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魚搭檔張二狗------------------------------------------，林動回到出租屋?！粋€老舊小區(qū)里的兩居室，月租2300，他們一人1150。，但勝在便宜。，通勤方便。，一眼就看到張二狗躺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手里拿著手機，嘴里叼著辣條，姿勢**得像一條咸魚。"回來了？"張二狗頭也不抬。"嗯。""方案交了？""交了。""趙扒皮怎么說？""說我寫得好，然后給我布置了更多任務。""……"，坐起身，一臉同情地看著林動。"兄弟，我懂你。""你懂什么？"
"我懂那種越能干越倒霉的絕望。"張二狗嘆了口氣，"我上周剛優(yōu)化了一段代碼，運行效率提升了50%。結果呢？領導讓我把所有模塊都優(yōu)化一遍，還說這是對標行業(yè)最高水平。"
"你們程序員不是越能干越吃香嗎？"
"吃香個屁，"張二狗翻了個白眼，"能干就意味著你干得多，干得多就意味著活全往你身上堆。干完了呢？給你漲工資？不，給你布置更多任務。"
林動深有同感地點點頭。
這大概就是打工人的共同命運吧。
"所以，"張二狗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走向冰箱，"我們要反抗。"
"怎么反抗？"
"摸魚。"
張二狗從冰箱里拿出兩瓶可樂，扔了一瓶給林動。
"摸魚才是打工人的終極生存之道。"
林動接過可樂，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說說你的摸魚心得。"
張二狗重新躺回沙發(fā)，擺出一副人生導師的架勢。
"摸魚有三個境界。"
"哪三個？"
"第一境界：摸。身體在工位，魂在摸魚。表現(xiàn)為上班時間偷偷刷手機、看新聞、逛論壇。"
"這個我懂。"
"第二境界：躺。精神也躺平了，徹底放棄掙扎。表現(xiàn)為領導說什么就是什么，同事甩鍋就接住，能少干就少干。"
"這個我也懂。"
"第三境界：平。人魚合一，摸魚和工作完美融合。表現(xiàn)為看起來在工作，實際上在摸魚。工作完成了，魚也摸夠了。兩不耽誤，雙贏。"
林動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那你現(xiàn)在是第幾境界？"
"我？"張二狗沉默了一會兒，"我還在第二境界和第三境界之間徘徊。"
"怎么說？"
"我精神上已經(jīng)躺平了，但身體上還沒找到人魚合一的感覺。"
林動想了想，說："那我還是第一境界。"
"什么？"
"我還在第一境界掙扎呢。"
張二狗一臉震驚："不會吧？你這么資深的老摸魚選手，居然還在第一境界？"
"沒辦法，"林動嘆了口氣，"我第一境界都沒修滿，經(jīng)常被抓。"
"那你可要好好學學我的絕招了。"
"什么絕招？"
張二狗神秘一笑。
"代碼注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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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碼注釋法？"林動一臉茫然，"什么意思？"
"就是寫一行代碼，加三十行注釋。"
張二狗從沙發(fā)上坐起來，開始手舞足蹈地講解：
"你想啊，代碼是給電腦看的，注釋是給人看的。如果你寫一行代碼，加三十行注釋，那你的代碼行數(shù)就變成了31行。"
"31行代碼，注釋占了30行，工作量看起來是不是很大？"
林動恍然大悟。
"而且，"張二狗越說越興奮，"注釋這種東西，很難量化。你寫得好不好，有沒有價值，全憑領導的主觀判斷。"
"如果你注釋寫得多，領導會覺得你很用心。即使你的代碼本身沒什么技術含量，光憑注釋的字數(shù)，就能唬住人。"
林動眼睛一亮。
"這招高明?。?
