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遵從‘上岸’指令，親手把外甥女送進了精神病院。

我姐篤信‘寒門再難出貴子’，她說唯有捷徑，才能跨越階層。

她甩給我一份‘省廳行走’計劃，要我把外甥女，打造成**機器。

“凌晨四點，用冰毛巾按住她的太陽穴，執(zhí)行‘冰敷喚醒’?！?br>
“她崩潰了？上傳心率，建立‘抗壓模型’，不準(zhǔn)安慰。”

“你是督學(xué)，不是她小姨?！?br>
然后，一張五十萬的轉(zhuǎn)賬記錄甩在我面前。

“爸的手術(shù)費，我墊了?！?br>
“要么打工還我，要么用你來還?！?br>
“把你欠我的，用在我女兒身上。”

“是我在養(yǎng)著全家，包括一事無成的你?！?br>
“收起你那失敗者的理論，別讓她跟你一樣平庸！”

后來，外甥女用哀求的眼神看著我。

我攥緊手冊，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執(zhí)行?！?br>
可當(dāng)我真的變成了機器，姐姐卻砸開我的門嘶吼：“我女兒呢？你把我的女兒還給我！”

1

“用冰毛巾，按住她的太陽穴，執(zhí)行‘冰敷喚醒’?！?br>
岑姝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冰冷刺骨。

我看著床上蜷縮的外甥女耿思齊，她睫毛上掛著淚痕。

現(xiàn)在是凌晨四點，她才睡了三個小時。

我的心被緊緊攥住，呼吸困難。

“姐，思齊學(xué)到凌晨一點了?！?br>
“讓她多睡一會兒吧，她還是個孩子?！蔽衣曇衾餄M是懇求。

電話那頭傳來不耐煩的嗤笑。

“岑芮，你搞清楚你的位置。你是督學(xué)，不是她小姨?！?br>
“我花錢請你，是讓你執(zhí)行計劃。不是讓你發(fā)表你那套失敗者的慈悲心?！?br>
“‘省廳行走’手冊第一頁寫了什么？給我背。”

我指節(jié)泛白，屈辱地閉上眼，一字一句地背誦。

“目標(biāo)：杜絕一切非必要睡眠。將大腦淺層睡眠轉(zhuǎn)化為高效記憶時間?！?br>
“很好?！?a href="/tag/censhu2.html" style="color: #1e9fff;">岑姝語氣**，透著滿意，“現(xiàn)在，執(zhí)行指令?！?br>
我端著冰水，手劇烈顫抖，冰塊撞擊盆壁，聲音清脆刺耳。

耿思齊被驚醒，她睡眼惺忪，看到毛巾，身體瞬間僵硬。

眼神充滿恐懼和哀求，“小姨......”她聲音沙啞，帶著哭腔。

我的心猛地一顫，幾乎要扔掉盆子。

我對著電話低吼，“岑姝，她醒了！她害怕！你聽見沒有！”

“害怕就對了?！?a href="/tag/censhu2.html" style="color: #1e9fff;">岑姝聲音冰冷，“恐懼是最好的清醒劑。按下去?！?br>
“執(zhí)行不了？可以。爸在醫(yī)院等著換腎的五十萬?！?br>
“你現(xiàn)在就給我還回來。或者現(xiàn)在就滾出這個家?；氐侥隳窃滦饺У某鲎馕??！?br>
“繼續(xù)你那廢物又一事無成的人生。別忘了，是我養(yǎng)著全家，包括你這個**！”

我深吸一口氣，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我執(zhí)行?！?br>
我擰干冰冷的毛巾，在耿思齊驚恐注視下，慢慢地、狠狠地按在她太陽穴上。

女孩發(fā)出一聲壓抑的尖叫，全身劇烈顫抖。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盯著墻上時鐘，時間慢如停滯。

