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麻煩。
“爹，你氣什么？”我故作不解地開口，“我是在維護顧家的臉面。一個窮書生也敢上門求親，這要是傳出去，京城里的人會怎么笑話我們家？笑話您堂堂禮部尚書，連個女兒都管不好，什么人都想來沾一沾關系?！?br>顧遠道被我堵得一噎。
“強詞奪理！沈公子才華橫溢，日后必定前途無量！你……你這是有眼無珠！”
“前途無量？”我嗤笑一聲，“爹，您是尚書，見的才子還少嗎？每年科舉，京城里多的是才華橫溢的舉子，有幾個能真正出人頭地的？您憑什么就認定他沈硯可以？”
“我……”
“哦，我忘了?！蔽一腥淮笪虬闩牧讼率?，“您不是認定他可以，您是認定，有我這個尚書府的嫡女給他做踏腳石，他想不平步青云都難，對吧？”
顧遠道的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胡說八道什么！”
“我胡說？”我步步緊逼，“您敢說，您答應這門親事，不是看中了他年輕，好拿捏，將來能在朝堂上成為您的助力？您敢說，您不是想用我的嫁妝和顧家的人脈，去填一個前途未卜的無底洞？”
字字誅心。
顧遠道被我說得啞口無言。
因為，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戳中了他內心最深處的算計。
他就是這么想的。
只不過，他算錯了一點。
沈硯不是他能拿捏的。
那是一條毒蛇，一條喂不熟的白眼狼！
“姐姐，你別再說了！”顧清柔哭著打斷我，“爹也是為了你好?。∩蚬铀麑δ阋煌樯?，你怎么能這么揣測他，揣測爹的一片苦心？”
“為了我好？”我轉向她，眼神冰冷，“那你呢？妹妹。你敢說，你對沈硯，沒有半分私情嗎？”
顧清柔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她下意識地看向柳姨娘，眼神里充滿了驚慌。
柳姨娘立刻站了出來，厲聲呵斥我：“大小姐！你這是什么話！清柔是你的親妹妹，你怎么能如此污蔑她！”
“親妹妹？”我玩味地重復著這三個字，“姨娘，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她是庶出，我是嫡出，自古嫡庶有別。我可沒有這么一個上趕著想爬**床的‘親妹妹’。”
“你！”
柳姨娘氣得渾身發(fā)抖，卻又找不到話來反駁。
就在這時，府門外的毆打聲停了。
一個護院跑了進來，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回話：“老爺，小姐……那人，已經打過了?！?br>“扔遠點，別臟了我家的地?！蔽业胤愿?。
“顧念安！”顧遠道終于徹底爆發(fā)了，他一把推開柳姨娘，沖到我面前，揚手就要打我。
我沒有躲。
我只是抬起眼，靜靜地看著他。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冰冷，失望，沒有一絲溫度。
顧遠道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被我的眼神震懾住了。
“爹。”我輕聲開口，“您今天要是這一巴掌打下來，從今往后，我顧念安，便與您恩斷義絕。我不再是您顧家的女兒，是死是活，都與顧家再無干系?！?br>“你敢威脅我？”
“這不是威脅，是告知?！?br>我一字一頓，清晰地說道：“我娘留給我的嫁妝，鋪子，莊子，還有外祖家給我的私產，足夠我一個人活得很好。至于顧家這份可有可無的親情，不要也罷?！?br>顧遠道徹底愣住了。
他沒想到，一向對他言聽計從的女兒，會說出如此決絕的話。
他更沒想到，我竟然對自己的財產了如指掌。
這都是柳姨**“功勞”。她怕我早早接觸庶務變得精明，便一直以“女子無才便是德”為由，將我養(yǎng)得不聞不問。
她以為我還是那個什么都不懂的草包。
卻不知道，上一世，沈硯為了掏空我的嫁妝，曾拿著賬本，一筆一筆地跟我“算”過。
那些數字，我刻骨銘心。
“好，好，好！”顧遠道連說三個好字，氣得直笑，“真是我的好女兒！翅膀硬了！你給我滾！現(xiàn)在就滾出顧家！我倒要看看，離了顧家，你怎么活！”
“爹！不要??！”顧清柔又開始哭了，“姐姐只是一時糊涂，您別趕她走?。　?br>柳姨娘也假惺惺地勸道：“是啊老爺，念念還小，不懂事，您別跟她一般見識?！?br>我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模樣，只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