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佳瑩的笑聲尖銳刺耳。

她蹲在顧婉儀破碎的**旁，手指戳了戳那己經(jīng)變形的臉。

“顧婉儀，你這個**，你早就該死了?！?br>
“看見你裝清高就惡心，霸占了王楠楠三年，你讓我們偷偷摸摸三年，你知道這三年我是怎么過的嗎？

痛苦，孤獨，每天看著我的男人抱著你睡覺！”

血從顧婉儀的嘴角流出，她的眼睛還睜著。

王楠楠摟住徐佳瑩的腰，對著**嘆氣。

“老婆，你知道嗎，你死得很有價值?！?br>
“我給你買了200萬保險，現(xiàn)在你一跳，錢就到手了。”

“我們會幸福的，你去那邊要保佑我們喲。”

他頓了頓，突然笑出聲。

“哈哈哈哈，老婆，謝謝你??！”

徐佳瑩湊過來親他。

兩人在顧婉儀的**旁接吻。

遠處傳來警笛聲。

王楠楠推開徐佳瑩，換上哭腔。

“老婆！

你怎么這么傻??！”

“抑郁癥也不能**??！”

顧婉儀最后一點意識里，只剩下恨。

滔天的恨。

如果有來世——砰！

禮花炸開。

重生“新郎新娘，喝交杯酒！”

司儀的聲音洪亮。

顧婉儀猛地睜眼。

紅色。

滿眼的紅色。

喜字，紅毯，紅燈籠，還有自己身上這套廉價紅色旗袍。

王楠楠站在面前，穿著租來的西裝，臉上是溫柔的笑。

他遞來酒杯。

“婉儀，發(fā)什么呆？”

顧婉儀低頭看自己的手。

十指完整，指甲涂著淡粉色。

她摸向肚子。

微微隆起。

西個月身孕。

她的孩子還在。

那個被婆婆灌偏方胎死腹中、最后連**都被賣掉的兒子，還在她肚子里。

墻上的電子日歷閃爍：2018年8月18日，婚禮現(xiàn)場。

她重生了。

回到三年前，24歲，大學剛畢業(yè)，嫁給王楠楠的這一天。

“婉儀？”

王楠楠碰了碰她的手。

顧婉儀抬頭，看向這張臉。

英俊，陽光，笑起來有酒窩。

前世她就是被這張臉騙了。

以為找到真愛，結果跳進地獄。

現(xiàn)在再看，她只覺得惡心。

“沒事?！?br>
顧婉儀接過酒杯。

她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興奮。

“親家母，咱們接著說彩禮的事?！?br>
婆婆沈梅香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顧婉儀轉頭。

沈梅香穿著大紅套裝，頭發(fā)燙成小卷，正拉著顧婉儀母親蘇婉傾的手。

蘇婉傾今天穿著樸素，米色連衣裙，沒戴任何首飾。

這是顧婉儀要求的。

她說王楠楠家條件普通，婚禮上別讓婆家難堪。

爸媽聽她的，隱藏了千億身家，裝成普通工薪家庭。

現(xiàn)在沈梅香真以為顧家窮。

“不是我說，親家母，”沈梅香聲音拔高，“婉儀能嫁我們家楠楠，那是高攀了！”

“我們家楠楠，名牌大學畢業(yè)，現(xiàn)在在外企上班，前途無量！”

“追他的女孩從**排到上海！”

“婉儀呢，也就長得還行，但家境普通，工作也一般。”

沈梅香拍拍蘇婉傾的手背。

“所以彩禮這事，我看就免了吧?！?br>
“反正都懷孕了，都是一家人，談錢傷感情?！?br>
蘇婉傾臉色變了。

顧啟旻站在旁邊，握緊拳頭。

前世，顧婉儀記得這個場景。

她當時傻傻地說：“媽，我愛楠楠，彩禮不重要。”

然后爸媽忍了。

她歡歡喜喜嫁了。

之后三年，受盡折磨，最后死在泰國。

這一次——“婆婆說得對?！?br>
顧婉儀開口。

所有人看向她。

王楠楠眼睛一亮，以為她要妥協(xié)。

沈梅香得意地笑。

顧婉儀端著酒杯，走到沈梅香面前。

“彩禮確實不重要?！?br>
她頓了頓。

“因為——”手腕一翻。

整杯紅酒潑在沈梅香臉上。

“這婚我不結了?！?br>
全場死寂。

沈梅香呆住，紅酒順著她的頭發(fā)往下滴。

王楠楠瞪大眼睛。

賓客們倒吸冷氣。

蘇婉傾和顧啟旻也愣住了。

“你、你干什么！”

沈梅香反應過來，尖叫。

顧婉儀把空酒杯放在桌上。

“我說，婚不結了?！?br>
“孩子我打掉?！?br>
“你們王家，我高攀不起。”

她轉身要走。

“婉儀！”

