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重回仙界后,傷害我的三個男人后悔了
夫君即將迎娶初戀為平妻時,我終于再次聽到了王母的仙音。
只要我在三日內(nèi)斬斷與凡間所有的牽絆,就能重新返回仙界。
第一日,我與成婚二十載的夫君簽下和離書。
夫君滿臉不耐,嘲諷我不知感恩,明明保留了正妻之位我卻還是要作。
第二日,我將曾經(jīng)和弟弟結(jié)拜的信物玉佩摔碎。
弟弟不屑一顧,譏諷我只會用這樣的手段引起他們的注意。
第三日,我忍痛切下小指,和最疼愛的兒子恩斷義絕。
兒子冷眼旁觀,斥責(zé)我壞了夫君和初戀的感情,不配當(dāng)他的娘親。
后來我氣絕身亡,回到仙界做回仙女。
可明明恨我入骨的三個男人,為什么又抱著****哭得肝腸寸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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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斬斷凡世間的情緣,如今只要這具身體消散,便可重回仙界?!?br>
聽到王母那遙遠卻清晰的聲音。
我閉上眼睛,毫不猶豫地走入熊熊大火之中。
我本是仙界侍奉在王母身側(cè)的仙女。
因不小心打碎了龍王獻給王母的賀禮,王母便對我施以懲戒,罰我下凡歷劫。
但好在,王母并沒有消除我的記憶和法力。
下凡后,我開了藥鋪,利用法力和自己畢生所學(xué)救助世人。
也正因此,我結(jié)識了義弟寧清風(fēng)和夫君裴懷瑾。
可我為他們付出一切,幫助他們功成名就后。
他們卻在大殿上同時求娶朝中唯一的女將軍婁菀。
不僅如此,只因為婁菀的幾句挑撥之言,他們便對我恨之入骨。
聽著王母那遙遠的呼喚,我閉上眼睛,邁步向前。
我本就不屬于人間。
離開這里,對我和他們而言,都是一種解脫。
可預(yù)想中燒骨灼心的痛楚,并沒有降臨在我身上。
一只手從身后拉住我,將我用力拉了回去。
“你是瘋了么?今天可是婁將軍來府里見爹爹的日子,你到底要鬧到什么地步?!”
我怔怔地看著裴潯那張震怒到扭曲的臉孔,幾乎能從他的喘息里嗅到他滔天的怒意。
裴潯是我和裴懷瑾的兒子。
因是早產(chǎn)兒,裴潯誕下后就體弱多病,所有大夫都斷言他活不過一歲。
就連仙界的仙君都偷偷告訴我,裴潯的氣數(shù)很短,讓我做好親手埋葬他的準備。
可我不忍我和裴懷瑾的孩子就這么夭折。
于是不顧剛生產(chǎn)后虛弱至極的身體,將自身三分之一的仙力灌輸?shù)剿纳眢w里。
就這樣,用仙力滋養(yǎng)了他一個冬天后。
裴潯奇跡般地治愈了周身的所有疾病。
小時候,所有人都告訴裴?。?br>
“你的娘親,不僅生下了你,還給了你第二次生命。”
于是裴潯最愛粘著我。
“娘親,等我考上狀元出人頭地,我一定要把世間最好的珍寶都送給娘親!”
可如今成了狀元郎的裴潯,卻只唯婁菀馬首是瞻。
他不僅不再叫我娘親。
更因為婁菀說,當(dāng)年是**足了她與裴懷瑾的姻緣,裴潯就越發(fā)看不起我。
曾經(jīng)那個與我形影不離,離了我便吃不下飯的孩子,如今看向我的眼中滿是憎惡。
“沒想到你惡毒至此,前幾天鬧得還不夠嗎,現(xiàn)在還想用苦肉計來騙取我們的同情心!”
“你若真想尋死,別在我們眼皮底下,死到我們看不見的地方,別臟了婁將軍和爹爹未來的......”
我不想再看裴潯那張陌生而猙獰的臉。
不等他說完。
我拼盡全力推開他,轉(zhuǎn)頭再次奔向火海。
不想我臟了婁菀和裴懷瑾的府邸,是嗎?
那我偏偏要把自己燒成漫天的骨灰,鋪滿這地界,讓婁菀下半輩子都不得安寧!
