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風道骨的夫君為了我這個凡人，放棄僅有一次的飛升機會。

我這才知道，他雖然表面嫌棄我的身份，但其實是把我放在心上的。

所以當他帶著他師妹瓊花仙子來到我家暫住時，我放下心中芥蒂，真誠把她迎進門。

從這天起，我不再因為瓊花和他吵鬧，也不再限制他們一起修行。

他說好友相聚缺少樂趣，我就放下自尊心，學著青樓花魁的舞步給他們表演助興。

他說修行需要陪練，我就站在院子中央，接受他一次又一次的仙術攻擊。

甚至他和瓊花雙修時太過分，我也會咽下苦澀，親自給瓊花上藥。

我曾暗自發(fā)誓，容昭放棄成神，只為陪我這凡人度過幾十載，無論何事我都該讓著他。

直到有一日，我在青樓門口撞見他們在交談。

“容昭，真有你的，明明是你自己卡關過不去，居然騙上官璃說是你為了她放棄飛升！這下讓她對你又愛又愧疚，讓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br>
“可是你就不怕她發(fā)現(xiàn)這個世界是假的，跟你鬧起來？”

夫君不耐煩地把玩著折扇：“她只是游戲世界的***而已，說白了就是一團數(shù)據(jù)，要是發(fā)現(xiàn)我就讓開發(fā)者重置她的所有參數(shù)，然后再騙她一次?！?br>
1

今日青樓有花魁競選，容昭和好友們一早就等在這里。

我站在不遠處，手里還拎著給他做的瓊花糕。

他嘴挑，只吃新鮮的，我天不亮起床忙碌兩個時辰才做好。

可現(xiàn)在瓊花糕尚且溫熱，他卻說我只是一團數(shù)據(jù)。

我垂眸握緊食盒，淚水落到地面，化為一灘水漬。

青樓門口，他們還在聊著：

“容昭，你跟開發(fā)者熟，不如你讓他給青樓姑娘換個花樣?！?br>
“這游戲咱玩兩年了，這些姑娘無趣的很，玩到興起也只有那一兩個表情。”

容昭的折扇轉了兩圈，臉上露出些許得意：

“在我的**下，上官璃的姿勢和表情都已經(jīng)到達最高數(shù)值?！?br>
周遭的氣氛瞬間被點燃，紛紛提議：“那你不得讓我們玩玩？”

容昭搖頭：“她綁定的戀人是我，只有我能碰她，除非......”

其他人心下了然：“我們每人給你充十個皮膚！夠不夠！”

容昭合上折扇，勾著嘴角點頭：“夠?！?br>
“等會**兒青樓的姑娘，大家先下線再重新登入，地點選我家。”

“我讓我兄弟給她調(diào)調(diào)參數(shù)。”

他們躍躍欲試，個個都興奮地搖頭晃腦。

唯獨我雙腿發(fā)軟，依靠著墻壁才慢慢蹲下。

原來這兩年我自認為的親密無間，只是他的**。

我一直感激他為了我放棄飛升，所以即使他的要求一次比一次過分，我也只當是他修行辛苦時的發(fā)泄，無論多羞恥的姿勢我都照單全收。

直至今年他越發(fā)滿意，做起來也時?？湮以桨l(fā)乖巧聽話。

我以為他是更愛我，愛到可以忽略我的凡人身份，可實際上是我的數(shù)值更高了。

我為他做出的讓步和改變，成了他對好友的炫耀。

忽然有人提起瓊花仙子。

“那個全服最美女玩家也挺有趣，和容昭在游戲里做盡一切，游戲外還端著連個手都不讓牽。”

容昭臉上浮現(xiàn)溫柔的笑意，搖頭：“瓊花不像上官璃那個npc一樣**，她天真單純，家教良好，只有在游戲里才能放縱一場，我想娶她，就得尊重她的意愿?！?br>
“**”兩個像一把利刃，深深扎進我的胸口。