指***，我拿開毛巾。

耿思齊面無血色，嘴唇發(fā)紫，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沒有哭鬧。

我沖進衛(wèi)生間，趴在馬桶上，只有酸澀膽汁涌出。

鏡子里，我的臉一片蒼白。

我看著自己，第一次感到徹骨的絕望。

2

第二天，岑姝進行‘環(huán)境清掃’。

她**耿思齊房間每個角落，從書桌下拖出一個蒙布籠子。

耿思齊的臉?biāo)查g煞白。

岑姝掀開布，里面是只倉鼠，它在瑟瑟發(fā)抖。

“這是什么東西？”岑姝聲音平靜，卻讓人骨寒。

“媽，它叫豆豆，它很乖，不吵的......”耿思齊哭著哀求。

岑姝沒理她，轉(zhuǎn)向我，“手冊第74條，‘環(huán)境管理’?！?br>
“禁止一切分散精力的娛樂**物，包括寵物。你這個督學(xué)，失察，扣罰五千?！?br>
她頓了頓，將籠子遞到我面前，“現(xiàn)在，執(zhí)行手冊第75條?！?br>
我看著她，心里升起一股寒意。

“第75條是什么？”

“清除障礙。你的職責(zé)，是清除她成功路上所有障礙?！?br>
“現(xiàn)在，這只**就是障礙。”

她指著倉鼠，對我下令。

“你，把它處理掉。當(dāng)著她的面。”

“處理掉是什么意思？”我全身血液冰冷。

“字面意思。”岑姝笑了，笑容里滿是**。

“我要她親眼看到，任何不該有的情感和依賴，下場是什么。”

“小姨！不要！求求你！”耿思齊沖過來抱住我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我看著籠里無辜的小生命，又看著腳下哭到抽搐的孩子。

岑姝的手指輕點墻上電子白板。

我的名字后面，“扣罰金額”的數(shù)字鮮紅跳動。

“岑芮，是你親手掐死她對你最后一絲指望。還是讓我來？”

我閉上眼，提起籠子，走向陽臺。

耿思齊的哭喊，像刀子剮著我的血肉。

我沒有把它扔下樓，趁岑姝不注意，藏在陽臺雜物堆里，打算晚上偷偷送走。

可我回到客廳，耿思齊看我的眼神變了，那是混雜著仇恨和鄙夷的眼神。

晚上，岑姝的生意伙伴帶著孩子來訪。

她指著墻角罰站的耿思齊，“你看，我說站一小時，她一秒鐘都不敢坐下?！?br>
客人眼里滿是艷羨，“姝姐，真聽話，以后絕對是人中龍鳳。”

岑姝笑了，拿起一杯冰水，走到耿思齊面前。

當(dāng)著所有人面，從她頭頂緩緩澆下，冰水順著頭發(fā)流了滿臉滿身。

耿思齊僵在原地，眼神毫無波動。

岑姝滿意地對客人說，“這叫‘壓力服從性測試’。”

“任何突發(fā)羞辱下，情緒不能有絲毫波動。這才是未來能做大事的人?！?br>
她轉(zhuǎn)向我，眼神冰冷，“岑芮，她剛才睫毛抖了三下，心率肯定超標(biāo)了?！?br>
“你作為督學(xué)，沒有提前情緒管理疏導(dǎo)，監(jiān)管失職。手冊自己記上，扣罰一千?！?br>
我看著白板上刺目的紅色負(fù)分，胃里一陣翻涌。

我沒說話，默默回到房間，從抽屜深處，翻出一支快沒電的錄音筆，插上充電器。

3

“抗壓訓(xùn)練，第七天?！?a href="/tag/censhu2.html" style="color: #1e9fff;">岑姝的聲音通過監(jiān)控?fù)P聲器傳來，冷酷無情。

“目標(biāo)：連續(xù)解題三小時，心率波動不得超過**百分之十。期間禁止飲水、禁止上廁所。”

晚上十點，書房里，耿思齊額頭布滿汗珠，嘴唇干裂起皮。

面前一沓厚厚奧數(shù)題，數(shù)字和符號在她眼里扭曲旋轉(zhuǎn)。

我坐在督學(xué)椅上一動不動，房門再次從外面反鎖。

岑姝說，這是隔絕我這個‘負(fù)能量源’，確保訓(xùn)練環(huán)境純粹。

十點半，岑姝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起身對著監(jiān)控說，“一個重要跨洋會議，我去處理一下?！?br>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我，“攝像頭開著，方老師的AI實時監(jiān)測她的心率腦電波?！?br>
“任何數(shù)據(jù)異常，都會直接觸發(fā)警報。岑芮，別讓我失望?！?br>
門“咔噠”一聲關(guān)上，岑姝高跟鞋聲漸遠，世界歸于死寂。

耿思齊緊繃的身體，忽然松懈，她抬起頭，眼神里滿是乞求。

“小姨......”她聲音微弱，充滿希望。

“我......我想出去，就一分鐘，我保證......”

