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未婚夫就算破產(chǎn),也要幫白月光創(chuàng)業(yè)
商圈皆知,陸寒川有重度潔癖。
他的私人領(lǐng)域除我之外,從不容他人踏足。
可他偶然資助的女留學生偏不信邪,屢次試圖闖入他的生活。
直到她第99次出現(xiàn)在他的私人俱樂部。
陸寒川終于忍無可忍,下令切斷她所有經(jīng)濟來源,將她驅(qū)逐出城。
不料她歸國航班失事,墜落在偏遠山區(qū),音訊全無。
陸寒川當即拋下百億談判,親自帶搜救隊進山,從此失聯(lián)。
當財經(jīng)頭條登出他與她在山村小學相擁的照片時,我成了整個上流社會的談資。
當晚,陸寒川因山區(qū)惡劣環(huán)境引發(fā)嚴重感染,生命垂危。
他躺在病床上,面色灰白地對我說:
“她只是想開個小畫廊…別為難她?!?br>
我**著無名指上新任男友送的鉆戒,輕笑出聲。
他搞錯了一件事。
是傅家需要我家的**,而不是我非他不可。
1
我坐在陸寒川的私人餐廳里,慢條斯理地翻看著訂婚宴的菜單。
“夫人,這里的每一道菜都由米其林三星廚師親自為您設(shè)計?!?br>
餐廳經(jīng)理恭敬地站在一旁,連呼吸都放輕了。
“這里的安保系統(tǒng)是頂級的,絕對不會有任何閑雜人等打擾您?!?br>
我點點頭,表示滿意。
這里是陸寒川的專屬領(lǐng)域,是他潔癖世界的安全屋。
除了我,沒有任何外人能踏足。
他有嚴重的潔癖,所有東西都必須一塵不染,所有人都要離他三米遠。
而我是那個唯一的例外。
正當我準備敲定最后的甜點時,餐廳那扇厚重的橡木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女孩哭著沖了進來,身上的白裙子皺巴巴的,頭發(fā)也亂糟糟。
“陸先生!求求你幫幫我!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保安隊長帶著三四個人跟在她身后,滿頭大汗,臉上全是驚慌。
“溫小姐,對不起,我們真的攔不住她?!?br>
“她就像瘋了一樣往里沖?!?br>
陸寒川的眉頭瞬間皺成一個川字,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和被侵犯的憤怒。
他下意識地后退了兩大步,仿佛那個女孩是什么行走的病毒。
“把她扔出去?!?br>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帶著一絲殺氣。
女孩哭得更兇了,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板上。
“陸先生,我被房東趕出來了,所有的行李都在外面,我真的沒地方去了!”
“我只求一個能躲雨的地方,明天一早我就走!”
她哭得梨花帶雨,身體不住地顫抖,看起來確實可憐。
陸寒川的潔癖讓他無法靠近,更別說處理這種場面。
他看向我,語氣里帶著命令式的煩躁。
“以桐,你先處理一下,我不想看到她。”
我放下菜單,拿起餐巾擦了擦手,走到那個叫江軟軟的女孩面前。
“起來吧,地上涼?!?br>
“我先帶你去安頓下來。”
我讓助理去幫江軟軟收拾行李,她卻死死拉著箱子不放手,堅持要親自去。
到了她所謂的出租屋樓下,那是一棟破舊的**樓。
我看著那兩個巨大的行李箱,上面還貼著國際航班的托運標簽。
助理一個人根本搬不動。
我只好陪著她一起上去。
打開箱子的瞬間,我愣住了。
里面塞滿了各種當季的奢侈品包包和衣服,吊牌都還沒剪。
最上面還放著一個限量版的愛馬仕。
這哪里像一個走投無路的窮學生。
江軟軟看到我的眼神,慌忙地蓋上箱子,臉上閃過一絲驚慌。
“這些......這些都是A貨?!?br>
“我就是虛榮,想活得體面一點,讓別人看得起我?!?br>
我沒說話,只是笑了笑。
能把A貨做得這么逼真,那也是一種本事。
回到餐廳,陸寒川已經(jīng)等得不耐煩了。
他直接從錢包里抽出一沓厚厚的現(xiàn)金,扔在桌上。
“這些錢夠你住五星級酒店一個月了,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br>
江軟軟看著那筆錢,眼睛都亮了,但還是假惺惺地推辭。
“陸先生,我不能要你的錢,我......”
