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傅先生的溫柔引導
“傅先生,您上次說,只要我答應和您結(jié)婚,您就愿意資助我去法國進修的這件事,還作數(shù)嗎?”
“紀小姐想好了?”
“嗯?!奔o疏雨咬唇。
電話那頭男聲低沉暗啞,平穩(wěn)舒淡,略帶磁性,伴隨**大洋彼岸電流的沙沙聲,有種千帆閱盡后的沉穩(wěn)內(nèi)斂。
“三天后我回國,水郡*88號,八點,紀小姐,具體事宜,見面詳談?!?br>
......
紀疏雨掛斷電話,依舊不確定,答應和傅臨川結(jié)婚,是不是一件正確的事。
可,若是不搭上傅家這艘大船,借助傅臨川的勢力,她又該怎么擺脫周煜?
周煜不愛她,卻也不會放她走。
白月光他要,朱砂痣也要。
哦,紀疏雨應該不是周煜的白月光,慕月才是。
或者,她連朱砂痣都算不上,頂多是拍在墻上留下礙眼的蚊子血,擦不掉又去不除,只能將近忍受,勉強習慣,算得上慕月出國時排遣寂寞的好工具罷了......
“紀秘書,麻煩你送慕小姐去停車場。”
桌子被敲響,紀疏雨抬頭對上周煜略顯不滿的一雙眼。
周煜面容英挺,五官俊朗,身高一米八二,西裝紐扣永遠板正到系到最上方,袖扣跟著每日著裝一并發(fā)生細微變化,舉手投足間,風度翩翩,談吐不凡,是最讓人心儀的那款男人。
英俊,相貌不凡,對待下屬從不苛刻。
公司不少人,私下都夸贊周煜是個好老板,未來也一定是個好老公。
只有紀疏雨清楚男人藏在儒雅之下的那層瘋狂。
他在每個日夜瘋狂朝紀疏雨索取,掌控她一切表情和動作,不容她反抗,更不容她拒絕。
紀疏雨上班時永遠穿高領(lǐng)襯衫,因為襯衫之下,是周煜在她身上,留下深刻曖昧不能見人的痕跡。
“紀秘書?”見紀疏雨還在發(fā)呆,周煜語氣沉了三分,眼底隱隱帶著不耐。
可他轉(zhuǎn)頭看向身后的慕月時,又很好的把那抹情緒藏匿干凈。
“既然來姨媽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公司的事有我,你剛回國,凡事慢慢來,不用急于一時?!?br>
慕月臉色緋紅,看了紀疏雨一眼,嗔怪道:“紀秘書還在呢?!?br>
“她?”周煜嗤了聲,顯然沒把紀疏雨放在眼里,摟著慕月的腰,親了一口,“聽話,回家休息,晚上回去我給你親手**?!?br>
“好,你早點回家,別太累。”
正好有文件需要周煜簽字,人一走,慕月才把目光挪到紀疏雨身上,語氣淡淡:“紀秘書,送送?”
紀疏雨起身,面不改色引著慕月進入電梯。
電梯里,慕月從隨身攜帶的小包里翻出煙盒,就這么當著紀疏雨的面抽了起來。
“我沒想到,你會進入周氏工作。”
嗆人煙霧中,紀疏雨看見慕月冷嘲的表情,脊背不由挺直:“進周氏是我憑自己本事進來的,和任何人都無關(guān)?!?br>
慕月三言兩語下了判決,“這我不管,我只給你一禮拜時間,從周氏離職?!?br>
其實,就算慕月不提,紀疏雨也會離職的。
但慕月這幅篤定她走后門上位的態(tài)度,著實讓紀疏雨不爽。
回懟的語氣,忍不住帶了絲諷意。
“你怕我在周煜身邊,讓他知道當年的真相嗎,堂姐?”
隨著尾音落下,慕月掐煙的表情變了稍許。
依舊不屑的語氣,高高在上的提醒:“那又如何,事成定局。紀疏雨,別忘了,**媽出事后,是我們慕家供你吃穿,把你養(yǎng)大,不然,你早在孤兒院**了。我要你一個小小的救命之恩,不過分吧?”
“我沒猜錯的話,你喜歡周煜?”
紀疏雨不動聲色,指尖卻不由掐緊。
“我借口追夢出國三年,你在他身邊待了三年,他有看過你一眼嗎?”
怎么沒看過。
不僅看過,還睡過。
慕月伸手,炫耀似的,秀出了戴在無名指上的那枚鉆戒:“昨晚,周煜跟我求婚了,婚期定在下個月初五?!?br>
“紀疏雨,你讓給你的東西,你也搶不走。就算沒有救命之恩,周煜喜歡的人,是我,也不是你。”
紀疏雨心口一窒!
慕月還在繼續(xù)說。
“看在親戚份上,我不收你份子錢,你來做伴娘。”
“對了,你現(xiàn)在是不是還沒男朋友?”她掏出手機,打開攝像頭,果然看見紀疏雨一瞬間惶恐不安的表情,摁下拍攝鍵,一張抖的像鵪鶉似的照片新鮮出爐。
慕月滿意打量。
紀疏雨頭暈目眩,她恐懼拍照,這么多年,面對攝像頭,她總在懼怕,懼怕當年,被扒光衣服,被那些人肆意欺凌,拍下......
紀疏雨扶著墻壁站穩(wěn),聲音發(fā)虛:“慕小姐,請你**。”
“不叫我堂姐了?”慕月挑眉,“紀疏雨,看在姐妹情分上,我才愿意拿你的照片給你介紹對象。否則,你覺得憑你的為人處世,學歷樣貌,哪個男人能挑中你?至少我身邊認識的男性,不是上市高管就是世家豪門,就是二婚男,也比你認識的那些歪瓜裂棗好。”
“你......”慕月還要再說,電梯猛地一抖。
隨后,燈光變換,閃爍又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瘋狂向下墜去!
尖叫聲在封閉的室內(nèi)響徹云霄。
紀疏雨咬緊下唇,相比慕月的恐慌,她顯得要鎮(zhèn)定許多。
大概,人一旦習慣倒霉,碰上更倒霉的事,就不會那么驚慌失措了。
紀疏雨克制內(nèi)心恐懼,在慕月跪在地上的那一刻,抖著手指,迅速將余下樓層全部摁了個遍。
緊接著背部靠在墻面上,雙腿微曲,避免最壞的結(jié)果發(fā)生,減緩沖擊力。
做完這一切,她還不忘提醒:“慕月,別叫了,跟著我做——”
電梯里,突然響起周煜的聲音:“小月,你怎么樣?”
原來是剛才紀疏雨摁下的呼救鈴起了作用,紀疏雨松了口氣,這才反應過來因為過度恐懼,她的指甲早已把掌心掐出血。
沒辦法,她有幽閉,這么多年,勉強保證在電梯里不發(fā)作,可現(xiàn)在,誰也不知道救援什么時候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