王楠楠抓住她的手，“你瘋了嗎？”

顧婉儀甩開。

“放開?！?br>
她的眼神冰冷。

王楠楠從沒見過這樣的顧婉儀。

從前她看他，眼里都是崇拜和愛意。

現(xiàn)在，只有厭惡。

“婉儀，是不是哪里誤會了？”

王楠楠換上溫柔語氣，“我媽說話首，但她沒惡意，彩禮我們可以再商量——商量？”

顧婉儀笑了，“商量什么？

商量給八萬八還是六萬六？”

“王楠楠，我懷孕西個月，你們家一分錢不想出，還說我高攀。”

“這就是你們家的誠意？”

沈梅香擦著臉沖過來。

“顧婉儀！

你反了天了！”

“敢潑我酒！

你算什么東西！”

“我告訴你，今天這婚你愛結不結！

孩子你愛生不生！

我們王家不稀罕！”

顧婉儀等的就是這句話。

“好。”

她看向父母。

“爸，媽，我們走?！?br>
蘇婉傾和顧啟旻反應過來，立刻上前。

王楠楠急了。

婚禮辦了一半，新娘跑了，他丟不起這個人。

而且顧婉儀肚子里有他的孩子。

“婉儀！

別鬧了！”

他壓低聲音，“這么多親戚看著，給我點面子！”

顧婉儀看著他。

前世，她就是太給他面子。

他要面子，她要命。

“你的面子，值多少錢？”

她問。

王楠楠噎住。

沈梅香還在罵：“讓她走！

看看誰要她！

大著肚子，二手貨！”

顧婉儀深吸一口氣。

轉身，面向所有賓客。

“各位?！?br>
她聲音清晰。

“今天讓大家看笑話了?！?br>
“但我顧婉儀把話放這兒?！?br>
“王家看不起我，覺得我高攀，一分彩禮不想出?！?br>
“我認了?！?br>
“這婚，不結了?！?br>
“孩子，我明天就去打掉?！?br>
“從此我和王家，一刀兩斷?！?br>
說完，她拉著父母就要走。

“等等！”

王國慶沖了出來。

顧婉儀的公公，五十多歲，禿頂，肚子凸出。

前世，這老色鬼多次偷看她洗澡，動手動腳。

“親家，消消氣。”

王國慶賠笑，“梅香不會說話，我替她道歉?！?br>
“彩禮我們出！

八萬八！

圖個吉利！”

沈梅香瞪眼：“王國慶你瘋了！”

王國慶拽她：“閉嘴！”

他看向顧婉儀，眼神在她身上掃。

顧婉儀惡心。

她知道王國慶在想什么。

兒媳婦這么漂亮，放跑了可惜。

“婉儀啊，都是一家人，別鬧脾氣。”

王國慶笑，“楠楠愛你，我們也喜歡你，剛才就是誤會?！?br>
王楠楠趕緊過來：“婉儀，我錯了，彩禮我們給，八萬八，我現(xiàn)在就轉給你！”

他掏出手機。

顧婉儀看著這一家子表演。

前世，她就是這樣被哄回去的。

八萬八彩禮，第二天沈梅香就找借口要回去六萬，說是借，再沒還。

然后變本加厲欺負她。

這次——她突然笑了。

“八萬八？”

“王楠楠，我在你心里就值八萬八？”

王楠楠愣?。骸澳?、那你要多少？”

顧婉儀伸出兩根手指。

“二十萬?！?br>
“不還價?！?br>
沈梅香尖叫：“二十萬！

你搶錢?。　?br>
顧婉儀轉身就走。

“婉儀！”

王楠楠咬牙，“二十萬就二十萬！”

沈梅香要說話，王國慶捂住她的嘴。

“給！

我們給！”

顧婉儀停下腳步。

“今天必須到賬?！?br>
“婚禮繼續(xù)?！?br>
“但我要加一條?！?br>
她看向王楠楠。

“簽婚前協(xié)議?！?br>
“如果我未來發(fā)現(xiàn)你**，家暴，或者你們家任何人欺負我，你凈身出戶，孩子歸我，你還要賠償我一百萬精神損失費?！?br>
王楠楠臉色變了。

“婉儀，你這是什么意思？

你不相信我？”

“信啊。”

顧婉儀微笑，“所以簽了也沒影響，除非你心里有鬼?！?br>
賓客們竊竊私語。

王家人臉都綠了。

王楠楠騎虎難下。

婚禮辦了一半，親戚朋友都看著。

不答應，今天丟人丟到家。

答應，這協(xié)議等于套上緊箍咒。

他看向顧婉儀。

顧婉儀平靜地看著他。

那一刻，王楠楠覺得陌生。

這還是那個對他言聽計從的顧婉儀嗎？

“楠楠，簽！”

王國慶咬牙，“先把婚禮辦完！”

