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指縫間的顫抖我的指尖，在觸碰到手機冰涼的金屬外殼時，抑制不住地顫抖著。

那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從胃里翻涌上來，幾乎要灼穿喉嚨的憤怒和惡心。

地鐵車廂像一條沉悶的沙丁魚罐頭，每一次搖晃都讓周圍陌生的身體不可避免地發(fā)生碰撞，但剛才那一下，截然不同——那是一只手的輪廓，帶著黏膩的汗意和明確無誤的意圖，重重地、緩慢地碾過了我的臀部。

空氣仿佛凝固了三秒。

**秒，我猛地轉(zhuǎn)過身。

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身后擁擠的人群，瞬間就鎖定了一個目標。

一個穿著灰色POLO衫、頭發(fā)微禿的男人，他正眼神飄忽地看向窗外飛速掠過的廣告燈箱，但喉結(jié)卻不自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那只剛剛作惡的右手，此刻正僵硬地垂在身側(cè)，手指微微蜷縮。

就是他。

一種近乎本能的直覺，混合著生理性的反胃，讓我無比確信。

第五秒，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包包的拉鏈因為用力過猛而發(fā)出刺耳的“刺啦”聲。

我掏出了手機。

第六秒，我按下了“1-1-0”。

屏幕上跳出的撥號界面，像是一個最終的審判臺。

第七秒，電話接通前的短暫忙音，成了這節(jié)車廂里最清晰的聲音。

周圍幾個乘客似乎察覺到了異樣，投來探尋的目光。

那個灰POLO衫男人顯然也注意到了我的動作，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喂，**是嗎？”

我的聲音出乎意料地穩(wěn)定，甚至帶著一絲冰冷的銳利，清晰地穿透了地鐵的轟鳴，“這里是地鐵三號線，往市中心方向，剛過****站。

這里有個男的大庭廣眾之下**我?！?br>
“你胡說八道！

你憑什么說我摸你**！”

灰POLO衫男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了起來，聲音尖利，試圖用音量掩蓋心虛。

他揮舞著手臂，唾沫星子幾乎要濺到我的臉上。

我沒有退后，反而迎著他的目光上前一步，手機依然緊貼在耳邊，向接警員描述著現(xiàn)場情況和他的體貌特征。

“****到底是不是慫？！”

我對著他，也對著電話那頭的**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釘子，“做了不敢認？

周圍這么多眼睛都看著呢！

狡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