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控制不住發(fā)抖。
“慘死”二字像針一樣狠狠扎進我的心臟。
孟回川偽善的笑容在我腦海中回蕩。
見我出神，眼前正要抽簽的他皺緊了眉頭。
“晚晚，我都盡可能做到公平了，你又不高興干什么？”
“我這還不都是為了讓你痊愈！別再鬧脾氣了！”
我攥緊拳頭，忍住心中的鈍痛開口。
“你確定是為了我嗎？”
他愣了一瞬，眸中閃過受傷。
“天天懷疑我，真是讓人失望！”
看著他紅紅的眼睛，我死死咬住下唇。
對，應(yīng)該是他不小心選錯了。
那就等明天再給他一次機會。
正想著，眼前的孟回川忽然揚起拳頭用力砸向桌子。
“操！”
他額頭青筋暴起，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厭惡。
“林聽晚，我知道你討厭禾禾，但也不必動手腳讓我次次抽到你吧！”
我愣愣地看向眼前暴怒的男人。
他已經(jīng)連續(xù)一周都抽到我了。
卻沒有一天晚上陪我睡。
“我沒有！”
平白無故被污蔑，我聲音控制不住地有些抖。
旁邊的李念禾可憐兮兮地對著手指，輕聲開口。
“回川哥，可能是晚晚姐太想讓你陪她了才動的手腳。要不你今晚陪她吧，我......我沒事的?！?br>聲音越來越弱，聽得孟回川心都化了。
“不是我，我沒有動手腳！”
我本就不善于辯解，說的話越聽越蒼白。
看著孟回川冰冷的眼神，我急得帶了哭腔。
回川...
真的不是我...
忽然頭皮一麻，斯裂般的劇痛順著腦袋傳遍全身。
“夠了！”
孟回川一聲暴喝，粗暴地抓住我的頭發(fā)往上拽。
竟直接把我躺在病床上的身體拽得坐了起來。
隨后又狠狠丟棄，我像破碎的布娃娃一樣摔回床上。
頭皮密密麻麻的痛意激得我流出眼淚。
孟回川不屑開口。
“這只是給你一個教訓(xùn)，下次再做手腳就不止這樣了！”
看著隔壁病床上曖昧的兩人，我只能嗚咽著抹了把眼淚。
夜里，孟回川躺在旁邊專門給他加的床上。
他將李念禾整個裹進懷里，下頜輕輕抵住她發(fā)頂。
甚至連呼吸都不自覺放緩，生怕擾了懷中人的安眠。
孟回川不讓拉中間的隔離簾。
我只能瞪著眼睛，看兩個人相擁入眠。
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壓住，每次呼吸都喘不上氣。
手機忽然震動。
是孟回川發(fā)來的消息。
為了不打擾李念禾休息，距離這么近的兩個人也只能用手機溝通。
盯著屏幕上孤零零的一句抱歉，我攥緊了手機。
仿佛這樣就能把孟回川的感情抓在手里。
他見我沒有回消息，輕咳了一聲。
和他在一起十年的我瞬間就知道，他不高興了。
賭氣般地沉默對峙了十秒。
我嘆了口氣，率先敗下陣來。
打開手機給他回了一個笑臉。
他這才熄屏，緩緩閉上眼睛。
我心里依舊沉悶，怎么也想不通。
三年前我患病，是孟回川紅著眼跪在醫(yī)生面前哭喊。
“用我的命換她的命行不行？”
如今怎么可能換來一個慘死的結(jié)果？
直到天色漸明，我終于下定決心。
再給他一次選擇的機會。
擦干眼淚后，這才睡去。
可沒多久，卻是被一陣尖叫聲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