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別的小孩不一樣，但媽媽說我是最勇敢的孩子。

爸爸打哥哥的時候，是我替他扛下了致命一擊，哥哥才能長那么大。

從此以后，爸爸進(jìn)了監(jiān)獄，媽媽需要在家照顧我，哥哥邊上學(xué)邊打工。

我不懂這些，每天最喜歡的事情就是把哥哥打扮得很漂亮。

****，我鬧著讓哥哥穿著粉紅色凱蒂貓的外套。

哥哥說今天有個重要的面試，不愿意穿我為他挑選的衣服。

我氣急了，又開始尖叫起來。

哥哥沒有像往常那樣哄我，而是崩潰地怒吼。

“為什么你要折磨我？為什么當(dāng)初要替我擋下那一棍，為什么死的不是我？”

“你知道嗎？學(xué)校里所有人都罵我是**，我真是受夠了！”

“我不是女生，不需要穿粉色的衣服！”

我愣在原地，看著哥哥臉上落下的眼淚，好像明白了媽媽為什么叫我累贅。

我不要當(dāng)累贅，我要哥哥大步往前走。

......

哥哥看我不再尖叫，彎腰抱住了我。

“對不起，昭昭，哥哥不是故意的。”

“穿凱蒂貓外套，還想哥哥穿什么?！?br>
他抹了一把眼淚，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哥哥聽我的話了，但我心里卻沒有滿足的感覺。

好像心臟那里被人挖開，冷風(fēng)穿透身體。

我不說話，哥哥拿出我最愛的那雙粉色亮片鞋，問我。

“哥哥今天穿這雙鞋配貓貓好不好，昭昭最喜歡這雙鞋了?！?br>
“別生哥哥氣，哥哥錯了。”

哥哥脫掉白色棉服，套上了凱蒂貓外套，又穿上了那雙粉色亮片鞋。

他在我身前轉(zhuǎn)了一圈。

“這樣好不好看，昭昭不是說哥哥最好看了?！?br>
“還不開心嗎？那哥哥今天背那個小兔子包好不好？”

看著哥哥身上慢慢變成了我熟悉的樣子。

我卻越來越煩躁，可媽媽說我是個傻子，傻子不會表達(dá)情緒。

所以我再一次奮力尖叫起來。

尖叫聲在安靜的客廳顯得十分突兀，習(xí)以為常的哥哥突然坐在了地上。

他看上去好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哥哥白色的臉開始變黃了，沒有以前那么好看了。

他嗓子有些啞。

“昭昭，不要難為哥哥了，告訴哥哥你想要哥哥怎么樣，好不好？”

“這是哥哥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機會，如果遲到了就真的錯過了?！?br>
我聽不懂哥哥說的這些，只是站在原地不斷尖叫。

門被砸得砰砰直響，是樓上那個嚇人的叔叔。

“大過節(jié)的有完沒完，你們一家能不能帶著傻子搬走?！?br>
“正睡覺呢，我以為有人拉警報了，操，這種傻子活著干什么。”

哥哥站起身來拉開門，彎著腰給人道歉。

“對不起，叔，我馬上就哄她?！?br>
門口的叔叔，指著哥哥罵了一堆臟話才離開。

哥哥彎下腰，抹了抹我臉上的眼淚。

“昭昭，這樣，你想讓哥哥穿什么，就指給哥哥看好不好。”

“不要生氣，哥哥都聽你的?！?br>
這句話我能聽懂，我停止了尖叫，指了指被哥哥脫下的白色棉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