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簾后：
“京郊毒瘴林疫獸橫行，新王妃不是懂醫(yī)術嗎？讓她給**治病?！?br>蕭鎮(zhèn)頭都沒抬：“準了。”
禁軍踹開冷宮的門時，我正在用撕下的嫁衣布條纏緊虎口上的蛇咬傷口。
長公主親自押送。
林子邊緣，鐵門在身后鎖死。瘴氣撲面而來，腐爛的樹葉味嗆進肺里。
狼嚎從三個方向逼近，我掙扎著爬起來，摸起一塊尖石。
前世老馴獸師說過，狼群先試探膽量，不能跑，不能跪。
灌木叢里綠瑩瑩的眼睛，腦海里涌進混亂的心聲：
“人肉……餓……”
“她身上有藥味……”
“她在數(shù)我們……”
領頭的灰狼低嗥一聲，狼群退開一條路，卻沒走遠。
它們在等我耗盡體力。
前方草叢傳來微弱的嗚咽。
銹跡斑斑的捕獸夾，咬住一條黃白色**的后腿。傷口邊緣發(fā)黑，中度感染。
它脖子上系著玉門關軍營的軍犬編號——哥哥的狗？
就在這時，馬蹄聲破霧而來。
繡著“蕭”字的旗幟在瘴氣中若隱若現(xiàn)，是長公主的追兵。
她不放心狼群，要親眼確認我死透。
懷里的狗心跳越來越弱。它的心聲斷斷續(xù)續(xù)傳來：“疼……好疼……”
毛發(fā)遮住的不是銅牌，是銅管。銅管邊緣露出被血浸透的羊皮紙一角。
必須取出來。必須立刻重新縫合，否則它撐不過一炷香。
我撕下嫁衣下擺，咬住一頭，用力扎緊狗腹部的傷**臨時止血。
“藏好?；钕氯??！?br>它的心聲在背后追著我：“主人……高高等你……”
我轉身朝河邊狂奔。
追兵的馬蹄聲在身后越來越遠，但我沒有停。
我要把他們引得足夠遠，遠到他們不會回頭去搜那片灌木叢。
狼群在身后跟著，沒有撲上來，不知道它們在等什么。
瘴氣越來越濃。右眼徹底看不見了，左眼開始模糊。
高高還在那片灌木叢里。它肚子里縫著趙虎的**。
那封**上寫著什么，我不知道。
但趙虎是哥哥的副將。他用命送出來的東西，一定與哥哥有關。
與玉門關有關，與蕭月嬋的陰謀有關。
我必須活著回去。
4
五天后，我活著走出了毒瘴林。
蕭鎮(zhèn)親自帶人把我撈出來的。
不是良心發(fā)現(xiàn)。是因為趙虎的**送到了玉門關。
不是我送的那封，是趙虎被俘前送出的另一封。姜淮八百里加急回函，要求皇帝交出長公主。
蕭鎮(zhèn)這才知道皇妹背著他干了什么。
但蕭月嬋比他快一步。
太和殿偏殿。
我跪在地上，右眼徹底瞎了，左臉被樹枝劃出深可見骨的口子。
蕭月嬋端坐一旁，眼神像看將死的螻蟻。
蕭鎮(zhèn)把玩著玉佩，漫不經(jīng)心：“姜意，長公主說趙虎的**是你偽造的。你怎么說？”
“我沒有偽造。長公主勾結北狄——”
“夠了?！彼驍辔?，
“你哥哥姜淮已經(jīng)率兵離開玉門關。沒有調(diào)令，擅自回京，按律當斬。”
月光從窗欞照進來，把他的臉割成明暗兩半。
“朕給你一個機會。承認**是你偽造的，你哥哥就是被你蒙騙，罪減一等。你不承認——”
他頓了頓。
“他謀反，你同謀。姜家滿門抄斬。”
“當然，還有第三個選項。”
“朕裝了十年廢物。太后垂簾，長公主干政，朕手上沒有一兵一卒。朕等一個機會，等了十年?！?br>他捏住我的下巴，拇指摩挲著我臉上的疤。
“朕需要你替朕扳倒蕭月嬋。你是姜淮的妹妹，你動她是私仇，朝臣沒話說?！?br>“朕在背后給你撐腰。事成之后——”
他的眼神深處閃過一絲偏執(zhí)的光。
“你給朕生個孩子?！?br>三個選項。
蕭月嬋讓我選：我死，還是哥哥死。
蕭鎮(zhèn)讓我選：認罪，不認罪，還是跟他做交易。
我盯著蕭鎮(zhèn)的眼睛，這個男人比蕭月嬋更危險。
但他說對了一件事，要扳倒蕭月嬋，我需要皇權做掩護。
“成交?！蔽艺f。
蕭鎮(zhèn)滿意地笑了，恢復昏君的懶散模樣：
“傳朕旨意。王妃姜意涉嫌偽造軍情，即日起幽閉于關雎宮，任何人不得探視！”
蕭月嬋面露喜色：“皇兄圣明！”
她以為蕭鎮(zhèn)信了她。
是蕭月嬋跟來了，隔著門縫看我，笑得陰冷：
“姜意，你以為皇兄真會保你？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