"那當然，"張二狗得意洋洋，"這可是我研究了三年的獨門絕技。"
"那你代碼寫得怎么樣？"
"寫得像坨屎。"
"……"
"但沒關系，"張二狗理直氣壯地說，"因為我的注釋寫得像詩。"
林動無語了。
"那你今天在王多魚面前摸魚是怎么回事？"
張二狗的笑容僵住了。
"你怎么知道的？"
"你自己告訴我的。"
張二狗一拍腦袋："對哦，我發(fā)微信跟你說的。"
"說說你當時在摸什么？"
張二狗猶豫了一下，然后小聲說："我在看小說。"
"什么小說？"
"就是……那個……"
張二狗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說啊。"
"《摸魚大帝》。"
林動愣住了。
"什么？"
"《摸魚大帝》，"張二狗重復了一遍，臉有些紅，"一本網(wǎng)絡小說，講述一個程序員穿越到異世界，靠摸魚技能成為大帝的故事。"
林動："……"
張二狗："你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每個程序員都有自己喜歡的小說。"
"不是，"林動努力憋住笑，"我是說，這本書的劇情……"
"劇情怎么了？"
"沒什么，"林動搖搖頭，"可能是巧合吧。"
他心里想的是：這本書的主角，不會也叫林動吧？
"對了，"林動轉移話題，"你說王多魚是個隱藏大佬，你怎么看出來的？"
"直覺，"張二狗認真地說，"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個人不簡單。"
"你有什么證據(jù)？"
"有。"
張二狗打開手機，翻出一張照片給林動看。
照片上是王多魚今天來技術部視察時的場景——他站在一群程序員中間，臉上掛著和藹的笑容。
"你看這張照片，"張二狗指著照片說，"王多魚站在最前面，但他的眼神沒有看領導，而是在看我們這些普通程序員。"
"然后呢？"
"然后他走過所有人的工位，唯獨在我面前停了一下。"
"說明什么？"
"說明他在觀察。觀察誰在認真工作，誰在摸魚。"
林動仔細看了看照片。
王多魚的眼神確實很特別——表面上是隨意的巡視，但仔細看會發(fā)現(xiàn)，他的目光一直在掃視每個人的屏幕。
"這種人，"張二狗總結道，"要么是真的傻，看不出來誰在摸魚；要么是裝傻，其實什么都知道。"
"你覺得他是哪種？"
"裝傻。"
"為什么？"
"因為他只看了我一眼，說了句有點意思，然后就走了。"
"如果他真的傻，他應該罵我一頓，或者告訴領導。但他沒有。"
"他什么都沒說，就走了。說明他在思考。"
林動心里一動。
王多魚……在思考什么？
"還有一件事，"張二狗繼續(xù)說，"據(jù)說他面試只看三秒鐘。"
"三秒鐘？"
"嗯。我之前看過一篇采訪，說他**的時候從來不問技術問題，也不看簡歷。他就看你一眼，感覺不對的直接淘汰。"
"感覺不對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張二狗聳聳肩，"但我覺得，這說明他是一個非常相信直覺的人。"
"而且是那種，直覺準到離譜的人。"
林動沉默了。
王多魚，直覺，隱藏大佬，摸魚真經(jīng)的守護者……
這一切，到底有什么聯(lián)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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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說他了，"張二狗打斷林動的思緒，"來，教你一個新技能。"
"什么技能？"
"PPT催眠術。"
"PPT催眠術？"林動一臉茫然，"什么意思？"
"做PPT的時候，把字放得越小越好，**越花哨越好。"
張二狗打開電腦，調出一個他之前做的PPT給林動看。
"你看，這個PPT的字號是多少？"
林動湊近看了看。
"8號？"
"不，是7號。"
"7號？"林動瞪大了眼睛，"這誰看得清?。?
"看不清楚就對了，"張二狗得意地說，"7號字的PPT，開會的時候放到大屏幕上，臺下的人根本看不清你在寫什么。"
"看不清怎么辦？只能聽你說。"
"你說什么呢？你可以隨便說啊。反正在場的人都沒看清你的PPT內容，他們只能相信你的口述。"
"而當你站在臺上慷慨激昂地講的時候，大家就會覺得——嗯，這個人的PPT一定很有內容，只是不太清晰而已。"
林動恍然大悟。
"這招太絕了！"
"還有更絕的，"張二狗翻到下一頁，"你看這個**。"
頁面**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斜線，橙黃相間，晃得人眼睛疼。
"這是什么？"
"這是我的獨家設計——選擇困難綜合癥**。"
"你看這個**，顏色復雜，線條密集，讓人看了眼花繚亂。"
"當你的PPT播放的時候，觀眾盯著這個**看一會兒，眼睛就累了。"
"眼睛一累，注意力就下降。"
"注意力一下降，他們就開始走神。"
"等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你的PPT已經(jīng)講完了。"
"而他們唯一記住的，就是——你很忙，你做了很多頁PPT，你的**很有**。"
