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岳父因顱內大出血需緊急進行手術
前岳父因顱內大出血需緊急進行手術。
身為外科圣手的我連夜飛刀趕過來。
為了讓更多人觀摩到最精湛的顱內手術,醫(yī)院專門安排人進行直播。
可手術進行到最關鍵的縫合階段,一名旁觀的實習生突然搶過我手里的工具,躍躍欲試。
“裴醫(yī)生,我昨天剛好學了縫合術,這次讓我試試吧?!?br>
視線掃過他那不帶無菌手套的手,我后背竄起一股涼意,厲聲呵斥。
“誰放他進來的,趕緊把他拉出去,污染了手術室誰負責!”
說著,我準備重新進行消毒,那實習生卻追上來,一臉不服。
“不就是一個簡單的縫合術嗎,又沒多難。”
“我可是林溪言林總的人,她安排我進來是讓我主刀的,不是來給你打下手的。”
我動作一頓,愣了幾秒,隨即從黑名單里翻出林溪言的電話。
“不想讓**死,就趕緊來把你小男友帶走。”
1
林溪言新談了個小男友我是知道的。
自我逃婚后,她翻遍全城,找了個跟我有六七分像的男大學生。
更是雷打不動的天天在朋友圈秀起恩愛,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可我記得那男生似乎是學金融的。
怎么會突然成為醫(yī)學實習生,出現在手術室里?
沒等我想通這個問題,電話那邊傳來林溪言略顯不悅的聲音。
“我剛下飛機,你的直播我看了。”
“我知道你想出名。但阿旭是我安排進去歷練的,接下來的手術交給他,不用你插手?!?br>
我只覺荒謬。
成功率都不超過五成的手術,多少人想觀摩都沒機會,在她看來,竟是我為了出名而進行的炒作。
如果知道里面躺著的是她爸,她還能說出這種混賬話嗎?
正想反駁,電話猛地被掛斷。
沈旭見狀,立刻挺直腰桿,毫不掩飾自己的得意。
“聽到沒,溪言姐姐說用不**?!?br>
“閉著眼睛就能做的手術,你偏要開直播**,把所有人當傻子一樣耍,簡直虛偽至極?!?br>
“今天我就用實力來證明,像你這種所謂專家,滿大街都是,沒什么了不起的?!?br>
直播間里看熱鬧的人不少,一些不明情況的人瞬間被帶起節(jié)奏。
“嚯,實習生整頓職場整頓到醫(yī)學界來了。”
“可能是那個學校的高材生吧,不然怎么會有這種底氣?!?br>
“不過我早就看這些專家不順眼了,真不懂有些人為什么非要把他們捧這么高?!?br>
“一個縫合術不就跟縫衣服原理一樣嗎,換了誰不都一樣,架個手機自己還高貴起來了?!?br>
沈旭看見這些評論,氣焰愈發(fā)囂張。
“我就是專門來治你這種所謂的專家的?!?br>
“這家醫(yī)院可是我未來老婆的產業(yè),不能有這種你徒有虛名的專家存在?!?br>
說著,他輕蔑的瞥了我一眼,對我下逐客令。
“裴醫(yī)生,手術室里不需要不相干的人,麻煩你趕緊離開?!?br>
我忍無可忍,看向一旁束手無措的幾個護士。
“還不趕緊把他趕出去?!?br>
“患者開顱時間越久越危險,他無知,你們連這點基本的醫(yī)學素養(yǎng)都沒有嗎?”
一個門外漢妄圖用他淺薄的見識去挑戰(zhàn)專業(yè)底線。
這種人真的進了手術室,不知道會白白害死多少條人命。
幾個護士被我吼得一激靈,終于想起來要把沈旭架出去。
可還沒碰到他,就被他尖銳的叫聲喝住。
“我可是醫(yī)院未來的老板,你們誰敢碰我一下,我立刻讓他滾蛋!”
飛刀醫(yī)生和少東家的男朋友,孰輕孰重,幾個人心里很清楚。
頓時猶豫得不敢上前。
我冷笑一聲,索性脫掉手套,一把拽住沈旭的胳膊,強行往手術室外拉。
“你有本事就讓林溪言來找我,我要看看她到底要怎么讓我滾蛋?!?br>
雖然當初我逃婚,林溪言心里有怨氣。
但我是**請過來的,她還管不到我頭上。
沈旭不服氣,拼命掙扎。
好在我常年在手術臺上鍛煉,力氣比他大不少。
很快就把他拽到手術室門口。
就在這時,旁邊突然伸出一只大手,緊緊攥著我的手腕。
“誰讓你動他的!”
