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的一家藥鋪。
那是我陸家的產(chǎn)業(yè)。
坐堂的張大夫是我父親的老友。
當我像個血人一樣出現(xiàn)在他面前時，他嚇得魂飛魄散。
“大小姐！您這是怎么了？”
我沒有時間解釋。
“張伯，給我一碗最猛的墮胎藥?！?br>我的聲音很平靜，沒有波瀾。
張大夫渾身一震，看著我，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大小姐，您……您有身孕了？”
“有了?！?br>“那……那將軍他……”
“他不知道。”我打斷他，“這個孩子，我不能要。”
我的眼神冰冷而決絕。
張大夫看著我血肉模糊的雙手，又看了看我蒼白如紙的臉。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眼眶紅了。
“大小姐，您受苦了?！?br>“快去吧，張伯，我沒有時間了?！?br>很快，一碗黑褐色的湯藥端了上來。
藥氣苦澀，熏得人想吐。
我沒有猶豫，端起碗，一飲而盡。
腹中瞬間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
我倒在地上，渾身抽搐。
冷汗?jié)裢噶宋业囊律馈?br>我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正從我的身體里被生生剝離。
是我的孩子。
也是我最后一點對霍云霆的愛。
劇痛中，我仿佛看到了他曾經(jīng)溫柔的笑臉。
他說，阿寧，等我們有了孩子，我一定讓他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誓言猶在耳，卻早已物是人非。
不知過了多久，疼痛漸漸平息。
我掙扎著站起來，對張大夫說：“張伯，幫我備一輛馬車，我要回鎮(zhèn)國公府?！?br>張大夫看著我，滿眼心疼。
“大小姐，您這個身子……”
“我沒事。”
我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那是屬于鎮(zhèn)國公府嫡女的威嚴。
從今以后，我不再是霍云霆的妻。
我只是陸昭寧。
是那個要讓他們血債血償?shù)?，陸昭寧?br>回到鎮(zhèn)國公府。
當我出現(xiàn)在門口時，整個國公府都轟動了。
我的父親，鎮(zhèn)國公陸遠，看到我的雙手，氣得當場拔出了掛在墻上的寶劍。
“霍云霆這個**！我陸遠的女兒，竟敢如此欺辱！我這就去殺了他！”
我的哥哥，當朝的兵部侍郎陸修，一把攔住了他。
“父親，冷靜！”
我看著他們，心中一片溫暖。
這才是我的家人。
我跪在地上，對著我的父親和哥哥，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父親，哥哥，女兒不孝，讓你們蒙羞了?！?br>“但從今日起，我陸昭寧，與霍云霆恩斷義絕?！?br>我從懷里掏出一封信。
那是我在回來的路上，請張大夫代筆寫的。
一封和離書。
“請父親，成全女兒。”
03
將軍府。
霍云霆宿醉醒來，頭痛欲裂。
昨晚的記憶有些模糊。
他只記得陸昭寧那雙倔強而冰冷的眼睛，像刀子一樣刺得他心煩意亂。
他從未見過她那樣的眼神。
充滿了恨意和死寂。
莫名的煩躁涌上心頭。
他起身，看到床邊放著一瓶上好的金瘡藥。
那是他昨晚特意從宮里求來的。
她的手……
他甩了甩頭，臉上閃過愧疚。
昨晚，確實是他沖動了。
柳如煙受了委屈，他一時怒火攻心。
可陸昭寧畢竟是他的正妻，是鎮(zhèn)國公的嫡女。
他不該用那樣的方式對她。
只要她肯低頭認個錯，他就去柴房把她接出來。
他拿著金瘡藥，推開了主院的門。
院子里靜悄悄的。
往日這個時辰，陸昭寧早已起身，在院中練劍。
她的劍法，還是他親手教的。
他心中那股煩躁感更重了。
他快步走向柴房。
鎖，還好好地掛在門上。
他心中一松，看來她還在。
他打開鎖，推開門。
柴房里空空如也，只有一攤早已干涸的血跡。
窗戶大開著，冷風呼呼地灌進來。
霍云霆的心，猛地一沉。
她走了？
她怎么敢！
一股怒火直沖頭頂。
他立刻下令，全府**。
可一個時辰過去了，依然沒有陸昭寧的蹤影。
就在這時，他的母親，霍老夫人，拄著龍頭拐杖，面若冰霜地走了進來。
“不必找了?！?br>霍老夫人的聲音，冷得像冰。
霍云霆迎上去：“母親，陸昭寧她……”
“她回了鎮(zhèn)國公府?！?br>霍云霆一愣，隨即怒道：
“她好大的膽子！沒有我的允許，竟敢私自回娘家！我這就去把她抓回來！”
他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