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砸在急診中心的玻璃幕墻上，像是無數(shù)透明彈珠在跳動。

林穗摘掉被血污模糊的鏡片，用白大褂袖口草草擦了擦。

電子鐘顯示凌晨三點十七分，這個臺風夜的**臺縫合手術。

"林醫(yī)生！

"護士小唐舉著病歷本沖進處置室，"120剛送來個腕部割傷，血壓90/60，創(chuàng)面有活動性出血。

"橡膠手套在寂靜中發(fā)出清脆的啪嗒聲。

林穗邊戴手套邊快步穿過走廊，消毒水混著雨水腥氣直沖鼻腔。

搶救床上的人被雨淋得透濕，黑色襯衫緊貼胸膛，左手死死按著右腕。

指縫間滲出的血在淺藍色床單上洇出詭異的花紋。

"壓迫止血做得好。

"林穗示意護士準備縫合包，鑷子夾起酒精棉球的瞬間突然頓住。

患者無名指內側有顆朱砂痣，形狀像朵半開的石榴花。

手術燈刺目的白光里，記憶如潮水漫過消毒水筑起的堤壩。

五年前醫(yī)學院解剖室，那人捏著手術刀在她指間畫圈："要是哪天我躺在這兒，穗穗一定能認出我的骨頭。

"無影燈突然晃得厲害。

林穗穩(wěn)住呼吸，鑷子撥開黏在患者額前的濕發(fā)。

雨水沖刷過的面容蒼白如紙，卻比記憶里瘦削許多，下頜那道疤倒是新添的。

"顧沉舟。

"這三個字在喉間滾了三圈，終究和著血腥氣咽了回去。

監(jiān)護儀發(fā)出規(guī)律的滴答聲，彎針帶著可吸收線穿過皮肉，她縫合的動作比平時快了半分。

"血常規(guī)顯示血小板偏低，要觀察是否..."小唐的聲音被推門聲截斷。

三個黑衣男人堵在處置室門口，為首的那個掏出證件晃了晃："我們是刑偵支隊的，這個患者我們要帶走。

"林穗的剪刀懸在半空。

患者袖口卷起時露出的傷痕突然清晰起來——腕部切割傷創(chuàng)緣整齊，但前臂內側分布著點狀灼傷，像是......***留下的痕跡。

"他現(xiàn)在需要緊急處理。

"林穗側身擋住監(jiān)護儀屏幕，"而且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她突然抬高聲音，"真正的**要帶人，怎么會選在臺風天半夜三點？

又怎么連個正式文書都沒有？

"黑衣男人臉色驟變。

幾乎同時，監(jiān)護儀發(fā)出刺耳的警報。

顧沉舟的心電圖變成瘋狂的鋸齒波，室顫！

"200焦耳準備！

"林穗扯開患者襯衫，除顫板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