2
是林溪言。
她臉上帶著慍怒,冷冷的盯著我,眼里有種我看不懂的情緒。
手上的力道更是恨不得要把我的骨頭捏碎。
沈旭見狀,連忙撲進他懷里,指著我委屈的控訴。
“溪言姐姐,你終于來了!就是他,死活不讓我上手術臺!”
“我已經實習半個月了,這個簡單的小手術對我來說沒什么難度,可我卻連上臺的機會都沒有,你不是說過會給我想要的公平嗎?”
林溪言的目光從始至終都落在我身上,帶著幾分復雜。
“聽說你這次回京市,我特地給你帶了禮物。”
“你不缺這一臺手術,把它讓給阿旭。”
說著,她狀似隨意的將一條不菲的手表丟進我懷里。
沈旭瞥見手表,眼里的嫉妒幾乎快要溢出來。
林溪言漫不經心地安撫他。
“給你買車時品牌方送的贈品,你不是嫌棄款式老氣?給他正好。”
沈旭一聽,頓時眉開眼笑。
我捏著那塊手表,只覺可笑,隨手丟進一旁的垃圾桶。
“林溪言,你知不知道這個顱內手術全國沒幾個人能做,就連我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你卻要把這么重要的手術交給一個新人?!?br>
“難道一條人命在你眼里是可以用來兒戲的嗎?”
看著那條被丟進垃圾桶的手表。
林溪言的眼神瞬間冷了下去,不帶任何溫度。
“人命不**戲?!?br>
“但我相信阿旭,更相信這臺手術換誰來做都一樣,包括你?!?br>
我被她這番話堵得心口發(fā)悶。
有一瞬間,竟分不清她說的是手術還是人。
見我語塞,林溪言輕輕拍著沈旭的手,對他溫柔示意。
“進去把剩下的手術完成,我相信你?!?br>
沈旭臉上瞬間綻開一抹得意的笑。他在她唇邊飛快的吻了一下,轉身跑進手術室。
我想也不想地上前阻止,被林溪言身后的黑衣保鏢給死死按住。
“林溪言,不可以!”
我掙扎著嘶吼。
“這樣會出人命的!”
林溪言厲聲打斷我,眼里都是嘲諷。
“夠了裴澈,你不過是怕阿旭真的成功完成手術,讓你在眾人面前失了面子而已?!?br>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好強,上學時怕我影響你的成績,跟我提了108次分手?!?br>
“后來更是為了你的醫(yī)學夢,在婚禮前夜丟下我出國?!?br>
她頓了頓,語氣里帶著一種近乎偏執(zhí)的篤定。
“我今天就要讓你看看,就算不出國,我也能給阿旭最好的資源,讓他站得比你更高?!?br>
“即便是發(fā)生幾起醫(yī)療事故又能算什么?不過就是多花點錢而已?!?br>
我渾身一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溪言,你瘋了!”
“你知不知道里面躺著的是誰?”
林溪言嗤笑一聲,語氣輕佻得仿佛像在說件無關緊要的事。
“知道啊,你不都說了是我爸嗎?”
“就當里面真是我爸,裴澈,這種玩笑下次別再開了?!?br>
“現在的我跟你沒什么關系,可不會一再縱容你冒犯我的家人,除非......”
沒等她把話說完,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開了鍋。
3
原來是沈旭在手術室里播放了縫合的教學視頻。
“不是吧,做手術都興現學現賣的嗎?別太離譜!”
“而且看他那手法,比我縫衣服還爛,確定不是來搗亂的!”
“鑷子都拿不穩(wěn)就敢讓人上手術臺,這家醫(yī)院簡直逆天!”
我死死的盯著沈旭的動作,眉頭狠狠一皺。
他哪里是在縫合,完全是在拿著工具亂來。
本該縫合的位置,他竟拿著手術刀劃開!
兩條毫不相干的血管,被他硬生生纏到一起!
“不好了!”
就在場內外的醫(yī)護人員都在為他捏一把冷汗之際,助理醫(yī)師的驚呼聲透過麥克風傳來。
“病人顱內多了三個出血點,快控制不住了?!?br>
我心頭一緊,再顧不得什么,狠狠一腳踩在保鏢的腳上,拼命掙扎。
卻被抓得更緊。
“裴先生,安分點,我不想傷到你?!?br>
我轉頭死死的瞪著林溪言,聲音因急切而發(fā)顫。
“林溪言,趕緊放我進去,里面躺著的真是**!”