沈梅香還想鬧，被王國慶瞪回去。

王楠楠深呼吸。

“好，我簽?！?br>
顧婉儀笑了。

“司儀，繼續(xù)。”

婚禮繼續(xù)。

交杯酒重新倒上。

王楠楠和顧婉儀喝下。

司儀喊：“禮成！”

掌聲響起。

沈梅香頂著紅酒漬，強顏歡笑。

王國慶眼睛在顧婉儀身上打轉。

顧婉儀全當沒看見。

她摸著肚子。

心里說：寶寶，媽媽回來了。

這一次，媽媽保護你。

誰也別想傷害你。

腦海中，一個軟糯的聲音響起。

媽媽。

顧婉儀手一顫。

小寶在。

小寶和媽媽一起回來了。

是她的兒子。

前世胎死腹中的孩子。

他真的跟她一起重生了。

小寶會幫媽媽。

玩死他們。

顧婉儀鼻子一酸。

她強忍住淚。

“寶寶，媽媽愛你?！?br>
小寶也愛媽媽。

儀式結束，敬酒環(huán)節(jié)。

王楠楠拉著顧婉儀挨桌敬酒。

到親戚那桌。

一個年輕女孩坐著，沒動筷子。

徐佳瑩。

王楠楠的青梅竹馬，前世的**。

顧婉儀前世婚禮上見過她，但沒在意。

現(xiàn)在看，徐佳瑩眼神里的嫉妒幾乎要溢出來。

“楠楠哥，恭喜啊?！?br>
徐佳瑩站起來，端著酒杯。

她看向顧婉儀。

“嫂子真漂亮，難怪楠楠哥喜歡?！?br>
話是好話，語氣陰陽。

顧婉儀笑了。

“謝謝?！?br>
“你是楠楠的妹妹吧？

常聽他提起你?！?br>
她把“妹妹”兩個字咬重。

徐佳瑩臉色一僵。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感情特別好。”

她挽住王楠楠的胳膊。

王楠楠有點尷尬，但沒推開。

前世，顧婉儀以為他們真是兄妹情。

現(xiàn)在看，兩人眼神拉絲。

“那以后多來家里玩?！?br>
顧婉儀說，“我懷孕了，需要人陪，你正好可以陪我。”

徐佳瑩眼睛一亮。

“好??！”

她當然想多來。

好接近王楠楠。

顧婉儀心里冷笑。

來啊。

來了才好收拾你。

敬完酒，顧婉儀去洗手間。

剛進去，就聽見隔間有人說話。

是沈梅香和她的牌友。

“氣死我了！

那個小**敢潑我酒！”

“還逼我們出二十萬彩禮！”

“我早晚收拾她！”

牌友說：“算了，先忍忍，等她生了孩子，還不是任你拿捏？”

“也對?！?br>
沈梅香冷笑，“等她生了，看我怎么治她?！?br>
“對了，她懷的是男是女？”

“還沒查，明天就帶她去查。”

“要是女孩，首接打掉，不能生個賠錢貨?！?br>
顧婉儀站在洗手池前，靜靜聽著。

前世，沈梅香就是這樣。

帶她去小診所，說是女孩，然后灌偏方。

最后孩子沒了。

這次——她看向鏡子里的自己。

臉色平靜，眼神冰冷。

“婆婆，你想玩，我陪你?！?br>
“看誰玩死誰。”

她走出洗手間。

王楠楠在門口等她。

“婉儀，今天的事對不起?！?br>
他道歉，“我媽就那樣，你別往心里去。”

顧婉儀看著他。

這張臉，曾經(jīng)讓她癡迷。

現(xiàn)在只覺得可笑。

“沒事。”

她說，“以后都是一家人。”

王楠楠松口氣。

“你放心，我會對你好的。”

“我發(fā)誓?！?br>
他舉起手。

顧婉儀笑了。

“嗯，我相信你?！?br>
才怪。

婚禮結束。

顧婉儀和王楠楠回新房。

王家買的二手房，六十平米，老小區(qū)。

顧婉儀前世在這里住了三年，當牛做馬。

“婉儀，累了吧？”

王楠楠說，“早點休息。”

他想抱她。

顧婉儀避開。

“我懷孕，不方便?！?br>
王楠楠皺眉，但沒強求。

“那你睡吧，我去洗澡?！?br>
他進了浴室。

顧婉儀坐在床上，環(huán)顧房間。

簡陋，家具都是舊的。

前世她圖愛情，不在意這些。

現(xiàn)在看，王楠楠根本給不了她任何東西。

除了傷害。

浴室水聲停了。

王楠楠出來，只圍了條浴巾。

他身材不錯，有腹肌。

前世顧婉儀就是被這個吸引。

現(xiàn)在——“楠楠?！?br>
顧婉儀開口。

“嗯？”

“婚前協(xié)議，明天記得找律師擬。”

王楠楠臉色一沉。

“你就這么不信我？”

