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我蹲在出租屋樓下啃三塊錢的烤紅薯。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拎著一份冒著熱氣的牛肉飯向我走來。
“你就是那個交不起房租的租戶？”他居高臨下地問。
我正要懟他，腦中卻響起他的心聲：
老板讓我照顧的人是302的，這是301.....算了，看她也挺慘，先把飯給她。
他認錯人了！ 我看著香噴噴的牛肉飯，果斷藏起啃了一半的紅薯，擠出兩滴眼淚：
“對！我就是那個租戶！我已經三天沒吃飯了！”
男人遞過飯，心聲再次響起：不對啊，她手里的紅薯還沒啃完呢.....
01
我叫程念，二十六歲，剛被公司裁員第十一天。
***余額三百七，房租還有五天到期。
我蹲在老舊居民樓的臺階上，手里捧著一個三塊錢的烤紅薯，吃得很認真。
紅薯是攤主收攤前便宜賣的，個頭不大，但烤得很透，掰開來金黃軟糯，在深秋的傍晚算是一點微不足道的慰藉。
隔壁301的門今天白天被搬家公司折騰了一整天。
新鄰居。
我沒什么興趣了解。我現在唯一關心的是下一頓飯從哪兒來，以及房東王姐會不會再給我寬限幾天。
烤紅薯啃到一半，樓道口停了一輛黑色的車。
那車我叫不出型號，但一看就貴。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男人。
深灰色西裝，身形高瘦，五官輪廓很深。他手里拎著兩個打包袋，抬頭看了一眼樓棟號，然后徑直朝我走過來。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步伐很穩(wěn)。
他在我面前停下，低頭看我。
我仰著脖子看他，嘴角還沾著紅薯渣。
“你好，”他開口，聲音很低，“你是這棟樓302的住戶？”
我住301。
“你就是房東提到的那位.....最近經濟上有些困難的租戶？”
我手里的紅薯頓了一下。
王姐這個大嘴巴。
我剛要開口說你認錯人了，腦子里突然冒出一個聲音。
不是我自己的聲音。
是個男聲，低沉、平淡，像是在自言自語。
“房東說302住了個姑娘，挺難的，讓我?guī)兔﹃P照一下。這個應該就是了吧？蹲在樓下啃紅薯，確實看著挺慘的。”
我愣了一下。
這聲音從哪兒來的？
我左右看了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