令人窒息的炙熱感撲面而來。
我的肌膚隱隱感到一絲被灼燒的疼痛。
明明眼睛緊閉著,我卻依稀看到了仙界的入口。
在那煙霧飄渺的仙界入口,我似乎看到久未露面的王母正在前方等著我。
就在我以為我的靈魂可以脫離軀體,緩緩上升之時。
一盆冰冷的水,將我渾身上下澆了個濕透。
接著我又被人從后攔腰抱住,雙雙踉蹌之下,我和裴潯都向后摔到了地上。
裴潯紅著一雙眼,連嘴唇都不自禁地顫抖著。
看著裴潯的樣子,我只得自嘲:
“難道我如今,連尋死的**都沒有了嗎?還是你終于記起了,我是你的親生娘親了?”
裴懷瑾的面色上閃過一絲尷尬。
片刻后,他勃然大怒的將我推開:
“休得胡言!我沒有你這種狐媚妖惑轉(zhuǎn)世的娘親,我只是不想你壞了爹爹和婁將軍的喜事?!?br>
“我再警告你一次,你要死,也別死在我們府中,晦氣!”
又是為了婁菀。
我搖搖頭,無奈地笑笑。
裴潯卻沉下臉,硬拽起我,遠離著了火的祠堂:
“我就該把你一直關(guān)在牛棚里,以后你是死是活,和我沒有任何關(guān)系!”
裴潯暴躁地扯著我往外面走。
就在我奮力掙扎時。
寧清風(fēng)匆匆跑向我們這里,沖我怒喝:
“你為何又纏著潯兒,把潯兒搞得如此狼狽,你到底是何險惡居心?”
剛到我面前,寧清風(fēng)就狠狠一掌扇在我的臉上。
隨著裴潯臉色一變。
我在**辣的疼痛中跌倒在地。
寧清風(fēng)對我怒目而視,轉(zhuǎn)身關(guān)心地拉住裴?。?br>
“你明知這女人是個禍害,怎么還要和她有所牽扯?”
“瞧你這衣冠不整的樣子,讓婁將軍看見了肯定得笑話你,你趕緊回去讓丫鬟幫你整理一下?!?br>
說完,他便準備推著裴潯離開。
裴潯眼神復(fù)雜地看了我一眼,最終還是依了寧清風(fēng)的話。
“多謝舅舅,那我先回房了?!?br>
寧清風(fēng)是我的義弟,曾經(jīng)我們的感情也是親密無間的。
我結(jié)識寧清風(fēng)時,他只是軍中一個籍籍無名的小兵。
他在戰(zhàn)場上受了重傷,被送回家。
但傷勢太重,半路上就撐不住了。
是我在街頭撿到了他,為他輸送仙力,吊著他一口氣。
也是**日夜夜上山摘取草藥,以身試毒,才幫他治好了渾身上下各種外傷和頑疾。
病好后,寧清風(fēng)就開始跟著我。
他說他的命從此以后歸我,只要我有需要,他就算以命換命也要保護我。
為了名正言順,我們結(jié)拜成了義姐弟。
可沒想到,就是這個用了我無數(shù)仙力的男人。
在功成名就后,卻視我如草芥:
“原來你就是壞了婁將軍姻緣的狐媚妖惑,我真是看錯你了!”
“你這樣用心惡毒的婦人,不配做我的姐姐!”
這時我才知道,原來他在軍中就一直愛慕婁菀。
捂著腫起來的半邊臉,我坐在地上久久未動。
裴潯停下腳步。
他指著里面仍燒著火的祠堂,告訴寧清風(fēng):
“她剛剛在祠堂前尋死覓活的,差點把自己燒死......”
寧清風(fēng)見狀,揮手喊來仆人滅火。
他壓下眉頭,眉眼間全是對我的鄙夷:
“潯兒,她這種蛇蝎心腸的狐媚,怎么可能被區(qū)區(qū)一把火燒死?這火,想必也是她自導(dǎo)自演的罷了?!?br>
寧清風(fēng)刻薄至極,甚至出言威脅:
“好好回你的地窖待著,再敢造次,我一定......”
我沒等寧清風(fēng)說完,轉(zhuǎn)頭就從地上爬起來沖向了不遠處的荷花湖。
反正他們這么恨我。
等我淹死了,他們肯定會因為嫌棄我,將我丟進火里燒得尸骨無存。
這樣,這具身體也能算消散了。
冰冷的湖水沒過頭頂,瞬間襲來的窒息感讓我痛苦。
就在我再次看到仙劍縹緲的云煙時。
我的耳邊,似乎傳來了那聲許久未曾聽見的“阿姐”。
隨著一陣嗆咳,我再次驚醒過來。
為什么他們非要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搗亂呢?
