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人數(shù)突破八十萬的時候，謝馳正在給我剝蝦。
他手指修長，動作很慢，把蝦肉完整地剔出來，放在我碗里。彈幕瘋了一樣地刷：
他在看她的時候，眼神真的好可怕
有沒有人覺得謝馳有??？那種占有欲根本不正常
樓主快跑！這種男人會把你吃掉的！
我也覺得，他看我一眼我都要窒息了
這是直播嗎？我怎么覺得像是監(jiān)獄視察現(xiàn)場
我抬頭看了眼屏幕，又看了眼謝馳。
他臉上掛著笑，很溫和的那種，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吃蝦的動作。
"好吃嗎？"
"好吃。"
"那再吃一個。"
他又拿起一只蝦，繼續(xù)剝。
彈幕還在刷：
他根本不在乎鏡頭，全程只盯著她看
這不是愛，這是病
樓主你真的不害怕嗎？
我覺得他在克制什么很可怕的東西
細思極恐，他剝蝦的手在抖誒
我注意到謝馳的手確實在微微發(fā)抖。
不是害怕那種抖，是興奮。
像是在克制什么即將噴涌而出的東西。
我笑了。
彈幕更瘋了：
她笑了？？她居然笑了？？
我的媽樓主你也太遲鈍了吧
這女的真的不是斯德哥爾摩綜合征嗎
有沒有一種可能，她也不正常
+1 我覺得她看他的眼神也很奇怪
這對根本就是病友相見
謝馳把第二只蝦放進我碗里，湊近我耳邊："他們說你應(yīng)該逃跑。"
"聽到了。"
"那你跑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黑得像墨，里面翻涌著我熟悉的東西——偏執(zhí)、瘋狂、還有病態(tài)的溫柔。
"不跑。"
我說："我也沒地方可去。"
彈幕瞬間炸了：
我靠我靠我靠?。。?br>她說的是"我也沒地方可去"不是"我不想跑"
這女的真的有貓膩
我覺得她不是不想跑，是跑不了
不是，你們不覺得她說話的語氣也很奇怪嗎
對，太冷靜了，正常人被這樣看著早就慌了
謝馳的笑更深了。
他伸手碰了碰我的臉，指尖冰涼，帶著某種隱秘的顫抖。
"乖。"
他說："你永遠不用跑。"
彈幕：
啊啊啊啊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這句話真的不是情話，是警告吧？
"你永遠不用跑"="你永遠跑不掉"
救救孩子，我真的要報警了
等等，我發(fā)現(xiàn)一個事，她從開始到現(xiàn)在，一次都沒看鏡頭
這條彈幕被頂了上去。
我確實沒看鏡頭。
全程我只看謝馳。
因為我知道他在看我。
只要我一移開視線，他那種被拋棄的恐慌就會發(fā)作。他會開始焦慮，開始不安，開始用各種方式把我重新圈回他的世界里。
我太了解他了。
就像他了解我一樣。
彈幕還在分析：
她也不看彈幕，全程只盯著他
這對真的絕了，雙向瘋批
我收回剛才的話，她不是受害者，她是共犯
有沒有人覺得他們在直播一種很危險的東西
我覺得這是某種精神疾病的現(xiàn)場演示
謝馳掃了眼彈幕，輕笑一聲。
"他們說我們有病。"
"嗯。"
"你說，他們說得對嗎？"
我看著他，看著那雙瘋狂又清醒的眼睛。
"對。"
我說："你有病，我也有病。"
"但是——"
我伸手，握住他還拿著蝦的那只手，感受到他明顯的僵硬。
"你的病，只有我能治。"
"我的病，只有你能治。"
彈幕徹底失控：
我靠這是在告白還是在交換人質(zhì)？
她說"你的病只有我能治"？
這話真的不是情話，是威脅吧？
我要吐了，這對到底什么情況
我宣布這是我看過的最邪門的直播
不是，沒人好奇她得的什么病嗎？
謝馳盯著我，盯了很久。
久到彈幕開始刷問號。
然后他笑了。
不是剛才那種溫和的假笑，是真笑，眼角都彎起來的那種。
"好。"
他說："那我們就互相治病。"
"一直治到死為止。"
彈幕：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
"治到死為止"？？？
這是情話還是遺言？？
我真的要報警了，有人管管嗎？
不不不，你們注意到了嗎，他說這話的時候很認(rèn)真
對，而且她的反應(yīng)也很奇怪，她一點都不驚訝
我當(dāng)然不驚訝。
這句話，謝馳說過很多次。
在凌晨三點我犯病發(fā)作的時候，在我把自己關(guān)在衣柜里不肯出來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