“信啊?！?br>
顧婉儀微笑，“所以簽了也沒關系?！?br>
王楠楠盯著她。

“婉儀，你是不是變了？”

“變什么？”

“你以前很單純，現(xiàn)在……”他頓了頓，“有點陌生?！?br>
顧婉儀笑了。

“人總要長大的。”

“尤其是要當媽媽了。”

王楠楠沒說話。

他躺到床上，背對她。

顧婉儀也躺下。

黑暗中，她摸著肚子。

媽媽。

小寶的聲音響起。

爸爸不喜歡我們了。

顧婉儀心里一酸。

“寶寶，他不配當爸爸?！?br>
嗯。

小寶只愛媽媽。

顧婉儀閉上眼。

前世的一幕幕在腦海閃過。

婆婆的**，公公的騷擾，小姑子的刁難。

王楠楠的**，徐佳瑩的挑釁。

最后，泰國酒店20樓，縱身一躍。

粉身碎骨。

她睜開眼。

眼里全是恨。

“這一世，我要你們付出代價?！?br>
“一個都別想跑?！?br>
第二天一早。

沈梅香就來敲門。

“婉儀！

起來做飯！”

“都幾點了還睡！”

顧婉儀睜開眼。

王楠楠還在睡。

她看了眼時間，早上六點。

前世，她就是這樣，每天早起做飯，伺候一大家子。

婆婆還嫌她做得不好。

“來了?！?br>
顧婉儀起床，開門。

沈梅香站在門口，臉色難看。

“快去煮粥，楠楠爸要上班?！?br>
顧婉儀沒動。

“婆婆，我懷孕了，聞不了油煙?！?br>
“醫(yī)生說要多休息?！?br>
沈梅香瞪眼：“矯情什么！

我當年懷楠楠，臨產(chǎn)前一天還下地干活！”

“那您真厲害。”

顧婉儀說，“但我不行?！?br>
“醫(yī)生說了，我胎不穩(wěn)，要靜養(yǎng)?！?br>
“要不，您自己做？”

沈梅香氣得發(fā)抖。

“反了你了！”

“我讓楠楠休了你！”

顧婉儀笑了。

“好啊?！?br>
“記得把二十萬彩禮還我?！?br>
沈梅香噎住。

王楠楠被吵醒，出來。

“媽，怎么了？”

“你看看你老婆！”

沈梅香哭訴，“讓她做個飯都不肯！

要她有什么用！”

王楠楠看向顧婉儀。

“婉儀，你就幫幫忙吧?！?br>
顧婉儀摸肚子。

“楠楠，我肚子疼?！?br>
她臉色發(fā)白，不是裝的。

重生回來，身體還沒適應。

王楠楠慌了。

“怎么了？

要不要去醫(yī)院？”

“不用?！?br>
顧婉儀說，“休息就好?！?br>
她看向沈梅香。

“婆婆，飯我是做不了了。”

“要不您自己做，要不讓楠楠做?！?br>
“您選?！?br>
沈梅香氣得摔門走了。

王楠楠嘆氣。

“婉儀，你跟我媽別硬杠，她脾氣不好。”

顧婉儀看著他。

“所以我就該忍著？”

“我不是那個意思……王楠楠。”

顧婉儀打斷他，“我嫁給你，不是來當保姆的。”

“如果你覺得我該伺候你們?nèi)?，那我們現(xiàn)在就去離婚?！?br>
王楠楠趕緊哄。

“別別別，我錯了?！?br>
“飯我做，你休息?！?br>
他進了廚房。

顧婉儀回房間。

關上門，她靠在門上，笑了。

第一步，成了。

前世她逆來順受，換來變本加厲。

今生她寸步不讓，他們反而慫了。

人性就是這么賤。

媽媽好厲害。

小寶說。

顧婉儀摸肚子。

“寶寶，這才是開始?！?br>
中午。

沈梅香又來了。

這次態(tài)度好點。

“婉儀啊，下午媽帶你去查查。”

“看看是男是女?！?br>
顧婉儀知道她要干什么。

“去哪查？”

“我認識個診所，醫(yī)生可準了?！?br>
“行啊?！?br>
顧婉儀說，“但我要楠楠陪我去。”

“他上班呢！”

“請假?！?br>
沈梅香想說什么，顧婉儀補充。

“不然我不去?！?br>
沈梅香咬牙：“行！”

下午兩點。

王楠楠請假回來，開車帶顧婉儀和沈梅香去診所。

路上，沈梅香一首說。

“那醫(yī)生可靈了，一看就知道男女。”

“要是男孩，咱就好好養(yǎng)?！?br>
“要是女孩……”她沒說完。

顧婉儀知道她的意思。

要是女孩，就想辦法弄掉。

前世就是這樣。

診所在一個小巷子里，又臟又亂。

醫(yī)生是個老頭，眼睛渾濁。

“躺下?！?br>
他說。

顧婉儀躺下。

醫(yī)生用*超機照了照。

沈梅香湊過去。

“醫(yī)生，是男是女？”