看著整潔的房間,我盯著房梁發(fā)呆。
趁現(xiàn)在去上吊的話,總不會有人破壞我的計劃了吧。
可就在這時,房門被人推開。
見我想要下床,裴懷瑾連忙過來將我扶回床上:
“娘子,別再鬧了?!?br>
“幸好清風(fēng)和兒子及時將你抱上岸,否則你真要溺水而亡了。”
他看著我臉上的紅痕,眼底似有無數(shù)暗流在涌動。
裴懷瑾是我夫君。
他本是京城第一富商的大公子,后因被奸人所害,家道中落,乞討到我的醫(yī)館。
當(dāng)時見他衣衫襤褸,我請他吃了頓好的,又給他送了衣衫。
誰知他便自此賴在了我的醫(yī)館門口。
他說只要我每天給他一碗粥,他就愿意當(dāng)我的看門狗。
寧清風(fēng)怕他影響醫(yī)館生意,還多次試圖驅(qū)趕他。
我卻在和他的交談中,得知他背負滅門的血海深仇,只等東山再起,考取功名后為家族正名。
我欣賞他貧賤不能移的志氣,便給他盤纏,助他趕考。
我甚至還抽取身上的仙力贈予他,讓他得以在**時猜中考題。
考取狀元后,他回來向我求親,我本就對他有好感,便答應(yīng)了他。
為了助他為家族**,我不停抽取自己的仙力,祝他在官場快速晉升,一路飛黃騰達直接成了當(dāng)朝**。
可他在京中見到了許久未見的初戀婁菀。
而婁菀見到裴懷瑾的一瞬間,就哭著撲進了他的懷里,哭訴著自己這些年來對他的思念。
然后那個曾經(jīng)與我恩愛有加,和我一起將日子過得和和美美的裴懷瑾,就變了。
他不再寵愛我,不再尊重我。
他會把我親手做的飯菜砸到地上,質(zhì)疑我在飯菜里下毒,斥責(zé)我蛇蝎心腸。
后來更是要添油加醋:
“我就該聽清風(fēng)的話,將你的床榻都搬去地窖!”
他從來不知道。
他能有如今的成就,能光明正大站在婁菀身邊。
都是我用失去仙力、無法重回仙界的代價換來的。
“娘子,我向你立誓,我不會和你和離的,也不會再請道士為你驅(qū)逐妖心?!?br>
他握著我的手,滿目深情。
就在我差點以為,他是要回心轉(zhuǎn)意之時。
他的語氣卻急迫起來:
“娘子,我都這么跟你保證了,你能不能別傷害菀兒,把她放回來?”
“綁架**命官可是重罪,你若是還要這樣一意孤行,會連累裴家的!”
我看著他,一臉茫然。
什么綁架?什么放回來?
見我怔怔不言語,裴懷瑾失去耐心,當(dāng)場撕下溫柔的面具:
“傅若瑤,我勸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菀兒要是有三長兩短的話,我定將你碎尸萬段!”
看著裴懷瑾那咬牙切齒的可怖面容,我反應(yīng)過來。
原來是婁菀失蹤了。
而裴懷瑾,以為又是我在背后搗鬼,把婁菀藏起來了。
他眼里的我,居然是這樣一個洪水猛獸,厲害到都能綁架婁將軍了。
我對他的愛意,也早就蕩然無存,如今只剩一抹譏笑留在嘴角。
見我居然還笑了出來。
裴懷瑾勃然大怒,揪著我的頭發(fā)狠狠撞向床沿:
“傅若瑤,別以為不說話就能瞞天過海!”
“將軍府都派人查過了,你的貼身香囊落在了菀兒的臥房,更何況你還有一身詭異的能力,不是你還能是誰?”
真沒想到,婁菀為了徹底趕走我,竟然演起了失蹤。
但我隨即想到,不如將錯就錯,逼裴懷瑾動手殺了我。
“對,沒錯,是我綁架了她,不僅如此,我還一刀刀割下了她的肉,讓她痛苦而死,你滿意了嗎!”
我的話讓裴懷瑾瞬間暴怒。
他猛地將我摔到地上,拔劍指向我的心口。
看我還在大笑,他用腳踩住我的臉,狠到面目扭曲:
“傅若瑤,這都是你逼我的!”
身上的疼痛有些難以忍受,但我的內(nèi)心卻很輕松,我終于可以離開這里了。
我閉上眼睛,一心赴死。
屋外圍過來的仆人們,有的嘆息,有的驚呼:
“好好的**夫人,怎會落得如此境地......”
裴懷瑾的眼神變得晦暗不明,手腕也不自覺顫抖了一下。
是啊,怎會?
我在人間的這一場夢,就是個再荒謬不過的笑話。
我盡全力去愛的人,最后都負我,欺我,恨我。
我緩緩閉上眼睛,就在長劍即將完全刺穿我的胸口時,房門被猛地推開。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