“拿著錢,滾?!?br>
陸寒川的耐心已經(jīng)到了極限,他甚至拿出手帕擦了擦自己剛剛碰過錢包的手。
江軟軟這才收下錢,對我鞠了個躬,快步離開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對陸寒川說。
“你不覺得她很奇怪嗎?”
“一個用A貨充門面的窮學生,怎么會有膽子闖進你這里?”
陸寒川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語氣平淡。
“你想太多了?!?br>
“不過是舉手之勞,我不想因為這種小事臟了我的地方?!?br>
他看著我,眼神里甚至有一絲警告。
“以桐,別像那些無聊的女人一樣,充滿嫉妒。”
2
第二天,我正在陸寒川的辦公室跟他確認婚禮酒店的最終方案。
“A酒店的宴會廳更大,但是*酒店的草坪更適合舉辦戶外儀式?!?br>
我把兩份方案并排推到他面前。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他的秘書探進頭來,一臉為難。
“陸總,江小姐又來了,她說有很重要的東西要親自交給您,關(guān)乎她的生死?!?br>
陸寒川的眉頭又皺了起來,但還是說了一句。
“讓她進來?!?br>
江軟軟抱著一個巨大的畫夾走了進來,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她把畫夾打開,里面是一張張手繪的設(shè)計圖。
“陸先生,這是我的人生夢想?!?br>
“我想開一家屬于自己的小畫廊,這是我設(shè)計的圖紙?!?br>
她把設(shè)計圖一張張鋪在陸寒川的辦公桌上,上面甚至還帶著淚痕。
我的婚禮方案書,就這樣被壓在了下面,只露出一個角。
我伸手,想把自己的方案抽出來。
江軟軟卻按住了我的手,眼含熱淚地看著陸寒川。
“陸先生,我知道我很唐突,但是我真的沒有辦法了?!?br>
“如果這個月內(nèi)我找不到投資,我就只能回老家,嫁給我那個酗酒還家暴的繼父安排的男人,過完這一生?!?br>
她的聲音哽咽,仿佛全世界的委屈都壓在了她一個人身上。
陸寒川看著她那副“純真追夢”的樣子,竟然被打動了。
他拿起一張設(shè)計圖,仔細地看了起來。
“你的設(shè)計......有點意思?!?br>
他沉吟片刻,竟然真的點頭了。
“我會讓我的投資團隊評估一下,如果可行,我可以考慮投資。”
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陸寒川,我們馬上就要結(jié)婚了?!?br>
“你現(xiàn)在去投資一個別的女人,你覺得合適嗎?”
“你忘了我們的婚前協(xié)議了?任何單方面超過百萬的投資,都需要我們雙方同意?!?br>
他放下設(shè)計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責備。
“溫以桐,你的格局能不能大一點?”
“這只是一個商業(yè)投資,跟我們的婚事有什么關(guān)系?”
“婚前協(xié)議是為了防止外人算計,不是讓你來限制我的正常商業(yè)活動?!?br>
江軟軟立刻故作懂事地站出來。
“溫小姐,你千萬不要誤會。”
“我真的不想影響你們的感情,如果......如果不行的話,我就算了?!?br>
“大不了就是一條命而已。”
她說著就要去收那些設(shè)計圖,眼眶里的淚水卻越積越多。
那不甘心的眼神,刺得我眼睛疼。
陸寒川果然心軟了。
“行了,你先回去等消息吧?!?br>
他對著江軟軟說完,又轉(zhuǎn)頭看向我。
“以桐,你太敏感了,這件事我決定了?!?br>
3
我的生日宴會,**和陸家都極為重視。
幾乎全城的名流都到場了。
我穿著高定禮服,挽著陸寒川的手臂,接受著所有人的祝福。
宴會進行到一半,江軟軟穿著一條洗得發(fā)白的白裙子,突然出現(xiàn)在了門口。
她像是誤入天鵝湖的丑小鴨,與周圍的珠光寶氣格格不入。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一位平日里與我交好的名媛悄聲問我。
“以桐,那是誰?。磕銈兗业倪h房親戚嗎?”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她已經(jīng)怯生生地走到我面前,手里捧著一個用簡單包裝紙包起來的禮物。
“溫小姐,生日快樂?!?br>
“我......我沒什么錢,就親手畫了一幅畫送給你,希望你不要嫌棄。”
她說著,當著所有賓客的面,拆開了禮物。
畫布上,畫的竟然是陸寒川。
是他坐在辦公室里,專注處理文件時的側(cè)臉。
畫得惟妙惟肖,連他微微蹙起的眉頭都清晰可見。
江軟軟的臉上帶著一絲紅暈,對著眾人解釋。
“這是為了感謝陸先生對我的幫助,我偷偷畫的?!?br>
“陸先生工作的時候最有魅力了,我就想把這一刻記錄下來。”
“希望溫小姐不要介意。”
她的話音剛落,在場的名媛貴婦們就開始竊竊私語。
“這女的是誰?。慨嬯懣偟漠嬒癞斏斩Y物送給溫以桐?這是什么頂級綠茶?”
