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的恒遠府、濱江的恒遠瀾庭、余杭的恒遠和鳴?！?br>他靠回椅背，手指敲了兩下桌面。
“方案留下，我看看?！?br>這是錢程的最高評價了。
那天下午，鄭維收到錢程的電話：“新來那個丫頭，還算有點腦子。”
鄭維掛了電話，在辦公室門口看了我一眼。
什么都沒說，但我知道，第一關(guān)過了。
接下來兩周，我全身心撲在恒遠項目上。
方案改了七版，每一版都是真金白銀的修改，不是換個措辭那種糊弄。
錢程雖然嘴上不饒人，但每次反饋意見都越來越具體，說明他在認真看。
這種充實感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
以前在楓葉廣告，我做事總是留三分力。
因為每天下班要趕回去做飯，周末要陪周衍應(yīng)酬，年假要配合他的出差計劃。
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圍著那個男人的節(jié)奏轉(zhuǎn)。
現(xiàn)在，我的時間全是自己的。
想加班就加班，想研究新案例就研究到半夜，想周末泡在書店就泡一整天。
沒有人催我回家，沒有人埋怨我“工作狂”，沒有人在我出差時跟別的女人通話然后告訴我“你想多了”。
自由的滋味，比我以為的要好得多。
陸續(xù)的，周衍按照協(xié)議把錢打了過來。
第一筆存款分割，到賬。
第二筆房屋折價款，到賬。
二十萬精神損失費，到賬。
每一筆到賬的提示音，都是一聲清脆的告別。
我用這些錢加上自己的積蓄，在城西付了一套小公寓的首付。
五十八平，朝南，采光好。
雖然不大，但每一處裝修、每一件家具，都按我自己的喜好來。
客廳刷了薄荷綠的墻，臥室鋪了淺木色的地板，陽臺上擺滿了綠植。
搬進去的那天，我一個人坐在空曠的客廳地板上，陽光從窗戶灑進來，照在我的腳尖上。
安靜。
干凈。
全是我自己的氣息。
很好。
恒遠項目推進到第三個月的時候，出了一件事。
那天晚上十一點，我加完班準備回家，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喂，請問是蘇念小姐嗎？”
一個有點熟悉的女聲，帶猶豫和焦急。
“我是，您哪位？”
“我……我是林可?！?br>對方的聲音低了下去。
林可。
我拿著手機，下意識坐直了。
“有事？”
語氣冷下來。
“蘇小姐，對不起，冒昧打擾?！彼贝?，還帶哽咽，“我……我知道我沒臉給你打電話，但我實在沒辦法了……周衍，他瘋了！他打我！還把我關(guān)在家里！我偷跑出來，現(xiàn)在沒地方去……”
我握著電話，一時無言。
震驚，荒謬，還有一絲冰冷的了然。
“林小姐，你和周衍的事情與我無關(guān)。我建議你報警，或聯(lián)系你的家人朋友。”
“報警沒用！他說是我先勾引他，是我破壞他家庭，**來了也就調(diào)解！”林可哭起來，“我家人都在成都，遠水解不了近渴……蘇小姐，我求求你，看在我們都是女人的份上，收留我一晚，一晚就好！天亮我就走……”
哭聲透過聽筒傳來。
若是半年前，聽到這個聲音，我可能恨得咬牙。
但此刻，只有漠然的平靜。
“林小姐，我想你搞錯了。第一，我沒義務(wù)也沒興趣介入你和周衍的感情**。第二，收留你不合適，也不可能。第三，你的遭遇我很遺憾，但解決辦法很多——報警、找婦聯(lián)、去酒店，唯獨找我，是最錯誤的選擇。”
“蘇念！你怎么這么狠心！”
哭聲戛然而止，語氣陡然尖利。
“要不是你，要不是你當初把事情做那么絕，逼他到那一步，他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嗎？！都是你害的！”
看。
出了問題，永遠先找別人的原因。
“林可，請你搞清楚。是你，明知他有家庭，還跟他在一起。是周衍，選擇背叛婚姻，算計發(fā)妻。你們的選擇造成了今天的局面。我做什么了？我把刀架在周衍脖子上讓他打你了？還是我按著你的頭讓你去插足別人婚姻了？”
“你！”
她被噎住。
“你們的苦果，自己嘗。你們的爛攤子，自己收。別再打給我，否則我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