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婆婆癱瘓當天,我連夜申請外派去升職
坐月子時,婆婆說我有手有腳,讓我自己洗尿布做飯,老公在一旁打游戲裝聾作啞。
我落下了一身月子病,發(fā)誓這輩子不再指望他們家。
一年后,婆婆癱瘓在床,老公卻理所當然地命令我辭職回家伺候。
“你是我媳婦,伺候我媽是天經(jīng)地義,反正你那破工作也不掙錢?!?br>
看著他那副頤指氣使的樣子,我當場向公司申請外派。
就在他把婆婆接回家的當天,我已經(jīng)坐上了去外地的**。
他瘋狂打爆我的電話:“你走了誰給我媽擦屎端尿?”
我對著聽筒,輕笑一聲:
“你不是有手有腳嗎?正好讓你盡盡孝,這福氣我可不跟你搶?!?br>
“媽癱了,醫(yī)生說以后離不開人,你趕緊辭職回來照顧?!?br>
剛把PPT發(fā)給總監(jiān),**的電話就來了。
為了趕項目進度,我在公司連軸轉(zhuǎn)了三天。
我愣了一下,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么?讓我辭職?”
**很不耐煩:
“廢話,護工一個月要六七千,你那破班上一個月才幾個錢?你不伺候誰伺候?”
我深吸一口氣,盡量壓著火:
“我工資一萬五,請護工綽綽有余,為什么非要我辭職?”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嗤笑:
“你那錢留著還得還房貸養(yǎng)家,再說了,兒媳婦伺候婆婆天經(jīng)地義。別人家都這樣,怎么就你矯情?”
“媽說了,外人照顧她不放心,就得你去。趕緊去人事部把手續(xù)辦了,明天就去醫(yī)院接人。”
沒給我反駁的機會,他直接掛了電話。
我看著黑掉的屏幕,氣得手發(fā)抖。
那種令人窒息的惡心感,瞬間涌了上來。
一年前坐月子的畫面,瘋狂閃回。
那年冬天特別冷,*市下了好幾場大雪。
因為兒子臍帶繞頸,醫(yī)院緊急順轉(zhuǎn)剖,出院后傷口還很疼,
****趙春花,為了省電費,把熱水器的插頭拔了。
那是零下十度的天。
她把一盆冷水端到我面前,把尿布扔進去。
“小林啊,別那么嬌氣,我們那時候生完孩子就下地干活了。熱水洗尿布洗不干凈,得用冷水搓。”
我求**幫我,哪怕去燒壺水也行。
**正躺在床上打王者榮耀,眼皮都沒抬一下:
“媽說得對,老一輩的經(jīng)驗肯定沒錯,你就聽**唄。哎呀你別吵,我這波團戰(zhàn)要輸了!”
孩子餓得哇哇哭,我還要把雙手浸在冷水里。
寒氣順著指尖鉆進骨頭縫里,
到現(xiàn)在,只要一到陰雨天,我的手指關節(jié)就鉆心地痛。
那時候我就發(fā)過誓。
這輩子,我林曉要是再指望這家人一點好,我就不姓林。
也因此,我上班后孩子都是我父母在照看。
手機震動,
是**發(fā)來的語音。
手機里傳出趙春花的咆哮:
“那個喪門星還沒回來?是不是不想伺候我?**我告訴你,她要是不回來,你就休了她!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女人多的是!”
緊接著是**的吼聲:
“林曉,你動作快點!今晚要是看不見辭職信,你就別進這個家門!”
最后一點溫情,徹底熄滅。
想讓我回家當免費保姆?
想吃干抹凈還要嫌我肉硬?
我回了一行字:
“好,老公你別急,我這就去處理工作的事,肯定讓你滿意。”
發(fā)完這條消息,我起身去了洗手間。
看著鏡子里那個臉色蒼白但眼神冰冷的女人,我整理了一下衣領。
轉(zhuǎn)身敲開了總監(jiān)辦公室的門。
“總監(jiān),我之前提交的外派申請,現(xiàn)在就可以去。”
我把那份申請表放在他桌上,拿起筆,利落地簽下名字。
新市場,離家遠,壓力大。
總監(jiān)愣住了:“林曉,你剛生完孩子沒兩年,家里......”
我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家里支持,我想拼一把?!?br>
既然要斷,那就斷得干干凈凈。
這保姆,誰愛當誰當。
2
下班回到家,
**翹著二郎腿癱在沙發(fā)上。
茶幾上堆滿了吃剩的外賣盒,
電視聲音開得震天響,他正一邊剔牙一邊看綜藝,笑得前仰后合。
要是以前,我早就一言不發(fā)地收拾了。
但今天,我直接跨過地上的垃圾,連鞋都沒換。
**聽見動靜,斜了我一眼,臉拉了下來。
一腳踢翻垃圾桶。
“眼瞎了?看不見家里亂成什么樣了?也不知道收拾收拾,回來就知道挺尸?!?br>
“辭職信呢?辦好了沒?”