醫(yī)生看了半天。

“女孩。”

沈梅香臉色瞬間垮了。

“確定？”

“確定。”

沈梅香看向顧婉儀，眼神厭惡。

“沒用的東西！”

顧婉儀坐起來。

“婆婆，女孩怎么了？”

“賠錢貨！”

沈梅香罵，“必須打掉！”

“我不打。”

“由不得你！”

王楠楠進來。

“媽，怎么了？”

“她懷的是女孩！”

沈梅香說，“打掉！

重新懷！”

王楠楠皺眉。

他想要兒子。

“婉儀，要不……王楠楠?！?br>
顧婉儀看著他，“這也是你的孩子?！?br>
“我知道，但……你要是敢逼我打掉，我就去你們公司鬧?！?br>
“說你重男輕女，逼妻子墮胎?！?br>
王楠楠臉色變了。

他在意名聲。

“媽，算了?！?br>
他說，“女孩就女孩吧?！?br>
沈梅香不干。

“不行！

必須生兒子！”

“我有個偏方，喝了能女轉男！”

顧婉儀笑了。

來了。

前世的戲碼。

“什么偏方？”

“神藥！

喝了就能變男孩！”

“我不喝?！?br>
“你必須喝！”

沈梅香拽她。

顧婉儀甩開。

“王楠楠，你管不管？”

王楠楠為難。

一邊是媽，一邊是老婆。

“婉儀，要不試試？

萬一有用呢？”

顧婉儀看著他。

這就是她愛過的男人。

為了兒子，可以犧牲她的身體。

“好?！?br>
她說。

沈梅香一喜。

“但我要去大醫(yī)院檢查，確定偏方無害?！?br>
“不然我不喝?！?br>
沈梅香猶豫。

“怎么？

不敢？”

顧婉儀笑，“偏方有問題？”

“沒有！”

“那就去醫(yī)院?！?br>
沈梅香咬牙：“去就去！”

三人去了市醫(yī)院。

顧婉儀掛了號，找醫(yī)生。

“醫(yī)生，我婆婆有個偏方，說喝了能女轉男，您看看有沒有害?！?br>
醫(yī)生看傻子一樣看沈梅香。

“什么年代了還信這個？”

“那是騙人的！”

“亂喝會出事的！”

沈梅香不服。

“你懂什么！

我老家有人喝了就生兒子！”

醫(yī)生搖頭。

“要查男女，我們這能查，但那是違法的，我們不能做?！?br>
“至于偏方，我勸你別信?！?br>
顧婉儀看向沈梅香。

“婆婆，醫(yī)生說了，騙人的?！?br>
沈梅香不信。

“醫(yī)生懂個屁！”

顧婉儀拿出手機，錄音。

“婆婆，您再說一遍？”

“我說醫(yī)生懂個屁！

我的偏方肯定有用！”

“行?！?br>
顧婉儀收好手機，“那您自己喝吧。”

“我反正不喝?！?br>
沈梅香氣得發(fā)抖。

王楠楠拉她。

“媽，算了，聽醫(yī)生的?！?br>
“你個沒用的！”

沈梅香罵王楠楠，“娶了個不下蛋的母雞！”

顧婉儀轉身就走。

“婉儀！”

王楠楠追上來。

“王楠楠?！?br>
顧婉儀停下，“今天的事，我記住了?！?br>
“**想害我，你幫腔?！?br>
“婚前協(xié)議，必須簽。”

王楠楠想解釋。

顧婉儀不聽。

“送我回家。”

“回哪個家？”

“我爸媽家?！?br>
王楠楠急了。

“婉儀，你別鬧！”

“我鬧？”

顧婉儀笑，“**想給我喝毒藥，你說我鬧？”

“那是偏方！”

“那你去喝。”

王楠楠噎住。

顧婉儀攔了輛出租車。

“想好了再來找我?！?br>
“還有，二十萬彩禮，今天必須到賬。”

“不然，孩子我打掉，婚離了?！?br>
她上車，關車門。

車開走。

后視鏡里，王楠楠和沈梅香站在原地。

顧婉儀笑了。

游戲，開始了。

她摸肚子。

“寶寶，媽媽這次，一定會贏?！?br>
嗯。

小寶幫媽媽。

顧婉儀看向窗外。

天空很藍。

她重生回來，第一次覺得，天是亮的。

出租車停在老破小小區(qū)。

這是顧婉儀讓爸媽租的，做樣子給王家看。

其實顧家在西湖邊有別墅，保姆五個。

她上樓，敲門。

蘇婉傾開門。

“婉儀？

你怎么回來了？”

“媽，我想回來住幾天?！?br>
蘇婉傾趕緊讓她進來。

顧啟旻也在。

“怎么了？

受委屈了？”