“你看陸總的表情,他好像還挺受用?!?br>
“有好戲看了,溫以桐的臉都綠了?!?br>
我能感覺到陸寒川握著我的手臂僵了一下。
他不僅沒有絲毫的尷尬和拒絕,反而走上前,接過了那幅畫。
“畫得很好?!?br>
他甚至還夸獎了江軟軟一句。
“我很喜歡,謝謝你?!?br>
他轉(zhuǎn)頭對助理說。
“把這幅畫收好,明天送到我辦公室,我要掛起來。”
全場一片嘩然。
我的臉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辣地疼。
我強忍著心里的難堪,對著江軟軟擠出一個微笑。
“謝謝你的禮物,畫得確實不錯?!?br>
“只是下次,還是送些跟我本人相關(guān)的禮物比較好?!?br>
我接過畫,隨手遞給了身邊的助理。
心里第一次,對陸寒川產(chǎn)生了真正的失望。
他怎么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這樣羞辱我。
宴會結(jié)束后,在回去的車上,我一言不發(fā)。
陸寒川終于開口。
“你還在為那幅畫生氣?”
“她只是一個單純的小姑娘,沒什么壞心思?!?br>
“你身為**大小姐,要有容人的氣度?!?br>
我轉(zhuǎn)頭看著他,冷笑一聲。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還要感謝她送了我未婚夫一幅肖像畫?”
“陸寒川,你到底是真的不懂,還是在裝不懂?”
他被我問得啞口無言,索性閉上了眼睛,不再理我。
4
生日宴的風波還沒過去,公司那邊就出了問題。
我發(fā)現(xiàn)我為父親籌備的紀念展覽館項目,有一大筆資金不翼而飛。
這個紀念館是我最重要的心血,是我為了紀念去世的父親,花了整整三年時間籌備的。
里面計劃展出的,都是父親生前收藏的孤品。
我順著賬目一路追查下去,最后的結(jié)果讓我渾身冰冷。
資金的流向,指向了一個新注冊的公司。
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江軟軟。
我拿著財務(wù)報表沖進陸寒川的辦公室。
“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br>
我把文件狠狠地摔在他的辦公桌上。
他甚至都沒有看一眼,語氣平靜地承認了。
“沒錯,錢是我轉(zhuǎn)給她的。”
“我投資了她的畫廊?!?br>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
“陸寒川!你知不知道那筆錢是用來干什么的?”
“那是我父親的紀念館!是為了紀念我爸!”
“你動用這筆錢,經(jīng)過我同意了嗎?”
他被我吼得有些不耐煩。
“我知道,但只是暫時借用一下。”
“江軟軟的畫廊那邊急著要啟動資金,紀念館的項目可以先推遲一下?!?br>
“推遲?”
我簡直要被他氣笑了。
“在你心里,我父親的紀念館,還比不上一個外人所謂的夢想重要?”
“你明知道爸爸對我有多重要!”
他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煩躁。
“溫以桐,你怎么這么小氣?”
“不就是推遲一下項目嗎?有必要這么大驚小怪?”
“再說了,我用這筆錢投資,賺了錢還不是我們倆的?”
“到時候你可以建一個更大更豪華的紀念館。”
就在我們爭吵的時候,江軟軟“恰好”出現(xiàn)在了辦公室門口。
她端著一杯咖啡,一臉無辜。
“陸先生,溫小姐,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她看到我手里的財務(wù)報表,立刻慌張地道歉。
“對不起,溫小姐,我真的不知道那筆錢是紀念館的?!?br>
“如果知道的話,我一定不會要的?!?br>
她說著,就裝出要去拿***的樣子。
“我......我現(xiàn)在就把錢退給你?!?br>
那副虛偽的樣子,讓我覺得惡心。
我指著門,對她說。
“滾出去?!?br>
她委屈地看向陸寒川,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陸寒川立刻維護她。
“以桐!你對她吼什么?她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