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有人要**，我報警，有問題嗎？”
“你！”
蘇婉清氣得說不出話。
**音里，有警笛聲。
還有**的說話聲。
“同志，下來，有什么話好好說?！?br>蘇子銘還在哭。
“我不下！”
“我**不來，我就不下！”
我聽見了。
“你把電話給**?！?br>“什么？”
“給**。”
蘇婉清把電話給了**。
“喂，**，我是陳遠(yuǎn)舟。”
“您哪位？”
“我是他前**?！?br>我說。
“情況是這樣的，蘇子銘先生因為房貸問題，情緒比較激動?！?br>“但我認(rèn)為他沒有**傾向，只是在威脅?！?br>“為什么？”
“因為他正在直播?！?br>我說。
“您可以去***朋友圈看，有視頻?！?br>**沉默了一下。
然后說：“好的，我們了解了?！?br>“另外?！?br>我補(bǔ)充。
“如果他真的跳了，跟我沒關(guān)系?！?br>“我和***已經(jīng)離婚，法律上沒有任何關(guān)系。”
“他的債務(wù)問題，也與我無關(guān)。”
“明白?！?br>**說。
“謝謝您的配合?！?br>電話掛了。
我放下手機(jī)。
繼續(xù)看電影。
這次能看進(jìn)去了。
一個小時后。
蘇婉清又發(fā)了一條朋友圈。
文字。
“謝謝大家關(guān)心，子銘已經(jīng)下來了?！?br>“**同志做了工作，他也想通了。”
“生命最重要，其他都是浮云。”
配圖是蘇子銘坐在沙發(fā)上，低著頭，手里捧著一杯水。
眼睛紅腫。
下面一堆評論。
“沒事就好！”
“活著比什么都強(qiáng)！”
“那個前**也太狠心了！”
“就是，把人逼到這份上！”
我劃過去，沒點贊。
也沒評論。
這場戲，還沒完。
第六章
果然。
晚上八點，門鈴響了。
從貓眼看出去。
蘇婉清。
她一個人，眼睛紅腫，頭發(fā)凌亂。
憔悴了很多。
我打開門。
“有事？”
蘇婉清看著我，眼淚掉下來。
“遠(yuǎn)舟，我們能不能談?wù)劊俊?br>“談什么？”
“進(jìn)去說，行嗎？”
我讓開。
蘇婉清走進(jìn)來，在沙發(fā)上坐下。
她環(huán)顧四周。
家里很干凈，但少了她的東西，空了不少。
“喝水嗎？”
“不喝。”
我在她對面坐下。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遠(yuǎn)舟?！?br>蘇婉清開口，聲音沙啞。
“我知道，這些年，是我們家對不起你?！?br>“我弟，我媽，我爸，包括我，都對不起你。”
我沒說話。
“但子銘今天真的差點跳下去?！?br>“**把他拉下來的時候，他渾身都在抖?！?br>“他是真的害怕了?！?br>蘇婉清的眼淚又掉下來。
“遠(yuǎn)舟，就算我求你?！?br>“你再幫他一次，就一次?！?br>“把房貸還了，讓他把婚結(jié)了?！?br>“等他結(jié)了婚，我讓他把房子賣了，把錢還你。”
“我保證?！?br>我看著她。
看了很久。
“蘇婉清，這話你三年前就說過?！?br>“三年前，你弟買房，你說等他漲工資了還?！?br>“他沒還?！?br>“兩年前，你弟買車，你說等他有錢了還?！?br>“他沒還?！?br>“一年前，你弟要換手機(jī)，你說下個月還。”
“他沒還?！?br>我頓了頓。
“現(xiàn)在，你又說等他結(jié)婚了還?！?br>“你覺得，我會信嗎？”
蘇婉清的臉白了。
“這次是真的……”
“哪次不是真的？”
我打斷她。
“蘇婉清，我不是傻子?！?br>“同樣的當(dāng)，我不會上第二次?！?br>蘇婉清不說話了。
她低著頭，肩膀在抖。
“那你到底要怎樣才肯幫他？”
“怎樣都不幫?！?br>“為什么？！”
蘇婉清抬起頭，眼睛通紅。
“你就這么恨他？！”
“不恨。”
我搖頭。
“我只是累了?！?br>“我不想再當(dāng)你們家的提款機(jī)了?！?br>“五年，兩百萬，夠了?！?br>“我就算養(yǎng)條狗，五年也養(yǎng)熟了?！?br>“可你們家，養(yǎng)不熟。”
蘇婉清身體一震。
“陳遠(yuǎn)舟！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