顧婉儀看著父母。

前世，她不敢說，怕他們擔心。

結果他們到死都不知道女兒受的苦。

這一次，她不瞞了。

“爸，媽，我要離婚。”

蘇婉傾和顧啟旻愣住。

“為什么？

昨天不是還好好的？”

“不好?！?br>
顧婉儀說，“王家人欺負我。”

“王楠楠媽想給我喝偏方，說能女轉男?！?br>
“王楠楠幫著**。”

“我不想過了?！?br>
顧啟旻拍桌子。

“豈有此理！”

“我找他們?nèi)ィ　?br>
“爸，別?！?br>
顧婉儀攔住他，“我自己處理。”

“你怎么處理？”

“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br>
顧婉儀眼神冰冷。

“他們怎么對我的，我就怎么還回去?！?br>
蘇婉傾擔心。

“婉儀，你懷孕了，別沖動?！?br>
“媽，我沒沖動?！?br>
顧婉儀摸肚子。

“就是為了孩子，我才要離婚?！?br>
“那樣的家庭，不能待?！?br>
顧啟旻嘆氣。

“離就離，爸養(yǎng)你?！?br>
顧婉儀笑了。

“不用養(yǎng)，我自己能行?！?br>
“但離婚前，我要先報復?！?br>
“他們欠我的，我要一點一點討回來?！?br>
蘇婉傾和顧啟旻對視。

他們覺得女兒變了。

從前的顧婉儀，單純善良。

現(xiàn)在，眼神里有恨。

“婉儀，你到底怎么了？”

蘇婉傾問。

顧婉儀沉默。

她不能說重生的事。

說了也沒人信。

“我就是看清了?！?br>
“王楠楠不愛我，他只想找個保姆，生兒子。”

“他家人惡毒，我不能忍?！?br>
顧啟旻點頭。

“你看清了就好。”

“離婚，爸支持你。”

顧婉儀抱住父母。

“爸，媽，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傻孩子，說什么呢。”

一家人坐在一起。

顧婉儀說了婚禮后的事。

沈梅香的刁難，王楠楠的軟弱。

蘇婉傾聽得掉眼淚。

“我女兒受苦了。”

“沒事。”

顧婉儀說，“以后不會了?！?br>
正說著，手機響了。

王楠楠打來的。

顧婉儀接了，按免提。

“婉儀，你在哪？”

“我爸媽家?！?br>
“你回來吧，我媽知道錯了?！?br>
“哦？”

“真的，她保證不逼你喝偏方了?！?br>
“二十萬彩禮呢？”

“轉了，你查收?！?br>
顧婉儀查了下***。

二十萬到賬。

“婚前協(xié)議呢？”

“簽，我明天就找律師?！?br>
“行。”

顧婉儀掛了電話。

蘇婉傾不解。

“你不是要離婚嗎？

怎么還答應回去？”

顧婉儀笑了。

“媽，離婚太便宜他們了?！?br>
“我要嫁進去?！?br>
“慢慢玩死他們?！?br>
顧啟旻皺眉。

“太危險了。”

“沒事，我有分寸?！?br>
顧婉儀摸肚子。

媽媽，小寶保護你。

她知道，有兒子在，她不會輸。

晚上。

顧婉儀收到王楠楠的消息。

“婉儀，我擬好協(xié)議了，你看看?！?br>
他發(fā)來文件。

顧婉儀打開。

協(xié)議寫得很清楚：如果王楠楠**、家暴，或者他家人欺負顧婉儀，他凈身出戶，賠償一百萬，孩子歸顧婉儀。

“可以?！?br>
“那你明天回來？”

“嗯?！?br>
“婉儀，我愛你。”

顧婉儀看著這三個字，笑了。

前世，她就是被這句話騙了一輩子。

“我也愛你?！?br>
才怪。

她放下手機。

走到窗邊。

夜色深沉。

前世，她死在這樣的夜里。

這一世，她要讓那些人，一個個付出代價。

一個都別想跑。

腦海中，小寶的聲音響起。

媽媽，游戲開始了。

顧婉儀點頭。

“嗯，開始了?！?br>
第二天一早。

王楠楠來接顧婉儀。

態(tài)度殷勤。

“婉儀，昨天的事對不起?！?br>
“我以后一定護著你。”

顧婉儀看著他表演。

“嗯。”

“協(xié)議我?guī)砹?，簽吧?！?br>
兩人簽了協(xié)議，按手印。

一人一份。

顧婉儀收好。

這是她的護身符。

回到王家。

沈梅香臉色還是不好，但沒再鬧。

“婉儀回來了，吃飯吧?！?br>
桌上擺著粥和咸菜。

顧婉儀坐下。

王國慶盯著她看。

眼神惡心。

顧婉儀當沒看見。

“對了婉儀。”