我不敢相信這個詞是從容昭嘴里說出來的。

我們初次見面他說我天真單純，雖是最沒用的凡人，但長了一副他喜歡的樣子。

成婚后我為了他放棄原本的生活方式和不問世事的性子，只為讓他開心。

他現(xiàn)在卻說我**，不如瓊花天真單純。

這兩年，我仿佛一個被人茶余飯后嘲諷的笑話！

進門前，有人問他：“容昭，下次如果不卡關，你會選擇飛升嗎？”

我抬起眼睛，將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他那張我愛了兩年的謫仙臉龐。

可最終他說出的，只有不以為然的兩句：

“當然，飛升了我就是第一?！?br>
“我難道要為一個小小npc，放棄全服第一的稱號？”

是啊，過往的一切都是假的，他對我的愛是假的。

就連我自己都是假的。

他又怎么會為了我停留？

我狼狽的落荒而逃。

跑出兩條街，眼前就是家門，我卻發(fā)現(xiàn)我忽然無法動彈。

2

這是從未有過的感受。

就好像有人控制著我的身體，讓我不得不站在原地。

接受所謂“參數(shù)的調(diào)整”。

不知道過了多久，又不知身邊經(jīng)過多少毫無反應的人。

身后響起腳步聲，伴隨著熟悉的聲音，我能動了。

“阿璃，原來你在這?！?br>
容昭走到我面前。

一身修仙長袍被春風吹起，衣袂飄飄，長發(fā)如墨。

他眉目間帶著慣有的疏離和嫌棄，一如既往向我發(fā)號施令。

“我的好友們要去我們家吃酒，你先回去換身衣裳?！?br>
我啞然失笑。

以前我愛穿素色，但他說喜歡亮色，我便換掉所有素色，迎合他的喜好。

今日我穿的是他喜歡的顏色，他卻讓我換掉。

是因為他的好友不喜歡嗎？

壓下苦澀，我開口：“夫君，我今日要上山拜祭我父母......”

還沒說完，他就不耐煩地敲著折扇：

“那點小事算什么，我朋友都是仙人，是看在我的面子才去凡人家里吃酒，你別不知好歹?！?br>
“不要耽誤，現(xiàn)在就回去換衣裳?！?br>
容昭親眼看著我進了家門，才轉身離開。

再經(jīng)過我和容昭的臥房，我感覺喉間好似多了一塊石頭。

床榻上放著他尋來的奇怪**物件，也變得格外刺眼。

廂房傳來瓊花仙子的嬉笑聲，聲音由遠及近。

“容昭，快瞧我新學會的招式！”

進了門她看到只有我，臉色耷拉下來：“容昭呢？”

我搖頭：“夫君剛離開，不清楚去了哪里?！?br>
瓊花面露譏諷，轉身往外走時水藍色的羅裙搖曳生姿，長發(fā)隨風飄揚，正是我此生都無法企及的仙子模樣。

果真是全服最美女玩家，我在村子生活十幾年，從沒見過比她更美的人。

即使人人都說我和她有些相似，卻也只是三四分。

更像是東施效顰。

她走了幾步，驀地又走回來，不服氣般指責我：

“你別一口一個夫君，你真當容昭喜歡你？他娶你只是為了做任務拿經(jīng)驗！”

這句話讓我驚詫地瞪大眼睛。

過往一些零碎記憶忽然襲來。

院子里，瓊花摸著我的臉說：“你這婚戀對象做的有些草率，不夠美?！?br>
容昭摟著她說：“這是我讓我兄弟照著你的樣子做的，總歸是npc，做不到你這么完美，湊合用來做任務而已?！?br>
廚房里，瓊花趁容昭不在，讓我跪在地上接受她的巴掌。

她邊打邊說：“該死！一個npc也敢纏著他叫夫君！你算什么東西！”

床榻上，容昭壓著我做了一次又一次，天亮時他饜足的盯著我**的下身。

“還得再改，爽度不夠?！?br>
記憶重新回到我腦子里，我已經(jīng)紅了眼眶。

原來以前他們就對我說過這么多，但我只是一團數(shù)據(jù)，我什么都記不得。

見我眼眶紅了，瓊花也有些驚訝。

“你這么會有反應......”

