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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爺爺，爸爸是冤枉的?！?br>“我……我前幾天晚上起夜，聽到媽媽在跟一個陌生人說話?！?br>“那個人說，讓我爸去鎮(zhèn)上的木材廠拉一批‘好木料’，能掙大錢?！?br>“我爸不去，媽媽還跟他吵了一架……”
我的話，說得斷斷續(xù)續(xù)，充滿了孩童的恐懼和不確定。
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精準的鑰匙，打開了通往真相的門。
前世，爸爸就是被一個叫“周癩子”的二流子騙了，說有一批便宜的紅木，讓他去拉。
結果到了地方，紅木變成了嚴禁**的鋼材，他當場人贓并獲。
而那個周癩子，是林文軒的遠房親戚。
村長身體一震，銳利的目光瞬間鎖定了我。
他看著我清澈見底，卻又帶著一絲驚恐的眼睛，似乎在判斷我話里的真假。
一個五歲的孩子，是編不出這樣的話的。
他深吸一口氣，沒有再追問我，而是將那沓信小心翼翼地收好。
他走到葉舒面前，聲音冰冷地宣布：
“葉舒，在我們村，容不下你這種品行敗壞的人?！?br>“你的大學，我看也別念了。”
“明天，你就給我收拾東西，滾出顧家！滾出我們向陽村！”
葉舒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和不敢置信。
“不！你不能這么做！我是大學生！我是我們村的希望！”
“滾？”村長冷哼一聲，“我們向陽村，丟不起這個人！”
他轉頭對周圍的村民說：“把她給我看好了！在建軍的事情沒查清楚之前，不準她離開村子一步！”
葉-舒-徹底崩潰了。
她癱坐在地上，發(fā)出了野獸般的哀嚎。
她想不明白，為什么一切會變成這樣。
明明半個小時前，她還是人人艷羨的天之驕子，馬上就要飛出這個窮山溝。
可現(xiàn)在，她的一切，她的夢想，她的未來，都被我這個她眼中的“累贅”，親手撕得粉碎。
我站在人群后面，看著她狼狽不堪的樣子，面無表情。
晚風吹過，將她悲慘的哭嚎聲，送出很遠，很遠。
天邊，晚霞如血。
一場好戲，才剛剛開場。

葉舒被關在了她自己的房間里，村長派了兩個壯實的媳婦在門口守著，美其名曰“照顧”，實則是監(jiān)視。
錄取通知書和那些信，都被村長收走了，說是要當“證據(jù)”。
我們家成了全村的焦點。
村民們不再是來道喜，而是來看熱鬧。
他們?nèi)齼蓛傻鼐墼谠鹤油?，對著我家指指點點，話語里充滿了鄙夷和幸災樂禍。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br>“可憐建軍，娶了這么個白眼狼?！?br>“活該！這種女人就該浸豬籠！”
我把這些議論都聽在耳朵里，心里平靜無波。
我找了塊抹布，一點一點擦拭著堂屋里被眾人踩出的泥腳印，擦拭著爸爸沒來得及做完的那張小板凳。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驅散空氣中屬于葉舒的那股令人作嘔的香氣。
王嬸兒端了一碗熱騰騰的雞蛋羹走進來，放到我面前。
“念念，餓了吧？快吃點東西?！?br>她看著我瘦小的身影，眼圈紅了。
“可憐的娃，攤上這么個媽……”
我抬起頭，對她露出一個乖巧的笑。
“王奶奶，我不餓。我想等爸爸回來一起吃?！?br>前世，在我最孤苦無依的時候，只有王嬸兒和少數(shù)幾個鄰居，會偷偷塞給我一個窩窩頭。
這份恩情，我記在心里。
王嬸兒嘆了口氣，摸了摸我的頭：“好孩子，**會回來的?！?br>夜深了。
我躺在冰涼的土炕上，聽著隔壁房間里葉舒壓抑的、斷斷續(xù)續(xù)的哭聲。
她在哭她的前程，哭她破碎的北京夢。
卻唯獨沒有一絲，對我爸爸的愧疚。
我閉上眼睛，腦海里一遍遍回放著前世的畫面。
大火中灼燒的劇痛，皮膚被燒焦的滋r-滋-聲，還有臨死前，看到爸爸那滿頭白發(fā)的絕望。
恨意像毒藤，緊緊纏繞著我的心臟。
睡不著。
我悄悄爬起來，走到院子里。
月光如水，灑在空蕩蕩的院落里，顯得格外清冷。
我搬了張小凳子，坐在老槐樹下，等著。
我在等一個人。
大概過了半夜，村口的小路上，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現(xiàn)了。
那人個子不高，瘦得像根竹竿，走起路來一瘸一拐，是村里的二流子，周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