我沒說話,從包里抽出一張A4紙。
“辦好了,下周就不去了?!?br>
我在他面前晃了一下,沒給他看內(nèi)容,就收了回去。
**把腿從茶幾上拿下來,
“這就對了嘛。女人就要有個女人的樣子,天天在外面拋頭露面像什么話?!?br>
“就你那點工資,還不夠我媽吃藥的?;貋碚?,把家里顧好才是正經(jīng)事?!?br>
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既然不工作了,那以后家里的事你全包了?!?br>
“媽明天出院,早上五點你就得起來做復健餐,少油少鹽,還要有營養(yǎng)。”
“每兩個小時給媽翻一次身,**半小時,防止長褥瘡?!?br>
“還有,我也得補補,晚上我要吃***,你得做好了端給我。”
他越說越起勁,唾沫星子亂飛。
我從包里拿出一個小本子,
“五點起,做飯,翻身,***......”
一邊記,一邊點頭:“好的,我都記下了,老公你放心。”
**看呆了。
他有些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你今天吃錯藥了?”
我合上本子,對他笑了笑,
“我想通了,你說得對,伺候媽是大事,我不該不懂事?!?br>
**擺了擺手:
“行了,算你懂事。我去洗澡,給我把睡衣拿進來?!?br>
等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水聲,
我迅速拿起**的手機。
他的密碼還是我生日。
我打開他的支付寶和銀行APP。
家庭備用金里有八萬塊,
其中五萬,是我婚前的積蓄,被他哄著存進來的。
說是為了將來孩子上學用。
我點開余額,心里咯噔一下。
只剩下三萬了。
另外五萬去哪了?
我也來不及細查流水,直接把剩下的三萬塊全部轉(zhuǎn)到了我的***里。
既然你要讓我當保姆,那我就先收點“預付工資”。
做完這一切,我刪除了轉(zhuǎn)賬短信和通知記錄,把手機放回原位。
**從浴室出來,我正端著一杯熱牛奶站在門口。
“老公,喝點牛奶助眠,明天還要早起接媽呢?!?br>
我在里面加了兩顆褪黑素。
**接過去一口氣喝光了。
“還算貼心?!?br>
他打了個哈欠,沒一會兒鼾聲如雷。
我從床底拖出行李箱。
打開衣柜,我收拾幾件大衣和首飾。
結(jié)婚證、***、護照、***......
裝進夾層。
我把打包好的行李箱重新塞回床底。
關上燈,我躺在他身邊。
黑暗中,**的呼吸,讓我一陣陣反胃。
我心里盤算著后天的**班次。
G024,早上八點半。
3
第二天一早,
**到病房門口,還沒進去,就聽見趙春花在里面罵護工:
“輕點!你想掐死我???沒用的東西,花錢雇你就是來受罪的!”
護工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姐,被罵得眼圈通紅,敢怒不敢言。
我推門進去,趙春花看見我,原本歪斜的嘴咧了咧,直接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
“喲,千金大小姐終于露面了?我還以為你死外邊了呢?!?br>
她半邊身子動不了,嘴皮子倒是利索得很。
**跟在后面,嬉皮笑臉地湊上去:
“媽,曉曉這不是辭職回來專門伺候您了嗎。您消消氣。”
趙春花冷哼一聲,指了指床下的尿壺:
“既然來了,就有點眼力見。去,把尿倒了?!?br>
我沒說話,走過去彎腰去拿。
趙春花那只能動的腳突然伸出來,
嘩啦一聲。
**的液體潑了一地,大半都灑在了我的鞋和褲腿上。
“哎呀,腳滑了。”趙春花幸災樂禍地看著我,“還不快擦干凈?想臭死我???”