"至于PPT內容是什么？沒人記得。"
林動佩服得五體投地。
"兄弟，你這是把摸魚藝術發(fā)揮到了極致啊。"
"那當然，"張二狗得意地靠在沙發(fā)上，"這可是我們程序員多年摸魚經(jīng)驗的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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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三。
上午九點，公司全體大會。
林動走進會議室，發(fā)現(xiàn)里面已經(jīng)坐滿了人。
他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環(huán)顧四周——運營部、技術部、市場部、財務部……幾乎所有部門的人都來了。
大約有三四百人。
這么大的陣仗，看來王多魚要宣布的事情不小。
九點整，會議室的門打開了。
王多魚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休閑西裝，沒打領帶，看起來很隨意。但他的眼神很銳利，掃視全場的時候，每個人都感覺被看穿了一樣。
趙扒皮跟在他身后，滿臉堆笑。
"各位同事，"王多魚站在臺上，聲音不大，但全場都能聽到，"今天把大家召集過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全場鴉雀無聲。
"從下周開始，我們要舉辦一場玄黃科技內部摸魚大賽。"
摸魚大賽？
林動愣住了。
摸魚也能比賽？
全場也愣了一下，然后爆發(fā)出一陣竊竊私語。
"安靜，"王多魚擺擺手，"我知道大家可能覺得這個比賽很奇怪。但請聽我說完。"
"我們這次比賽，規(guī)則很簡單——在正常完成工作的前提下，誰摸魚摸得最徹底，誰就獲勝。"
"獲勝者的獎金是——十萬塊。"
十萬塊！
全場嘩然。
摸魚還能賺錢？
還賺十萬？
林動感覺自己的心跳加速了。
"報名時間是這周，"王多魚繼續(xù)說，"比賽時間是下周一到周五。"
"具體的規(guī)則，稍后HR部門會發(fā)給大家。"
"現(xiàn)在，我只想說一件事——"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后停留在某個方向。
林動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發(fā)現(xiàn)他看的好像是……技術部的方向？
"我希望看到你們的創(chuàng)意，"王多魚說，"不是那種死板的創(chuàng)意，而是真正的、有趣的、能讓人眼前一亮的創(chuàng)意。"
"摸魚不是偷懶，摸魚是一種智慧。"
"我希望看到你們的智慧。"
說完，王多魚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全場再次沸騰。
"摸魚大賽？十萬獎金？這也太爽了吧？"
"摸魚還能比賽？真是活久見。"
"我決定了，我要參加！"
"你？你連上班時間刷手機都會被領導發(fā)現(xiàn)，還**魚比賽？"
"滾！"
林動坐在角落里，腦子里飛快地轉著。
摸魚大賽……十萬獎金……
這對他來說，簡直是天降橫財。
但問題是，他的"影帝附體"技能還在冷卻，要明天早上才能用。
沒有技能，怎么比賽？
"系統(tǒng)，"他在心里問道，"有什么建議嗎？"
"?！?
"檢測到宿主需求……"
"建議一：下載高級演技培訓課程，提升影帝附體技能效果"
"建議二：參加比賽，利用實戰(zhàn)機會快速積累魚力值"
"建議三：尋找志同道合的隊友，組隊參賽，提高勝率"
林動若有所思。
隊友……
他想起了張二狗。
還有昨天張二狗教他的那些摸魚技巧——代碼注釋法、PPT催眠術……
"或許，"林動喃喃自語，"我可以組建一個摸魚團隊。"
就在這時，他發(fā)現(xiàn)旁邊有人湊了過來。
是孫馬屁。
"林動，"孫馬屁笑瞇瞇地說，"摸魚大賽，你參加嗎？"
"你呢？"林動反問。
"當然參加，"孫馬屁拍拍**，"摸魚可是我的強項。"
林動心里冷笑。
就你？摸魚？
你那一身馬屁功夫，摸魚能比得過誰？
"我參加，"林動淡淡地說，"而且我有信心拿冠軍。"
孫馬屁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好大的口氣啊，"他皮笑肉不笑，"那我可要好好看看了。"
說完，他轉身走了。
林動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里盤算著。
十萬獎金，他勢在必得。
但在那之前，他需要組建一個團隊。
一個真正懂得"高效摸魚"的團隊。
他打開手機，給張二狗發(fā)了一條微信：
"今晚回來，有大事跟你商量。"
張二狗秒回："什么事？"
林動："十萬塊的事。"
張二狗："？？？"
林動發(fā)了一個得意的表情，然后關掉手機，認真聽起了會議。
摸魚大賽，他要搞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