要錢??？”

王志強接過蘋果大口咬下，汁水順著下巴流下來也不擦，吧唧著嘴。

“咱們要學(xué)會過日子，別染上那些虛榮的毛病。那些進口水果都是智商稅，打了藥的，吃了致癌！”

他放在桌上的手機亮了一下。

一條微信轉(zhuǎn)賬提醒。

我瞥見那個頭像是只兔子，和宋雅的小紅書頭像一樣。

王志強一把抓過手機塞進褲兜，眼神飄忽。

“公司群，催報表呢。真煩人，大過年的也不讓安生。”

他站起身，把蘋果核扔進垃圾桶，又用腳踩了踩。

“我去洗個澡，這水費又漲了，我得快點洗?！?br>
浴室傳來水聲。

我看著兒子含淚咽著那塊蘋果皮。

“吐了吧?！?br>
我伸手接住兒子吐出的渣滓，心口一緊。

我回臥室，翻出王志強當(dāng)鬧鐘用的舊手機。

他忘了，那個手機登著微信，能看到錢包變動。

點開微信支付，賬單還在。

五分鐘前，有一筆“5200”的轉(zhuǎn)賬。

收款人：**雅。

備注：寶寶買點零食吃。

五千二。

他為三塊五的爛蘋果跟我瞪眼，轉(zhuǎn)頭就給**發(fā)了五千二買零食。

我死死盯著那個數(shù)字。

浴室門開了。

我把手機塞回抽屜，轉(zhuǎn)身整理床鋪。

王志強裹著浴巾走出來，身上帶著一股香皂味。

“老婆，以后洗澡水別直接放了?！?br>
他擦著頭發(fā)指揮我。

“拿個桶接著，留著沖馬桶。咱們這馬桶費水，沖一次就是五分錢，一個月下來得多少錢？”

我背對他，指甲掐進掌心。

“王志強，兒子下學(xué)期想報個畫畫班，兩千塊錢?！?br>
“什么？！”

王志強聲音陡然拔高。

“畫什么畫？那是正經(jīng)人學(xué)的嗎？課本都學(xué)不明白還搞這些花里胡哨的！”

“兩千塊？搶錢??！不報！堅決不報！”

“別家孩子都報了......”

“別家是別家！咱們是普通家庭！能不能別攀比？”

王志強瞪著我。

“你這女人怎么這么虛榮？從小就教孩子亂花錢，以后長大了能有什么出息？”

他鉆進被窩，背對我刷手機，里面?zhèn)鱽矶桃曨l的笑聲。

我刷新宋雅的微博。

一分鐘前，定位在高端瑜伽館。

照片里，她穿著瑜伽服對著鏡子**。

配文：“**給報了五千一節(jié)的私教課，說要練出好身材才配得上他。一定要努力呀宋宋！”

我關(guān)掉手機。

半夜兩點，兒子餓醒了。

我去廚房。

冰箱里只有半袋切片面包，已經(jīng)過期三天，長了綠毛。

我想點個外賣給兒子買粥。

剛打開軟件，王志強就在臥室里吼。

“大半夜不睡覺搞什么？手機屏幕晃眼睛！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