**捂著鼻子后退了兩步,皺著眉說:
“林曉你怎么笨手笨腳的?趕緊去廁所清理一下,別熏著媽。”
我低著頭,藏住眼底的寒光。
“好,我去清理?!?br>
我轉(zhuǎn)身進了衛(wèi)生間,把褲腿上的污漬簡單沖了沖。
出來的時候,我手里多了一支錄音筆。
那是之前開會用的,
我趁著整理床頭柜的機會,把錄音筆塞進了花籃里。
“我去一樓繳費,順便買點紙巾。”
我找了個借口溜了出去。
并沒有去繳費處,而是直奔停車場。
我拿出車的備用鑰匙,打開車門,
在副駕駛的手套箱里翻找,果然找到了那個文件袋。
房產(chǎn)證。
這房子雖然是婚后買的,但首付大半是我爸媽出的。
我拿出手機,把房產(chǎn)證的每一頁都拍下來,包括購房合同和**。
做完這些,我才回到病房。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里面的對話聲。
“媽,您放心。等林曉辭了職,家里沒收入,我就讓她把工資卡交出來?!?br>
**的聲音,
趙春花得意,
“那房子呢?你弟馬上要結(jié)婚了,女方非要個婚房。”
“哎呀媽,這還用您操心?等過戶手續(xù)辦好了,就把這房子給弟。反正林曉那蠢貨也不知道?!?br>
“到時候把她掃地出門,她連哭都沒地兒哭?!?br>
我站在門口冷笑,
原來不僅僅是讓我當保姆。
這是要吃絕戶啊。
好,真好。
我推門進去,臉上掛著從未有過的燦爛笑容。
“媽,老公,手續(xù)都辦好了。我想著媽明天才回家,今晚我在家做頓好的,咱們慶祝一下?!?br>
**被我的笑容晃了一下,罵了一句:
“笑什么笑,瘆得慌。賤骨頭,被潑了尿還這么高興?!?br>
我也沒惱,殷勤地給趙春花削蘋果。
晚上回到家,我做了一大桌子菜。
***、糖醋排骨、油燜大蝦......
我把菜端上桌,給**倒?jié)M了白酒。
“老公,這段時間你也辛苦了,多喝點?!?br>
**心情大好,一杯接一杯地喝。
“算你懂事。以后就這樣,把媽伺候好了,少不了你一口飯吃。”
他喝得滿臉通紅,舌頭都大了。
我只是微笑,一口都沒動。
心里默默倒數(shù)著計時。
十個小時。
還有十個小時。
他爛醉如泥的時候,我把錄音筆從包里拿出來,連上電腦。
備份,上傳云端。
我看著文件上傳成功的進度條,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4
天剛蒙蒙亮,
我看了一眼手機,五點整。
**還在床上睡,昨晚那頓大酒加上加了料的牛奶,就算打雷他都醒不了。
我借著晨光,我把床底的行李箱拖了出來。
滴滴車師傅已到樓下。
司機師傅看著我一個人拖著大箱子,問了一句:
“大妹子,這么早搬家?。俊?br>
鄰居王大媽晨練回來,狐疑地看著我:
“曉曉啊,這是干嘛去?這么大箱子。”
我笑著說:
“**體貼,說我最近太累了,給我報了個旅游團,送我去散散心。家里他照顧著呢?!?br>
王大媽一臉羨慕:“哎喲,小陳這孩子真是不錯,知道疼媳婦?!?br>
我笑而不語,把帶不走的舊衣物放進回收箱。
我轉(zhuǎn)身上了車。
既然要走,就不留一點氣息。
我只在**的***下面,壓了一張紙。
打印好的《離婚協(xié)議書》。
旁邊還放著那張只有幾塊錢余額的工資卡。
到了**站,取票,安檢,候車。
八點半,G024次列車準時啟動。
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
我笑出了聲。
八點四十。
手機屏幕上跳動著“老公”兩個字,
我喝了一口熱咖啡,接通,
“林曉!你死哪去了?!”
**暴怒的咆哮聲,
“我一早被醫(yī)生叫到醫(yī)院,媽要**,都叫半天了,你人呢?早飯也沒做,等下媽出院,你想**我們???”
“家里怎么空了?你柜子里的衣服呢?”
我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
“我在去*市的**上。那邊的項目我接了,升職加薪去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緊接著是更瘋狂的吼叫:
“***瘋了?你說什么胡話!趕緊給我滾回來!”
“我不就在電話里說了你兩句嗎?你至于嗎?趕緊回來,我就當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我輕笑了一聲:
“**,你還沒睡醒吧?”
“記得我走之前說的話嗎?這福氣,我不跟你搶。”
“你不是說伺候**是天經(jīng)地義嗎?那你這個親兒子,正好盡盡孝?!?br>
“對了,記得看一眼你***下面,那是給你的禮物?!?br>
**咬牙切齒,
“離婚?你想都別想!林曉我告訴你,你要是不回來,我就打斷你的腿!”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慘叫。
是趙春花的聲音。
接著是重物落地的悶響。
“哎喲!我的腰!**你個殺千刀的,還不快來扶我!”
**慌了,
“老婆......老婆你別鬧了,媽摔了,我弄不動她??!媽,你拉我身上了!這全是屎......”
我聽著那邊的雞飛狗跳,只覺得無比悅耳。
我對著聽筒,語氣溫柔:“老公,你不是常說人有手有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