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妻子為殺害父親的人做偽證,得知真相時,她瘋了
岳父在十字路口被一輛加速沖來的黑色轎車撞飛,當(dāng)場不治身亡。
多名路人做證,肇事者是妻子竹**弟弟。
我要求嚴(yán)肅處理。
然而,妻子身為法醫(yī),駁回了我的尸檢申請,堅持這只是一場交通意外。
我沖進解剖室質(zhì)問。
她戴著橡膠手套清洗工具,連眼皮都懶得抬。
“冬揚已經(jīng)跟我解釋過了,他弟弟年輕沒經(jīng)驗,出事后嚇傻了才逃離現(xiàn)場?!?br>
“等**下葬的時候,我?guī)?*墳前磕幾個頭,這事就算過去了。”
望著解剖臺上岳父面目全非的遺體,我忍不住冷笑一聲。
我明白了,她到現(xiàn)在還以為死的是我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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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把岳父的遺體送進鑒定中心。
孟晚晚就領(lǐng)著周家兩兄弟闖了進來。
周冬揚掃視著周圍冰冷的不銹鋼器,皺緊了眉頭。
“**,晚晚姐工作這么忙,你何必為了個已經(jīng)死了的人逼她加班,****?!?br>
周泰更是放肆。
他吹著口哨晃到停尸床前,竟用指尖挑起蓋尸布的一角,咧嘴一笑,直接把***了下去,
“糟老頭子,死了還得占著**不**?你也配躺在這兒浪費**電力?”
我熱血上涌,上前就要揪住他的衣領(lǐng)。
孟晚晚卻閃身**我們中間。
她一把將我推得踉蹌后退,像護崽子似的擋在他們身前。
“人都死了,難道還要為一個死人為難活著的人嗎?”
我瞪著她,如同看一個陌生人。
從事故發(fā)生至今,她對死者死因沒有半分好奇。
反而拼命阻撓調(diào)查,現(xiàn)在又說出這種誅心之論。
我曾以為她是被周冬揚的花言巧語蒙蔽了心智。
卻萬萬沒想到,她是錯把岳父當(dāng)成了我父親,才這么不在乎!
這極致的錯位讓我一時啞然。
周冬揚趁勢而上,裝作安慰的樣子。
“**,聽我一句勸,把程序撤了吧。解剖又費錢又惡心,何苦呢?”
“**生前就沒少給晚晚姐找麻煩,現(xiàn)在人沒了,還想耽誤她前程?”
孟晚晚臉上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惡。
“有什么樣的爹,就有什么樣的兒子?!?br>
“當(dāng)初讓他拿五十萬彩禮都不愿意,毛病那么多,出意外是早晚的事。”
我雙拳緊握,骨節(jié)發(fā)白。
“我父親從未苛待過你,你積點口德!”
孟晚晚完全無視我的憤怒,扭頭對旁邊的助理下達(dá)指令。
“聯(lián)系殯儀館,直接走火化流程。所有鑒定程序立即停止,這里沒有解剖的必要?!?br>
周冬揚抬手往窗外遠(yuǎn)處一指。
“晚晚姐,這死人都快成肉泥了,多晦氣,污染解剖室的空氣?!?br>
“我看那邊垃圾站旁邊有塊空地,反正等車來也是直接燒,不如先挪過去?”
“**,你沒意見吧?”
孟晚晚根本不管我的想法。
她鼻腔里溢出一聲冷哼。
“他該替你懂得變通感到慶幸才對!”
隨后,竟然真的指揮人將岳父的遺**了出去,擱置在那座堆滿廢棄醫(yī)療器械和污物的垃圾站旁。
而那里,正聚集著一群皮毛骯臟、眼泛綠光的流浪野狗,對著空氣狂躁地低吠。
我想撲過去阻攔,卻被孟晚晚的助手們死死架住。
就在此時,周泰“哎喲”一聲,像是腳底打滑,猛地撞開了那扇銹跡斑斑的鐵絲網(wǎng)圍欄門。
饑餓的野狗群頓時如開閘洪水般嚎叫著涌入,瘋狂撲向岳父的遺體!
周泰裝作驚慌地跳開,眼底卻藏不住惡毒的笑意。
“真不好意思啊**,沒站穩(wěn),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我眼眶通紅,剛要爆發(fā)。
孟晚晚卻搶先一步,對我投來冰錐般的目光。
“意外而已,阿泰也不是成心的。再說,塵歸塵土歸土,有什么不能接受?你就這點心胸?”
看著被野狗踐踏撕咬、迅速變得狼藉不堪的遺體,我所有的怒焰最終凝成一聲寒徹骨的笑。
“孟晚晚,總有你哭都找不到調(diào)的那天?!?br>
當(dāng)她親眼發(fā)現(xiàn),這個被她縱容他人丟去喂狗、肆意**的,竟是她的生身之父時。
我看她那張冷靜專業(yè)的面具還戴不戴得??!
“我哭?”
孟晚晚仿佛聽見了世上最拙劣的笑話。
她嫌惡地移開視線,語氣斬釘截鐵。
“我叫你過來,是為了讓你趕緊撤案,不是來看你上演孝子戲碼的?!?br>
“立刻簽了阿泰的諒解協(xié)議。他還是個孩子,不能因為這種小事毀了一生?!?br>
我的回答冰冷如鐵。
“癡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