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那天，728，全家炸鍋。
我爸當場宣布：“以后生活費每月 728，只給一年?！?br>“高分低能的孩子太多，要從錢上管。”
鄰居親戚全在夸：“這才是真正的教育！”
大學四年，我靠自己活得比他們想象的好。
畢業(yè)那年，我把年薪截圖發(fā)到家族群。
我爸發(fā)來消息：“孩子，爸當年也是迫不得已?！?br>我笑了：“老頭，你的培養(yǎng)方案我已學會。”
“贍養(yǎng)費每月728，只給 12 個月，多一分沒有?！?br>01
高考出分，728。
手機屏幕上的紅色數(shù)字，像一團火。
客廳里死一樣地寂靜。
三秒后，我媽猛地一拍大腿，哭了。
“老天開眼！**家的祖墳冒青煙了！”
我爸徐衛(wèi)國，背著手，來回踱步。
他沒笑。
鏡片后的眼睛，閃著一種算計的光。
親戚鄰居聞訊趕來，把小小的客廳擠得水泄不通。
“衛(wèi)國，你家念丫頭出息了！”
“這分數(shù)，北華、青大隨便挑??！”
“以后就是金鳳凰了，可別忘了我們這些老鄰居。”
我爸清了清嗓子。
屋里瞬間安靜下來。
他走到我面前，目光銳利。
“徐念，考得不錯?！?br>我點點頭，心臟還在狂跳。
“但是，”他話鋒一轉，“分數(shù)不代表能力。”
“社會上，高分低能的孩子，太多了?！?br>我愣住了。
他從口袋里掏出錢包，數(shù)出幾張嶄新的紅票。
七張。
又從零錢格里，仔細地拿出兩張十塊的，一張五塊的，三張一塊的。
一共，728 塊。
他把錢拍在茶幾上。
“你的分數(shù)，728?！?br>“以后你的生活費，每月就是 728?！?br>“只給一年。”
“一年之后，一分沒有?！?br>我**哭聲卡在喉嚨里。
“衛(wèi)國，你這是干啥？孩子考這么好……”
“你懂什么！”我爸厲聲打斷她，“這叫‘挫折教育’！現(xiàn)在不教她錢怎么花，以后進了社會就是個廢物！”
他環(huán)視一圈，聲音洪亮。
“我們家的教育理念，就是要從錢上管！”
“讓她知道，每一分錢都來之不易！”
鄰居張阿姨第一個反應過來，帶頭鼓掌。
“**這話說得對！”
“這才是真正的教育！有遠見！”
“不像我家那小子，就知道伸手要錢。”
一時間，客廳里全是贊美。
“衛(wèi)國這當?shù)模怯眯牧伎喟??！?br>“念念，**都是為你好，你以后就明白了?！?br>我看著茶幾上那一小堆錢。
紅的，藍的，綠的，像一個諷刺的笑話。
我的喜悅，我的激動，被這 728 塊錢，砸得粉碎。
晚飯，我媽燉了雞湯。
飯桌上，我爸還在發(fā)表他的教育宏論。
“這 728，三個數(shù)字，就是三條鐵律?！?br>“第一，不能亂花錢。”
“第二，要學會記賬?！?br>“第三，要懂得感恩。”
他給我盛了一碗雞湯，放到我面前。
“喝吧，慶祝一下?！?br>“也感謝我，為你量身定制的培養(yǎng)方案?！?br>我沒動。
我看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皺起眉。
“怎么，不高興？”
“嫌少？”
我媽趕緊打圓場：“孩子累一天了，快吃吧念念。”
我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雞肉。
食之無味。
整個晚上，我的手機響個不停。
同學，老師，都在祝賀我。
我回復著“謝謝”，眼睛卻一直盯著桌上那 728 塊錢。
深夜，我爸走進我房間。
他把錢遞給我。
“收好，這是第一個月的?！?br>“也是我給你的第一個教訓?！?br>“記住，徐念，社會，比我嚴酷得多。”
他的語氣，像一個高高在上的神，在施舍他的憐憫。
我伸出手，接過那 728 塊錢。
紙幣的邊緣，有點硌手。
我看著他，看著他那副“我都是為你好”的嘴臉。
忽然覺得，有點可笑。
02
填報志愿，我爸一手包辦。
“就報燕城的華仁大學，金融系。”
“離家近，方便我隨時考察你的學習和消費情況?！?br>我沒反對。
去哪里，學什么，對我來說已經(jīng)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離開這個家。
錄取通知書到的那天，我媽開始給我收拾行李。
她從儲藏室里，拖出一個陳舊的行李箱。
箱子是土氣的棕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