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明第一芝麻官
頭痛。
炸裂一樣的痛。
許墨猛地睜開眼。
入眼是模糊的木頭房梁,一股淡淡的霉味往鼻子里鉆。
這是哪兒?
昨晚公司團建喝斷片了?也不像酒店啊。
下一秒,無數(shù)亂七八糟的記憶碎片,像鋼針一樣扎進他腦子里。
大寧朝?
青州縣?
縣丞?
許墨,字慎之?
捐官?
賭錢?
欠債?!
他猛地坐起身,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不是夢。
他,一個二十一世紀的社畜,加班猝死后,居然穿越了。
身份是個古代***——縣丞。
聽起來不錯?
屁!
原主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敗家子加爛賭鬼!這官位是花錢捐來的,屁實權沒有,屁本事沒有,屁錢也沒有!
倒是有屁債!
記憶里,原主欠了縣城里好幾家商號的賭債,****按了手印,利滾利,加起來足足一百多兩雪花銀!
一百多兩??!
按照這身體的記憶換算,相當于欠了現(xiàn)代小一百萬!
許墨眼前一黑,差點又暈過去。
“爺!爺!您可算醒了!”
一個穿著灰布短褂、瘦猴似的半大小子哭著跑進來,噗通就跪床前了。
這是原主唯一的小廝,叫許安。
“哭什么哭!號喪呢!”許墨心里正煩,吼了一嗓子,聲音嘶啞。
許安嚇得一哆嗦,哭得更兇了:“爺,不是我要哭......是,是張屠戶和王掌柜,又帶著人堵在咱們院門口了!”
“他們說......說今天要是再見不到銀子,就、就把您捆了扔河里喂魚!”
許墨的心哇涼哇涼的。
剛穿過來,就要被債主沉塘?這什么地獄開局!
他深吸一口氣,強逼自己冷靜。
慌有個屁用!
得想辦法!
他翻身下床,腿有點軟。
“錢呢?家里還有多少錢?值錢的東西呢?”
許安哭著臉:“爺,您忘了?最后那點家底,前天您都拿去賭輸了......能當能賣的,早都沒了?。 ?br>
許墨不信邪,自己動手翻。
破桌子爛椅子。
掉漆的木柜子里只有幾件帶著味的舊長衫。
抽屜里,躺著幾枚可憐的銅錢,還不夠買幾個燒餅。
哦,還有一個木頭盒子。
他趕緊打開。
里面是一方小小的銅印,刻著“青州縣丞”幾個字。
官印。
屁用沒有!不能吃不能喝,還不能當!
還有一本皺巴巴的賬冊,翻開一看,縣衙的賬,也是空空如也,比他的臉還干凈。
絕望。
深深的絕望。
外面砸門聲和罵聲越來越響。
“姓許的!滾出來!”
“**!欠債還錢!躲里面裝什么死!”
“再不出來,老子劈了你這破門!”
許墨頭皮發(fā)麻。
怎么辦?怎么辦?
跑?后窗看過了,也有人守著!
打?就他和許安這豆芽菜身材,夠不夠張屠戶一刀劈的?
講道理?跟賭坊的人講道理?
許墨急得在屋里轉圈,手心全是汗。
忽然,他眼角瞥到了那方官印。
官......
對呀!
老子是官??!
雖然是捐的,雖然是虛職,但好歹是個官身!
古代社會,民不與官斗!
說不定能唬住人?
他一把抓起官印,揣進懷里。
又深吸兩口氣,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衣服。
努力擺出點官威。
“許安,開門!”
“爺......”
“開門!怕什么!本官是**命官!他們還敢弒官不成?”
聲音有點抖,但語氣得硬。
門吱呀一聲開了。
刺眼的陽光照進來。
門口黑壓壓圍著七八個壯漢,領頭的是個*******,手里拎著把殺豬刀,油光锃亮。
正是張屠戶。
旁邊是個干瘦老頭,瞇著小眼睛,是糧鋪的王掌柜。
后面跟著的,一看就不是善茬。
幾人看到許墨出來,罵得更兇了。
“**!還錢!”
“今天不給錢,老子讓你好看!”
許墨心里打鼓,腿肚子有點轉筋。
他強撐著,把官印亮了一下,咳嗽兩聲:“咳咳!放肆!本官在此,爾等竟敢喧嘩鬧事?沖擊官宅,該當何罪!”
聲音虛,沒啥底氣。
張屠戶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唾沫星子亂飛。
“我呸!還跟老子擺官架子?”
“你這鳥官,頂個屁用!”
“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縣令老爺來了也管不著!”
“弟兄們,給我......”
他話音未落。
“咚!咚!咚!”
遠處,突然傳來了沉悶的鼓聲。
是從縣衙方向傳來的。
鳴冤鼓!
有人擊鼓鳴冤!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看向縣衙方向。
按照規(guī)矩,聞鼓升堂,官吏必須到位。
張屠戶舉著的殺豬刀,頓在了半空。
他臉色變了幾變。
堵門討債是一回事,阻攔官員去辦案,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王掌柜拉扯了他一下,低聲道:“張**,衙門鼓響了,要不......先讓他去?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br>
張屠戶狠狠瞪了許墨一眼,刀尖指了指他。
“算你狗運!”
“老子就在這等著!看你今天能斷出個什么鳥案來!”
“要是斷不出來,或者還想跑,哼!”
威脅意味十足。
債主們暫時讓開了一條路。
許墨后背都濕透了。
暫時逃過一劫。
他趕緊給許安使了個眼色,抬腳就往縣衙走。
腳步發(fā)虛。
鳴冤鼓救了他一時。
可接下來呢?
他一個現(xiàn)代社畜,懂個屁的古代斷案??!
這要是搞砸了,丟人現(xiàn)眼是小,張屠戶他們肯定立馬就能沖進來把他剁了!
怎么辦?
許墨腦子里一團亂麻。
這穿越,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