林溪言眉宇間染上不耐。
“裴澈你夠了,我爸在鄉(xiāng)下過得好好的,怎么可能會在這?!?br>
“是真的,叔叔昨天在小院里種花不小心摔了,阿姨怕你擔心才沒告訴你。”
“你要是不信,可以翻看一下病例。”
心里染上一種無力感,我急得指尖發(fā)冷。
可她卻突然伸手狠狠給了我一巴掌,咬牙切齒。
“你以為我還會再信你嗎,你在我這里已經沒有任何可信度?!?br>
是了,她不信我。
就像我當初答應她跟她上同一所大學,轉頭卻報考了國內最頂尖的醫(yī)科大學。
說好不會出國,卻為了那難得的深造名額將她丟在婚禮現場。
想到這些,我喉間一哽,卻并不后悔。
“你放我進去好不好?!?br>
看著手術室里越來越危急的畫面,我咬著牙向示弱。
“只要這次手術成功,我可以答應你任何條件?!?br>
即使嘴上說著不信我,可林溪言的眼神里已經有了幾分動搖。
正當我以為她會同意時,沈旭沖著玻璃墻外揚起笑臉。
語氣篤定得可笑。
“溪言姐姐,你就等著看好了,哪有手術不出血的,我有自己的節(jié)奏,不需要別人幫忙。”
聞言,林溪言理智回籠,嫌惡的將我一把甩開,對著一旁保鏢吩咐。
“把直播的評論關掉,不要讓那些惡評影響阿旭發(fā)揮?!?br>
“另外幫我訂999玫瑰,等他出來,我要第一時間為他慶賀?!?br>
“蠢貨!”
我紅著眼,忍不住低罵。
趁林溪言分身之際,摸出手機給林阿姨打電話。
“林阿姨,叔叔**,你趕緊過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林阿姨陡然驚惶的嗓音。
“你說什么!”
“小裴,你不是說你叔叔還有救嗎,怎么會這樣!”
4
沒等我把話說完,林溪言一把搶走我的手機,語氣冰冷到谷底。
“裴澈,你還是跟以前一樣,一言不合就喜歡找家長告狀,幼不幼稚?”
她舉起手機,對那邊的林母不滿道。
“媽,你怎么也幫著裴澈一起來騙我?”
似乎意識到自己態(tài)度不是很好,她刻意放緩語氣,帶著幾分不耐。
“你放心,阿旭是我一手培養(yǎng)的,出不了什么事。”
話畢,她無視林母那近乎歇斯底里的嘶喊,利落地掛斷電話。
幾乎同一時間,手術室里突然傳來監(jiān)測儀尖銳刺耳的警報。
“不好了,患者的心臟停跳,已經失去生命體征!”
“現在我們該怎么做!”
助理醫(yī)生的話,在寂靜的手術室里炸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沈旭,等待他的指示。
可沈旭卻被當前的情形嚇得失了魂,僵在原地手足無措。
最后“哐當”一聲丟開手里的器械,跌跌撞撞地沖出手術室。
林溪言顯然也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愣了一秒,才猛的回過神,一把將撲過來的沈旭拉進懷里,拍背安撫。
“溪言姐姐,怎么辦?我好像把人害死了!”
聽著沈旭那抖得不成樣子的哭聲,林溪言緊咬著下唇,語氣卻異常冷靜。
“跟你沒關系,他本來就沒多少時間了?!?br>
她抬眼看向旁邊的工作人員,有條不紊地吩咐。
“立刻關掉直播,全網清理相關視頻?!?br>
“聯(lián)系患者家屬進行賠償,不論他們提出任何條件,都先應下來?!?br>
說完,她的視線掃過我,眼里閃過一絲狠厲,像是下了某種決斷。
“立馬發(fā)**,就說今天的事故是聘請的飛刀醫(yī)生技術不過關造成,和阿旭沒有半點關系?!?br>
心仿佛在一瞬間跌倒谷底。
我沒想到向來對我疼愛有加的林父,最后會死在自己女兒的手里。
更沒想過林溪言竟會為了給沈旭脫罪,將我推出去擋刀。
按住我的保鏢得了指令,松開手轉身去執(zhí)行命令。
我終于掙脫束縛,想也沒想就揚手狠狠推了林溪言一把。
“林溪言,你不是人!”
罵聲在走廊里格外清晰。
林溪言渾身散發(fā)著森冷的氣息,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我,只是低頭溫柔的擦拭著沈旭的眼淚。
“阿旭膽子小,受不了這種打擊?!?br>
“你向來頑強,做不了醫(yī)生也會有別的出路?!?br>
“認下這件事,就當是你當初逃婚欠我的?!?br>
一種難以言說的苦澀在心口蔓延開來。
我看著眼前的女人,只感覺無比的陌生。
就在這時,一個保鏢舉著病歷本,慌慌張張的跑到林溪言跟前。
臉色慘白,聲音控制不住的結巴。
“林總,患者病例上的信息是......是您父親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