我的心猛地一縮，我知道，這是她最后的求救。

我看著監(jiān)控攝像頭紅色光點，搖搖頭，聲音干澀。

“思齊，**媽會看到的。”

“她不會的！她的會議很重要，每次都很久！”

她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不顧一切朝門口跑去。

“小姨！求求你！讓我出去透口氣！我快要瘋了！”

她小手抓住門把手，用力擰動。

門，被岑姝從外面反鎖了。

“開不開......小姨，你幫我......”

“你身上有備用鑰匙的，我看到過的！”

她轉(zhuǎn)過身，朝我撲來，想搜我口袋。

警報！我腦子里只剩這兩個字。

如果她出去，數(shù)據(jù)異常，岑姝回來......

我爸還在醫(yī)院，等著那筆救命錢！

“不行！”我?guī)缀跏呛鸪鰜淼摹?br>
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回去！坐下！”

“不！我不！”耿思奇開始瘋狂掙扎。

她用手打我，用腳踢我，“放開我！你放開我！”

“你跟她一樣！你也是個魔鬼！我恨你！岑芮！我恨你！”

她尖叫著，聲音凄厲。

我的力氣比她大，我死死箍住她，一步步把她從門口拖回椅子旁。

她的指甲在我手臂上劃出血痕，**辣地疼。

這點疼，遠不及我心里的萬分之一。

我把她按回到椅子上。

她所有的希望，在我冰冷雙手下徹底碾碎。

她不再掙扎，癱在椅子上，用一種死寂的眼神看著我。

那眼神里，再也沒有“小姨”，只有仇恨，和無盡冰冷。

一股異樣的味道傳來，我低頭看去。

耿思齊的褲子濕了一**。

極致恐懼、絕望和劇烈反抗后，她崩潰了，尿褲子了。

女孩的臉?biāo)查g漲紅，隨即慘白。

她看著身下濡濕痕跡，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fā)抖。

呼吸急促，眼淚滾落。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她語無倫次，陷入巨大羞恥恐慌。

我心猛地懸到嗓子眼，發(fā)瘋似的撞門。

“岑姝！開門！快開門！思齊崩潰了！”

4

幾分鐘后，門鎖“咔噠”一聲打開。

岑姝穿著真絲睡袍，一臉不悅。

她身后跟著戴金絲眼鏡的方老師。

岑姝看一眼屋內(nèi)情景，又看一眼我手臂上的血痕。

她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她走到我面前，涂著鮮紅指甲油的手。

輕輕拍了拍我的臉，“很好，岑芮。你終于學(xué)會了?！?br>
“你個人的感情，是這個屋子里最廉價的垃圾！”

方老師扶了扶眼鏡，走上前。

看一眼癱在椅子上，渾身濕透的耿思齊。

他沒有絲毫同情，反而露出興奮的笑容。

“太好了！岑總，這正是我們想要的‘壓力臨界點’！”

他指著抖動的耿思齊，對岑姝說。

“現(xiàn)在，立刻對她進行‘羞恥感脫敏’訓(xùn)練。”

“這是將挫敗感轉(zhuǎn)化為驅(qū)動力的最佳時機，機不可失！”

岑姝眼睛一亮，“怎么做？”

方老師目光掃視房間，落在陽臺，他對岑姝耳語幾句。

岑姝臉上也露出**快意，她徑直走向陽臺。

從雜物堆里，提起我早上藏的倉鼠籠。

“思奇，”岑姝提著籠子走到耿思齊面前。

“你知道你為什么會失敗嗎？”

“因為你心里，還有這些不該有的、廉價的廢物情感?！?br>
她把籠子狠狠摔在地上，“它，就是你軟弱的根源！”

籠子里，倉鼠嚇得縮成一團。

“不......媽媽......”耿思齊發(fā)瘋似的想爬過去。

卻被我死死按住。

“岑總，讓她親手解決掉?！?br>
“這是最好的‘破而后立’?！狈嚼蠋熇潇o指導(dǎo)。

岑姝冷笑著搖頭，“不，她現(xiàn)在情緒太激動，達不到訓(xùn)練效果?！?br>
她目光轉(zhuǎn)向我，“岑芮，你早上沒有完成任務(wù)。”