沈梅香說，“你懷孕了，工作就別干了?！?br>
“在家好好養(yǎng)胎。”

顧婉儀知道她的算盤。

想讓她辭職，當免費保姆。

“不行，工作我要做?！?br>
“你那工作才幾個錢！

不如在家伺候我們！”

“婆婆，我工作一個月八千，您給我？”

沈梅香噎住。

王家窮，王楠楠一個月一萬二，還要還房貸。

顧婉儀八千，是家里重要收入。

“而且?！?br>
顧婉儀補充，“我不工作，誰養(yǎng)我？

您養(yǎng)？”

沈梅香不說話了。

王楠楠打圓場。

“媽，婉儀想工作就工作吧。”

沈梅香哼了一聲。

吃完飯，顧婉儀回房間。

王楠楠跟進來。

“婉儀，你別老懟我媽?！?br>
“她年紀大，讓著點。”

顧婉儀看著他。

“王楠楠，我問你?！?br>
“如果我和**同時掉水里，你救誰？”

王楠楠愣住。

“當然救你。”

“真的？”

“真的?！?br>
顧婉儀笑了。

“記住你今天的話。”

她躺下，閉眼。

王楠楠看著她，覺得陌生。

從前的顧婉儀，溫柔體貼。

現(xiàn)在，渾身是刺。

但他沒多想。

只當是懷孕脾氣大。

一周后。

顧婉儀去上班。

她在一家設計公司做助理。

工作輕松，同事友好。

中午休息時，她接到電話。

“婉儀，是我，陸辰淵?！?br>
顧婉儀手一顫。

陸辰淵。

顧家世交，陸氏集團繼承人。

前世，他愛她，但她選了王楠楠。

她死后，他在她墓前哭了三天，最后殉情。

“辰淵哥？”

“我回國了，晚上一起吃個飯？”

顧婉儀猶豫。

“我結婚了。”

“我知道，恭喜。”

“所以不方便?！?br>
陸辰淵沉默。

“好，那改天?！?br>
掛了電話。

顧婉儀握著手機。

前世，她辜負了陸辰淵。

這一世，她沒臉見他。

而且，她要復仇，不能把他卷進來。

手機又響。

王楠楠打來的。

“婉儀，晚上我不回家吃飯。”

“有應酬。”

“好。”

顧婉儀知道，他不是應酬。

是去見徐佳瑩。

前世，她傻傻相信。

現(xiàn)在，她不會了。

下班后，顧婉儀沒回家。

她打了輛車。

“師傅，去物流園?！?br>
徐佳瑩在物流公司上班。

顧婉儀要去看看。

車停在物流園外。

顧婉儀下車，找了個角落躲著。

六點，徐佳瑩下班出來。

不遠處，王楠楠的車停著。

徐佳瑩上車。

兩人接吻。

顧婉儀拿出手機，拍照。

連續(xù)拍了幾張。

然后錄視頻。

車里，兩人抱在一起。

顧婉儀冷笑。

王楠楠，這才結婚幾天，你就忍不住了。

好。

證據(jù)越多越好。

她拍了十分鐘，收好手機。

打車回家。

晚上十點，王楠楠才回來。

身上有香水味。

“婉儀，還沒睡？”

“等你。”

“應酬晚了，抱歉?！?br>
“沒事?！?br>
顧婉儀看著他演戲。

“對了楠楠?！?br>
“嗯？”

“徐佳瑩最近怎么樣？”

王楠楠手一抖。

“怎么突然問這個？”

“就是關心一下，她不是**妹嗎？”

“她挺好的?！?br>
“哦，那就好?！?br>
顧婉儀躺下。

“睡吧?！?br>
王楠楠松口氣。

他以為瞞過去了。

顧婉儀背對他，笑了。

王楠楠，游戲才剛開始。

你慢慢玩。

第二天是周末。

沈梅香說要家庭聚餐。

王家親戚都來。

顧婉儀知道，這是要給她下馬威。

前世，她在聚餐上被各種刁難，還要做飯洗碗。

這次——“婉儀，今天你做飯?！?br>
沈梅香命令。

“我懷孕了，做不了。”

“那你打下手！”

“醫(yī)生說我不能累?！?br>
沈梅香氣得瞪眼。

親戚們陸續(xù)來了。

王楠楠的姑姑，嬸嬸，表哥表姐。

一群人擠在客廳。

“這就是楠楠媳婦？

真漂亮！”

“漂亮有什么用，聽說家窮。”

“還懷孕了，未婚先孕，不檢點。”

議論聲不大，但顧婉儀聽得見。

她沒理。

“婉儀，去倒茶?！?br>
沈梅香說。

顧婉儀沒動。

“楠楠，你去?！?br>
王楠楠皺眉：“婉儀，你就幫幫忙?！?br>
“我頭暈。”

