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周素芳，今年五十六歲。
老伴走得早，我一個人把兒子周明拉扯大，供他讀完大學，又掏空積蓄在省城給他付了首付。
去年他娶了媳婦林可欣，我從老家搬來幫他們帶孩子、做飯、打掃衛(wèi)生。
半年了，沒拿過他們一分錢，還倒貼了兩萬多。
今天晚飯，我燉了排骨湯，做了四菜一湯。
林可欣夾了一筷子菜，皺著眉放下了。
“媽，我跟明哥商量了一下?！?br>我擦著手看她。
“您住在這兒，水電氣都漲了不少，每個月的伙食費也是一筆開支。我們覺得，您每個月交九千塊伙食費，比較合理?！?br>我手上的動作停了。
九千？
我一個月退休金才四千八。
周明坐在沙發(fā)上，沒說話，但也沒反對。
我看了兒子一眼。
他把頭低下去了。
“媽，可欣說得也有道理，現(xiàn)在物價確實高……”
我笑了一下。
“行。”
我放下抹布，轉(zhuǎn)身進了房間。
林可欣在外面跟周明說：“看吧，我就說媽會同意的。”
我關(guān)上門，拿起電話。
“小陳，幫我查一下，我兒子家對門那套房子，180平的大平層，還在賣嗎？”
電話那頭很快回復(fù)：“周姐，在的，精裝現(xiàn)房，報價418萬。”
“全款，今晚能簽嗎？”
“您要是方便，我現(xiàn)在就安排。”
我換了件外套，拎起包出門。
林可欣看我出去，隨口問了一句：“媽，這么晚去哪兒？”
“出去走走?！?br>兩個小時后，我拿著房產(chǎn)證回來了。
我把房產(chǎn)證放在餐桌上。
周明和林可欣都愣住了。
“媽……這是什么？”
“你們對門，180平，我買下了。全款?！?br>林可欣站起來，拿過房產(chǎn)證翻了一下，臉色一點點變了。
“周素芳，產(chǎn)權(quán)人周素芳……418萬？”
“以后我住對面。”
我看著周明。
“想吃媽做的飯，就過來?！?br>林可欣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周明也呆在那里。
“媽，您……您哪來這么多錢？”
“我的錢，需要跟你報備嗎？”
周明不說話了。
我收好房產(chǎn)證，回房間收拾行李。
林可欣跟著進來。
“媽，我剛才就是隨口一說，您別往心里去，九千太多了，三千行不行？不不不，您不用交錢，您——”
“可欣?！?br>我停下手里的動作。
“九千伙食費，是你隨口說的。四百一十八萬，也是我隨口花的?！?br>她徹底愣在原地。
第二天一早，我搬進了對面的大平層。
180平，三室兩廳兩衛(wèi)，南北通透。
比他們那套120平的老破小，氣派了不止一個檔次。
搬家公司的人忙前忙后，林可欣趴在貓眼上看了三回。
我沒理她。
這套房子的裝修是開發(fā)商精裝交付的，但我不太滿意。
我又打了個電話。
“小陳，幫我聯(lián)系個設(shè)計師，軟裝全部換掉，預(yù)算不限?！?br>“好的周姐，我推薦個朋友，省城最好的設(shè)計工作室?！?br>三天后，設(shè)計師帶著團隊上門量房。
這個動靜不小，樓道里進進出出搬樣板、搬布料的。
林可欣終于忍不住敲了我的門。
“媽，您這是……重新裝修？”
“換個軟裝。”
她往里探頭看了一眼，客廳里已經(jīng)鋪上了手工真絲地毯，沙發(fā)換成了意大利進口的頭層牛皮。
她的表情很精彩。
“媽，這得多少錢??？”
“你關(guān)心這個干什么？”
我把門關(guān)上了。
設(shè)計師問我：“周姐，您這個品味，不像退休老**啊?！?br>我笑笑沒說話。
晚上，周明敲門進來了。
“媽，您能不能跟我說實話，您到底有多少錢？”
“坐?！?br>我給他倒了杯茶。
“**走的時候，留了一些東西給我。加上我這些年自己掙的，夠花。你不用操心?！?br>“可是爸不是——”
“**是普通工人，但**不是?！?br>周明看著我，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媽，那您當初為什么——”
“為什么住你那個一百二十平的房子，每天給你們做飯洗衣服？”
我端起茶杯。
“因為你是我兒子。我想離你近點。但你媳婦讓我知道了一件事——近了，不值錢。”
周明沒再說話，坐了很久才走。
出門的時候，他說：“媽，明天我過來吃飯。”
“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