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殯儀館工作了十五年，什么場面沒見過。
可今天解剖臺上的女尸，讓我破了防。
她死了三天，嘴角卻在一點點上揚。
我盯著監(jiān)控看了一夜，發(fā)現她每七秒笑一次。
凌晨三點，我手機收到一條短信："她在數你的心跳。"
01
我在殯儀館工作了十五年。
什么場面沒見過。
可今天解剖臺上的女尸，讓我破了防。
她叫白薇。
一個很美的名字。
人也長得干凈。
法醫(yī)鑒定是急性心梗，深夜猝死在獨居的出租屋里。
沒有外傷，沒有中毒跡象。
很平常的一起死亡事件。
不平常的是她的臉。
她死了三天，嘴角卻在一點點上揚。
不是尸僵造成的肌肉牽引。
那是一種……活人才有的，帶著某種滿足感的微笑。
同事老張拍了拍我的肩膀。
“江陽，別看了，邪門得很?！?br>我沒說話。
我的目光死死鎖著白薇的臉。
老張說的沒錯。
太邪門了。
**送來的時候，表情是正常的，甚至有些痛苦。
三天。
整整三天。
她的嘴角以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緩慢地，持續(xù)地，向上翹起。
現在，那已經是一個清晰可見的微笑了。
詭異，且安詳。
我調出了冷藏室的監(jiān)控錄像。
從她被送進來的那一刻開始看。
監(jiān)控畫面是加速播放的。
我看到白薇的臉，在靜止的畫面里，像一朵在時間流里緩慢綻放的花。
那微笑，確實是在一點點形成的。
我關掉監(jiān)控，心里發(fā)毛。
這完全違背了我十五年來的所有認知。
人死如燈滅。
一具沒有生命體征的軀殼，如何能自己改變表情？
我決定今晚留下來。
我要搞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夜深了。
殯儀館里安靜得可怕。
只有冰柜壓縮機偶爾啟動的嗡嗡聲。
我坐在監(jiān)控室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
屏幕上分割成幾十個小畫面。
我把白薇所在的C-07號冷藏柜畫面調到最大。
高分辨率的攝像頭，清晰地照著她的臉。
我點了根煙，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墻上的掛鐘，秒針每一次跳動，聲音都像敲在我的心臟上。
我拿出手機，打開秒表。
死死盯著白薇的嘴角。
然后，我看到了。
就在秒針走過七格的瞬間。
她的嘴角，非常輕微地，又向上揚起了一絲。
幅度極小。
如果不是我這樣目不轉睛地盯著，根本發(fā)現不了。
我不信邪。
我掐滅煙，重新計時。
一秒。
兩秒。
……
六秒。
七秒！
又動了一下！
我的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不是幻覺。
她真的在動。
每隔七秒，她的微笑就會加深一絲。
像一個被設定了精確程序的機器。
這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我起身，沖到C-07號冰柜前。
拉開柜門。
刺骨的寒氣撲面而來。
白薇安靜地躺在里面，臉上掛著那抹詭異的微笑。
我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她的臉頰。
冰冷，僵硬。
是**該有的溫度和觸感。
沒有任何異常。
可那微笑，比我在監(jiān)控里看到的更加清晰，也更加刺眼。
我回到監(jiān)控室，一夜沒睡。
我反復驗證。
一次又一次。
結果都一樣。
不多不少，就是七秒。
天快亮的時候，我已經麻木了。
我靠在椅子上，感覺自己的精神快要被拖垮了。
十五年來建立的世界觀，在一夜之間碎得一塌糊涂。
凌晨三點整。
我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一條短信。
來自一個未知號碼。
短信內容很短。
只有一句話。
“她在數你的心跳?！?br>02
手機掉在地上。
屏幕碎裂。
那一行字，像烙鐵一樣燙在我的視網膜上。
她在數你的心跳。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然后開始瘋狂地跳動。
咚！咚！咚！
一下一下，如同戰(zhàn)鼓。
我下意識地捂住胸口。
監(jiān)控畫面里，白薇的臉依舊帶著微笑。
那微笑在此刻看來，充滿了嘲弄和惡意。
七秒一次。
我的心跳大概也是一秒一次。
她每笑一次，就代表我的心臟跳動了七下？
一個荒誕到極點的念頭竄進我的腦子。
是誰？
誰發(fā)的短信？
我撿起手機，顫抖著手回撥那個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