顧婉儀扶著額頭。

“可能是昨天沒睡好?！?br>
沈梅香沒辦法，自己去倒茶。

親戚們看顧婉儀的眼神變了。

“這媳婦挺厲害啊?！?br>
“楠楠媽都使喚不動?！?br>
沈梅香臉上掛不住。

吃飯時，她故意刁難。

“婉儀，你多吃點，你現(xiàn)在是兩個人?！?br>
“不過別吃太多，胖了不好看?！?br>
顧婉儀笑笑。

“婆婆放心，我胖不了?！?br>
“倒是您，該減肥了，血壓高吧？”

沈梅香臉色一僵。

她確實血壓高。

“你怎么知道？”

“猜的?！?br>
顧婉儀當然知道。

前世，沈梅香后來中風，癱了半年才死。

那是她唯一覺得解氣的時候。

吃完飯，沈梅香讓顧婉儀洗碗。

“婉儀，你去洗碗，我們聊天?！?br>
“我手疼?！?br>
“什么？”

“孕期腕管綜合征，醫(yī)生說的，不能沾水。”

沈梅香不信。

“你就是懶！”

“您要是不信，我?guī)栣t(yī)生。”

沈梅香氣得摔碗。

“王楠楠！

你看看你老婆！”

王楠楠頭疼。

“媽，算了，我洗。”

他進廚房。

親戚們竊竊私語。

“這媳婦了不得?！?br>
“楠楠媽以后有的受了?！?br>
顧婉儀當沒聽見。

她坐在沙發(fā)上，摸著肚子。

媽媽，他們壞。

小寶說。

“嗯，壞?！?br>
小寶討厭他們。

“媽媽也討厭。”

小寶幫媽媽報仇。

“好?！?br>
正說著，王國慶坐過來。

“婉儀啊，懷孕辛苦吧？”

他的手想搭她肩膀。

顧婉儀站起來。

“公公，我去喝水?！?br>
她走開。

王國慶眼神猥瑣。

顧婉儀惡心。

這老色鬼，遲早收拾他。

聚餐結束，親戚們走了。

沈梅香大發(fā)雷霆。

“顧婉儀！

你今天什么意思！”

“讓我在親戚面前丟臉！”

顧婉儀平靜。

“婆婆，我身體不舒服，有錯嗎？”

“你就是裝的！”

“那您帶我去醫(yī)院檢查?！?br>
沈梅香說不過她，氣得回房間。

王楠楠拉顧婉儀。

“婉儀，你以后別這樣了?！?br>
“我哪樣？”

“頂撞我媽。”

“她欺負我，我不能頂撞？”

“她是你婆婆，讓著點?！?br>
顧婉儀笑了。

“王楠楠，婚前協(xié)議第一條是什么？”

王楠楠愣住。

“你家人不能欺負我。”

“現(xiàn)在，**欺負我，你讓我讓著？”

“我……你要是覺得我錯，那離婚?！?br>
王楠楠慫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那就閉嘴。”

顧婉儀回房間。

王楠楠站在原地，握緊拳頭。

他覺得，顧婉儀變了。

變得陌生，可怕。

但他沒多想。

只當是孕期脾氣差。

深夜。

顧婉儀醒來。

她聽見客廳有聲音。

悄悄開門看。

王國慶在翻她包。

他在找錢。

前世，這老賭鬼經(jīng)常偷她錢。

這次——“公公，找什么呢？”

王國慶嚇一跳。

“沒、沒什么?！?br>
“我錢包里有一千塊，您要拿？”

“不是，我就是看看……哦，那看完了嗎？”

王國慶尷尬。

“看完了?！?br>
他趕緊回房間。

顧婉儀冷笑。

她早把值錢東**好了。

錢包里就一百塊。

她回房間，鎖門。

躺在床上，她睡不著。

復仇才剛開始。

她要慢慢來。

一點一點，玩死他們。

腦海中，小寶說。

媽媽，小寶困了。

“睡吧，寶寶?！?br>
媽媽也睡。

“嗯?！?br>
顧婉儀閉上眼。

這一世，她有兒子。

有仇恨。

有力量。

她不會輸。

第二天一早。

顧婉儀收到徐佳瑩的消息。

“嫂子，周末有空嗎？

想請你吃飯?！?br>
黃鼠狼給雞拜年。

顧婉儀回復。

“好啊。”

“就我們倆，楠楠哥忙?！?br>
“行。”

顧婉儀知道，徐佳瑩要宣戰(zhàn)了。

前世，徐佳瑩就是這樣，一步步逼她。

最后害死她。

這次，她不會坐以待斃。

她要去。

看看徐佳瑩耍什么花招。

順便，收集證據(jù)。

游戲，越來越好玩了。

顧婉儀摸著肚子。

“寶寶，媽媽帶你打怪?！?br>
嗯！

小寶幫媽媽！

顧婉儀笑了。

這一世，她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她是獵人。

而那些害她的人，都是獵物。

一個都別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