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挽著胳膊的合影，時間戳清清楚楚。三月十二號，距離我們訂婚還有兩個月。您想看嗎？”
周美芝伸手想搶我的手機。
我退后一步。
“陸阿姨，一百八十萬我不會給。三百六十萬違約金，三天之內(nèi)到賬。”
“你做夢！”
“不是做夢?！蔽野咽謾C收進口袋，“如果三天之內(nèi)不到賬，我會把這份合同和您兒子**的證據(jù)一起提交**。到時候不光是違約金的事了——名譽損失、精神損害賠償，一分都不會少?！?br>白婉清終于不笑了。
她看著我，表情冷下來。
“蘇念卿，你真的要跟陸家撕破臉？”
“不是我要撕。是你們撕完了才想起來怕?！?br>我走到門口拉開門。
“三位請回吧，我還要處理公司的事?！?br>周美芝站起來，指著我鼻子。
“蘇念卿，你給我等著。你以為陸家怕你？”
“不怕就好。省得三天后您跟我說您怕了，那就沒意思了?！?br>三個人走了。
舊何從外面探進頭來。
“蘇小姐，您剛才那合同是真的？”
“當(dāng)然是真的。”
“那陸家真得賠三百六十萬？”
“如果他們聰明的話?！?br>“如果不聰明呢？”
“那就不止三百六十萬了。”

當(dāng)天下午，陸景行打來電話。
語氣已經(jīng)跟昨天不一樣了。
“蘇念卿，能不能出來談?wù)?？?br>“電話里說。”
“合同的事我看了，確實是我爸簽的。但那個違約條款——”
“****，沒什么好談的?！?br>“我知道。但我想跟你商量，能不能各退一步。彩禮我不要了。違約金你也別追了。一筆勾銷。”
“陸景行，我不是來跟你做交易的?！?br>“那你想怎么樣？”
“違約金照付。你昨天斷了我爸三個訂單的事情，賠償另算?！?br>“**的訂單是我爸的決定，跟我沒關(guān)系?！?br>“那你讓**跟我談?！?br>電話那邊沉默了很久。
“蘇念卿，我真的沒想到你會這樣。”
“你以為退婚退完，我會哭著求你回來？”
“……”
“我這個人你應(yīng)該了解，我不會求任何人?！?br>“你變了。”
“不是我變了。是你從來不認(rèn)識我?！?br>我掛了電話。
下午四點，林知意跑來公司找我。
“你上熱搜了?！?br>“什么？”
她把手機塞到我面前。
本地論壇和社交媒體上，一個帖子被瘋轉(zhuǎn)：“陸家少爺退婚，前未婚妻反向索賠三百六十萬，附合同實錘。”
帖子下面幾千條評論。
“笑死，這年頭退婚還能被反殺？”
“蘇念卿也太颯了吧。”
“陸家不是說人家不檢點嗎？結(jié)果自家兒子八個月前就**了？”
“白婉清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人家還沒分手就上位了?！?br>我看了看帖子的發(fā)布者——匿名。
“這誰發(fā)的？”
“不知道。但里面的合同截圖是真的，而且發(fā)帖不到兩小時閱讀量破了五十萬。”
我轉(zhuǎn)頭看向辦公桌上的手機。
傅司珩剛發(fā)來一條消息：不是我發(fā)的，但我知道是誰。
我回：誰？
傅司珩：你外公在國內(nèi)的另一步棋。你先看著就好。
我放下手機。
五點半，陸振邦親自打電話來了。
陸景行的父親，陸家建材的掌門人。聲音很沉。
“蘇念卿是嗎？我是景行他父親?！?br>“陸叔叔。”
“叫我陸總就行。合同的事我看過了。這個條款確實是我當(dāng)初簽的，我認(rèn)?！?br>“那違約金——”
“我不是打電話來跟你談違約金的。三百六十萬對陸家來說不是什么大數(shù)目。我是來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事？”
“蘇氏建材的生意，上下游百分之六十跟陸家有關(guān)聯(lián)。你跟我撕破臉，違約金你拿到了，但**的公司還要不要做了？”
“陸總，您說的百分之六十，是指上游供應(yīng)鏈還是下游客戶？”
“都算。”
“上游供應(yīng)鏈的事，我已經(jīng)解決了。永嘉實業(yè)今天跟蘇氏建材簽了新的供應(yīng)合同，出廠價。我爸不需要再走你的渠道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永嘉實業(yè)？”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