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煙霧在車廂里彌漫開來。

他看了眼旁邊，那女生縮在座椅角落，雙手抱著膝蓋，頭埋在腿間，肩膀一抽一抽的。

陳蕭吐了口煙：

“咋了？剛才可是你主動的?！?br>
女生猛地抬起頭，眼睛紅紅的，臉上的妝都花了，瞪著他罵：

“你放屁！”

陳蕭被她這一嗓子吼得愣了愣，然后笑了：

“行行行，我放屁，我主動的?！?br>
女生瞪著他，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咬著嘴唇不說話。

陳蕭被她看得有點心虛，干咳了兩聲：

四目相對，氣氛有點尷尬。

陳蕭撓了撓頭：

“你看我干嘛？”

“我就一件短袖加休閑褲，又沒多余的衣服?！?br>
女生就那么看著他，不說話。

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他嘆了口氣，把自己身上的短袖脫下來，扔給她：

“給你?！?br>
女生接住衣服，愣住了。

陳蕭靠在座椅上抽煙，眼睛看著車窗外。

女生看了他一眼，慢慢地把他的短袖套在身上。

衣服很大，下擺都快到她膝蓋了，正好能當(dāng)裙子穿。

她穿好衣服，還是縮在角落里，不說話。

陳蕭把煙掐滅，轉(zhuǎn)過身看著她：

“喂，你叫什么名字？”

女生沒理他。

“問你話呢。”

還是不理。

陳蕭有點無奈：

“行，不說是吧。”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女生終于開口了，聲音啞啞的：

“不知道?！?br>
“不知道你就跟我走？”

“你不是說是錢斌讓你來的嗎？”

陳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說你就信？”

女生瞪著他，眼睛里又有了淚光。

陳蕭擺擺手：

“行了行了，別哭了?！?br>
“我叫陳蕭，你呢？”

女生沉默了一會兒，小聲說：

“林雨婷。”

“林雨婷……我怎么感覺在哪聽過這個名字呢？”

陳蕭念了一遍。

“你多大？”

“十九。”

陳蕭挑了挑眉，還真是大一新生。

“你怎么會在酒吧？錢斌帶你去的？”

林雨婷搖搖頭：

“我自己去的，跟室友一起?！?br>
“后來……后來我去上廁所，出來就……”

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

陳蕭明白了。

合著這**被人盯上了，要不是他碰見，指不定被別人撿尸。

“你那室友呢？”

“我不知道……我出來就沒看見她……”

陳蕭無語了。

這都什么腦殘室友？

陳蕭：“……”

“那你就在車?yán)锎?？?br>
陳蕭看了眼時間。

“快十二點了，你打算在這**？”

林雨婷咬著嘴唇，不說話。

陳蕭嘆了口氣：

林雨婷抬起頭看他，眼神里帶著懷疑。

陳蕭被她看得不自在，別過臉：

“愛信不信?！?br>
他轉(zhuǎn)身往電梯走。

走了幾步，聽到后面有動靜。

回頭一看，林雨婷從車?yán)镢@出來，光著兩條腿，穿著他那件大短袖，跟在后面。

地下**有點冷，她抱著胳膊，縮著脖子，看著可憐巴巴的。

陳蕭等她走近，按了電梯。

兩人站在電梯里，誰都沒說話。

電梯到了十八樓，陳蕭打開門，讓她進(jìn)去。

這是一套兩百多平的復(fù)式公寓，裝修得簡潔大方，就是有點亂，茶幾上堆著外賣盒和啤酒罐。

林雨婷站在門口，不知道該不該進(jìn)。

“進(jìn)來啊，站那干嘛？”

陳蕭踢開腳邊的鞋。

“洗手間在那邊，自己去洗把臉?！?br>
林雨婷低著頭，快步走進(jìn)洗手間，關(guān)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