“現(xiàn)在，由你來，替她斬斷這份軟弱。當(dāng)著她的面，處理掉這個‘障礙’?！?br>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你......你說什么？”

岑姝緩緩走到我面前，掏出手機，點開一個界面，那是我爸的主治醫(yī)生。

“岑芮，我一個電話，就能讓醫(yī)院停止對我爸的治療和藥物供給?！?br>
“那五十萬，是我墊付的，錢是我的，所以，他的賤命，也是我的！”

“現(xiàn)在，你選！是你手上那只**的命，還是**的命？”

時間仿佛靜止。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醫(yī)生溫和的笑臉。

看著地上瑟瑟發(fā)抖的倉鼠。

看著耿思奇充滿哀求和恐懼的眼睛。

最后，我看著岑姝那張因掌控而扭曲的臉。

我忽然笑了，那不是一個真正的笑容。

它起始于我嘴角一絲無法控制的抽搐。

然后，這絲抽搐頑固地向上牽扯。

我的臉部肌肉僵硬地抽搐，形成一個扭曲的表情。

這笑容里沒有溫度，只有燃盡所有之后的灰燼感。

我感覺身體里有什么東西，‘喀嚓’一聲，徹底斷了。

是我的良知，我的底線，我作為‘人’的最后一絲溫情。

它們被岑姝那句‘他的賤命，也是我的’碾得粉碎。

我慢慢松開耿思齊的手，站起來。

我走到籠子前，彎腰，撿起它。

我的動作很慢，很穩(wěn)，像一個被設(shè)定好程序的機器人。

血液像凍住了一樣，四肢冰冷，但我的大腦卻前所未有地清晰。

清晰地看到了所有人的臉。

岑姝的**，方老師的狂熱，耿思齊的絕望。

還有鏡子里，我自己那張麻木、空洞、即將徹底“壞掉”的臉。

我明白了，在這個瘋狂的屋子里，講道理、求饒、心存善念，都是死路一條。

他們要的是‘?dāng)?shù)據(jù)’，是‘結(jié)果’，是‘服從’。

他們把我當(dāng)機器，把思齊當(dāng)機器。

那好，我就做一臺最完美的機器。

一臺會收集數(shù)據(jù)，會分析利弊，會執(zhí)行“最優(yōu)解”的機器。

我沒有走向陽臺，而是走到書房窗戶邊。

當(dāng)著所有人面，我打開籠子小門，抓住那只溫暖柔軟、還在我掌心瑟瑟發(fā)抖的小東西。

然后，我松開了手。

沒有尖叫，沒有下墜的弧線。

窗外一片死寂。

耿思齊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看著我空空如也的手，然后，她像瘋了一樣，尖叫著朝我撲來。

一口，狠狠咬在我早上被抓傷的手腕上，鉆心的疼。

血，混著新血，爭先恐后地涌出。

岑姝看著這一幕，卻皺起眉。

她拉開耿思齊，看一眼我手腕深可見骨的牙印。

對方老師說，“還是有缺陷，攻擊性不夠純粹，帶了太多情緒。”

“真正的強者，下口前應(yīng)該先評估動脈位置?！?br>
她居高臨下看著流血的我，輕蔑地笑了。

“岑芮，別用那種眼神看我，你該感謝思齊！”

“這是你這輩子唯一一次，用你的賤血?！?br>
“為我們家精英培養(yǎng)計劃做出‘生理學(xué)’貢獻?！?br>
“你那廢物基因，總算有了點利用價值！”

那一刻，我看著她因‘計劃有瑕疵’而挑剔的臉。

看著身邊那個視人命為數(shù)據(jù)的專家。

看著懷里那個用傷害親近人來證明自己的孩子。

我心里最后一絲對親情和人性的幻想，徹底碎裂。

我甩開耿思齊，慢慢站直身體。

我看著他們，眼神平靜如死水。

好，你們要數(shù)據(jù)，要攻擊性。

我就給你們最完美的數(shù)據(jù)和攻擊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