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我們家欠了好多錢?！?br>趙秀娥捂著心口，虛弱地咳嗽起來。
“莉莉，別問了?！?br>“你哥和**一走，這個家，就塌了?！?br>我扶住趙秀娥，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都是我不好，我不懂公司的事情。”
“周牧留下的那些文件，我一個字都看不懂?！?br>周莉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看似安慰，實則試探。
“嫂子，沒事的?！?br>“我哥肯定會留下一些東西的。”
“比如……保險箱的鑰匙？或者一些……不記名的存單？”
來了。
狐貍尾巴終于露出來了。
我和趙秀娥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冷意。
趙秀娥顫巍巍地從懷里拿出一串鑰匙。
“家里保險箱的鑰匙，都在這里了。”
她把鑰匙推到周莉面前。
“你和你嫂子一起去看看吧?！?br>“要是有什么值錢的，你就拿去?！?br>“也算你哥……留給你最后的念想了。”
周莉的眼睛瞬間亮了。
03
周家的保險箱，在主臥的書房里。
是一面墻。
周莉熟練地輸入密碼，轉動鑰匙。
厚重的金屬門緩緩打開。
她眼中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我和趙秀娥站在她身后，冷眼旁觀。
保險箱里，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個個絲絨盒子。
有珠寶，有腕表，還有一些看起來很古老的金條。
最上面，是一疊房產證和文件。
周莉迫不及待地撲了過去，拿起最上面的一個首飾盒。
打開。
是一條璀璨的鉆石項鏈。
“這是‘海洋之心’！”她驚呼出聲，“我哥去年在拍賣會上拍下的！”
她又拿起一塊表。
“百達翡麗！限量款！”
她的手在顫抖，不是悲傷，是興奮。
她把那些盒子一個個打開，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價格。
仿佛在清點自己的戰(zhàn)利品。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中一片冰冷。
這就是周牧的好妹妹。
哥哥****，她卻只想著這些黃白之物。
趙秀娥輕輕碰了碰我的手。
我立刻會意，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茫然和無措。
“莉莉，這些……很值錢嗎？”
周莉回頭看了我一眼，
“嫂子，你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br>“光是這條項鏈，就夠我們家吃一輩子了。”
她一邊說，一邊把那些珠寶往自己的包里塞。
動作快得像在搶。
趙秀娥適時地開口，聲音虛弱。
“莉莉，你都拿走吧。”
“你嫂子一個婦道人家，留著這些東西，也是招禍。”
周莉的動作一頓，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媽，這怎么行?！?br>“這是我哥留給嫂子的?！?br>“你放心，我先替嫂子保管著，等風頭過去了……”
保管？
我心中冷笑。
只怕是**子打狗，有去無回。
我拉了拉趙秀娥的衣袖，怯生生地說。
“媽，要不……我們就聽莉莉的吧?！?br>“我現(xiàn)在腦子很亂，什么都不想管?！?br>趙秀娥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也好?！?br>周莉見我們如此“上道”，膽子更大了。
她開始翻看那些文件。
“咦？這是老宅的地契？”
她拿起一張泛黃的紙，念了出來。
“這老宅子不是早就沒人住了嗎？留著干嘛？”
我心中一緊。
那張地契，就是地圖上所指的地方。
趙秀娥的臉色也微微變了變，但她很快掩飾過去。
“那是你爺爺留下的祖產，**一直舍不得賣?！?br>“一個破院子，不值錢的。”
周莉撇了撇嘴，隨手把地契扔在一邊。
她的注意力，全都在那些閃閃發(fā)光的珠寶上。
很快，保險箱就被她搬空了一大半。
她的包塞得滿滿當當。
她心滿意足地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嫂子，你放心。”
“有我在，就不會讓你和媽受苦?！?br>“這些東西，我先拿走了啊?！?br>我點點頭，像個受驚的兔子。
“好?！?br>送走周莉，我立刻關上門。
趙秀娥的臉上，再也沒有半分虛弱。
她走到保險箱前，看著里面剩下的東西，冷笑一聲。
“**不足蛇吞象。”
“她拿走的那些，加起來也不到周家資產的百分之一?！?br>我有些不解。
“媽，我們就這么讓她拿走了？”
“那些可都是真金白銀?！?br>趙秀我看了我一眼，
“不讓她拿走，她怎么會相信我們真的山窮水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