外面有人推門，瓊花一咬牙，轉為委屈的樣子。

“好吧，兄嫂不想陪我修行，我也不愿為難你。”

容昭進來時看到的，剛好是我的背影，和她的委屈。

他當即惱了：“阿璃，我說過瓊花是來修行的，你為何不幫她？”

我低頭掩住眼睛：“你讓我回來換衣裳......”

“換衣裳是小事，陪瓊花修行才是大事，你分不清輕重緩急嗎？”

我無話可說。

在他眼里陪瓊花修行是最大的事，而給我父母拜祭是最小的事。

這一刻我甚至懷疑，記憶里去世的父母會不會也只是“數(shù)據(jù)”。

片刻后，我被固定在院子里的草人前面。

瓊花比劃著仙法，不斷往我身上攻擊。

我被打斷四肢，扭斷脖子，削掉半邊頭皮。

不出半個時辰，我從發(fā)絲到腳底都滿是傷痕，沒有半點好肉。

我痛到忘了呼吸，想掙扎卻根本動彈不了。

額頭的血順著往下流，混著其他部位的血一起流到地上。

可以前的我只需要站著，眨眼間就結束了，什么痛楚傷痕都沒有。

這次我卻忘了怎么呼吸，只知道轉動我唯一能用的眼睛，看向一旁指導瓊花的容昭。

我的聲音里帶著哭腔：

“夫君，你以前也是這么對我的嗎？”

3

容昭的神情和剛才的瓊花一模一樣。

“你這么會有反應？”

但很快他就想起什么：“大概是修改參數(shù)造成的故障吧。”

瓊花收了仙法，挽住他胳膊：“那怎么辦，你不是說要讓他們來玩玩嗎？”

“沒事，先穩(wěn)住她，等會我讓我兄弟把她剛才的記憶消除?！?br>
兩人旁若無人聊完，才大發(fā)慈悲松開繩子。

剎那間我像一灘爛泥滾到地上，痛楚從四面八方傳來。

我渾身動彈不得，忍著劇痛問他：“夫君，兩年前你為何娶我？”

總歸是要清除記憶的，此刻他也不隱瞞。

“和npc成親是飛升任務的必選項，我要做全服第一就必須飛升?！?br>
“你是我讓我兄弟專門照著瓊花做出來的，就是為了給我做任務，拿經(jīng)驗?！?br>
明知道答案，但當他親口說出來，我還是覺得無比心痛。

“你說為了我放棄飛升，只是為了讓我更聽話嗎？”

他臉色不變：“不這么說，你就總會因為瓊花跟我鬧，我玩游戲是為了放松，為了體驗現(xiàn)實世界玩不到的東西，不是跟你一個npc過家家。”

瓊花踩著輕盈步伐走過來：“你別說的這么狠心，她總歸是個女人。”

回答她的是滿不在乎的語氣：“一團數(shù)據(jù)而已，她的喜怒哀樂都是可控的?！?br>
她牽上容昭的手，兩人十指相扣，故作不經(jīng)意的問：

“你真舍得，讓你的朋友們跟她做**任務？”

對上我落滿眼淚和鮮血的臉龐，他的眼神閃過一瞬間的遲疑。

但很快就挪開：“反正一會就忘了?！?br>
我的眼淚早已流干，此時的樣子肯定很丑。

沒由來的，我撐著最后的力氣說：“容昭，我們和離。”

容昭一怔，瓊花卻噗嗤笑了。

“一個npc還想和離？”

接著她靠在他肩膀，燦爛笑著：“容昭，我媽給我發(fā)信息，讓你晚上去我家吃飯?！?br>
“真的嗎？”

容昭欣喜地抓住她的手：“你家里答應我們的事了？”

“嗯，你得快去換身得體的衣服，再去理發(fā)......”

