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電腦上的方案。
配色部分，我盯著看了三秒鐘，然后默默把原來那版紅綠燈配色改掉了。
不對，江渡舟是“不想上班”。我每次給“不想上班”發(fā)自己做的方案，他都會認(rèn)真看完然后給出建議。那些建議雖然措辭犀利，但每一條都說在點子上。
所以江渡舟在會議室里說的那些話，不是為了刁難我，是真的在給意見？
我揉了揉太陽穴。
十點，會議室。
這次我的方案改得面目全非。換了一版更柔和的配色，調(diào)整了字體間距，把slogan從“跑出你的色彩”改成了“你的腳步，城市的節(jié)拍”。
講完的時候，我下意識看了一眼江渡舟。
他靠在椅背上，手里的筆轉(zhuǎn)了一圈。
然后他說：“這版可以過?！?br>會議室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我也松了一口氣。
散會的時候，江渡舟經(jīng)過我身邊，腳步頓了一下。
“周末那件事，”他壓低聲音，“別在公司說?！?br>“我知道?！?br>他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什么都沒說，走了。
我看著他挺直的背影，忽然想起來，年糕蹭我手臂的時候，他說“你是第三個”。
這句話在我腦子里轉(zhuǎn)了一整天。
下班的時候，我的手機(jī)震了。
是“不想上班”發(fā)來的消息。
“年糕今天吐毛球了。吐在我新買的沙發(fā)上。”
配圖是一張年糕趴在沙發(fā)上的照片，旁邊有一灘不可名狀的東西，馬賽克打得很敷衍。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我回了一條。
“你把照片發(fā)給我，是想讓我夸你馬賽克打得很有藝術(shù)感？”
對面秒回：“是想讓你和我一起**它?！?br>“它只是一只小貓咪。”
“它是一只十斤重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故意的豬?！?br>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然后我意識到自己在公司茶水間對著手機(jī)傻笑，趕緊收斂表情，左右看了看。
沒人注意我。
我低頭繼續(xù)打字：“你今天開會的時候，居然說了‘可以過’。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你的方案確實改了?！?br>“你之前那些意見，是真的覺得不好？”
“不然呢。你以為我在針對你？”
“你那個語氣，誰聽了都覺得你在針對我好吧?！?br>對面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發(fā)來一條消息。
“我說話一直是這樣的。不是針對誰。如果讓你不舒服了，抱歉?！?br>我盯著這行字，心跳漏了半拍。
江渡舟居然會道歉。
我猶豫了一下，打字：“沒事。你雖然說話難聽，但說的都對。我那個配色確實像交通信號燈。”
“像西紅柿炒雞蛋。”
“你能不能忘了這個比喻？”
“不能。太形象了。”
我憤憤地戳屏幕：“你開會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你開會的時候是‘**監(jiān)’?，F(xiàn)在這個你是怎么回事？”
“現(xiàn)在這個我是‘不想上班’。
“那我在公司見到你的時候，應(yīng)該把你當(dāng)成哪一個？”
“**監(jiān)?！?br>“回到家呢？”
“隨便你?！?br>我握著手機(jī)，心跳得有點快。
“隨便我”這三個字，從江渡舟那里打出來，怎么感覺不太一樣。
我正想回復(fù)，手機(jī)又震了。
“周末還去貓咖嗎。”
我愣住了。
“還去？”
“年糕好像挺喜歡你的。它平時不出門，那天回來之后心情明顯比平時好。我想讓它多見見你?！?br>我想了三秒鐘。
“你是想讓它見我，還是你想見我？”
消息發(fā)出去之后，我立刻后悔了。
這也太直球了吧。
對面正在輸入的提示閃了很久。
然后消息來了。
“都有。”
我把手機(jī)屏幕扣在胸口，在茶水間里無聲地做了個“yes”的口型。
然后我假裝淡定地回復(fù)：“行。周六下午三點，老地方。”
“好?！?br>“那我穿什么？”
“黑色衛(wèi)衣。你穿黑色好看?！?br>我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江渡舟說我穿黑色好看。江渡舟居然注意過我穿什么。不對，我們天天在公司見面，他當(dāng)然知道我穿什么。但“好看”這個詞從江渡舟嘴里說出來，殺傷力完全是另一個量級的。
我正想回復(fù)，茶水間的門被推開了。
江渡舟端著杯子走進(jìn)來。
四目相對。
我的手機(jī)還亮著，屏幕上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