容昭連忙拉著她往外走：“對，還得買禮品買水果，我們現(xiàn)在就去！”

跑到門口時，他聽到我虛弱的聲音。

“容昭，我們......我們和離。”

他越發(fā)不耐煩，隨意敷衍：“好好好，下次我進游戲就跟你和離！”

恰好大門打開，他的好友們出現(xiàn)。

“這么急去哪兒？”

容昭得意揚眉：“去見家長！”

“要轉正了？恭喜啊，那這上官璃......怎么這樣了？”

七個人齊刷刷回頭看我，瓊花像是剛想起來，眼睛動了動。

下一刻我從地上站起來，四肢脖子和傷口都瞬間愈合，衣裳也恢復如初。

我就像過去的無數(shù)次一樣，機械式的站在原地，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好了，我發(fā)信息讓我兄弟給她清除記憶了?！?br>
“你們玩吧，但有一點，任何數(shù)據(jù)參數(shù)都不許動，她可是照著瓊花捏出來的?！?br>
他們忙不迭點頭，迫不及待向著我大步走來。

4

這些好友我都見過。

他們早就用眼神把我扒了個干凈，但礙于容昭，誰都不敢上手。

只能求著容昭，讓我換上青樓花魁的衣裳給他們跳舞。

但這次他們得到容昭的允許，剛靠近就把我的外衫脫下。

我被控制動彈不得，眼睛直直望著門口的容昭。

“容昭，我不愿意，求你別讓他們動我?！?br>
可容昭心里只有見家長的喜悅，面對我的哀求他無動于衷。

“放心，我兄弟說他吃完飯就給你消除記憶，你都會忘記的?！?br>
“一眨眼就結束了，你什么都記不得?！?br>
瓊花催他離開，我眼睜睜看著他們消失在門口。

而此時我最后一件衣裳也被脫下，其中一個抱起我進了屋。

這是我自有記憶以來，最屈辱的日子。

他們把我圍在中間，用容昭尋來的物件強迫我做出各種姿勢，說各種他們想聽的話。

我就像戲班子里的提線木偶，乖乖聽從他們的指令。

這個男人離開，我就會恢復成院子里的模樣，由下一個男人脫下衣裳。

如此反復，我生生被他們折磨了一天一夜。

我以為這就結束了，他們卻把我拖到院子，將我綁在草人上。

像容昭和瓊花一樣對我施法。

“容昭**出來的npc果然不一樣，攻擊后的經(jīng)驗值能翻倍！”

“你快點，下一個輪到我了！”

于是又是新一輪的折磨。

每一次極致的痛苦過后我就會恢復原樣，再被下一個男人攻擊。

我的身體被無數(shù)次折斷、扭曲，鮮血流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最后我已經(jīng)麻木，雙腿被擰斷時都沒了**聲。

其中一個人慌了：“怎么不叫了，不會是玩壞了吧！”

“算了******，我媽喊我吃飯了，咱們下回再聚?！?br>
他們互相告別，有個男人還意猶未盡，過來對著我渾身上下摸了一遍才罷休。

殘陽如血。

院子安靜下來，我又恢復成容昭離開時的模樣。

可我的記憶沒有消除，過往兩年發(fā)生的所有事都存在我腦海。

他想讓我記住的，不想讓我記住的，我都沒忘。

終于等到我能動，我雙腿一軟跌在地上。

許久，我才抑制不住捂著臉，痛哭出聲。

哀莫大于心死。

是我愛錯了人。

離開時我寫了一封和離書，放在院子里那個草人腳下。

然后換上我喜歡的素色衣裳，孑然一身走出門。

隔壁的王大娘周而復始在門口擇菜，見到我笑瞇瞇歪著頭：

“阿璃，去哪里啊？”

我想像以前一樣對她溫柔笑起來，卻怎么也勾不起嘴角。

只能說：“我也不知道去哪里，只要不在這，哪里都行。”

現(xiàn)實世界里的第二日，容昭摟著瓊花在酒店里醒來。

手機里是開發(fā)者給他發(fā)的十幾條消息。

“兄弟，游戲出*ug了，你那個婚戀npc從地圖上失蹤了！”

“我查她**，發(fā)現(xiàn)她有了自我意識，不僅無法消除記憶，還激活了過去所有被刪除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