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會被人一勾就走?！?br>「我沒......」
「你有。」
他打斷我。拇指還壓在我腕脈上，感受那越來越快的跳動。
「你找周衍，不是因為他甜?！顾D了頓，「是因為有人把你看得比規(guī)矩重要。」
我心跳漏了一拍。
「明意，」他又叫我的名字，「他給你甜糕的時候，是不是還說你比糕甜？」
我沒答。
「這種話我也會說?！?br>他松開我手腕。劍穗落回他掌心。
「但我不會對你說?！顾咽衷呕貢?，「因為那不是真的。你嘗起來不是甜的?！?br>他走向門口。
「是苦的?！顾崎_門，山風(fēng)灌進(jìn)來，「和我一樣。」
「你問這些干什么？」
他沒回頭。
「想知道你上癮的到底是什么。」他的聲音被風(fēng)吹散，「然后換成我的?！?br>「你憑什么覺得我會換？」
他停下腳步。
「因為你昨夜提走了燈籠?！?br>門合上了。
我低頭看手腕。劍穗纏過的地方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不燙，涼的。
但心口那團(tuán)從五歲起就壓著的火，第一次被涼意激得發(fā)燙。
師姐蹲在藏經(jīng)閣外的石階上。
「聊完了？」
「嗯?！?br>「他跟你說了什么？」
「他說我苦?！?br>師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你完了?！?br>「為什么？」
「他從不跟人說廢話?！顾酒饋?，拍拍衣裳，「他說你苦，就是嘗過了。」
「你信他？」
「我信燈籠?！顾次乙谎郏改阒雷诶镌趺凑f嗎？」
「什么？」
「沈霽川的燈籠，只給一個人留?！?br>「從十四歲到二十二歲，八年。」她往山下走，「你說他在等什么？」
我沒答。
但我知道。
他在等我回頭。
3
周衍的老杏樹開花了。
他靠在樹干上，把桂花糖糕喂到我嘴邊。拇指擦過我嘴角，笑著說：「明意，你嘗起來比糕還甜?！?br>我沒接。
「怎么了？」他湊近，「今日心不在焉的。」
「你第一次見我，說的什么？」
他想了想：「我說你一看就是沒人疼的?！?br>「然后呢？」
「然后我說，」他把糖糕塞進(jìn)自己嘴里，「我來疼你。」
杏花落在他肩上。
「周衍?！刮铱粗ò?，「你疼人的方式就是喂甜糕？」
「不止。」他笑著，指尖凝出一縷粉色的靈力，纏上我手腕，「還有別的。你要不要試試？」
粉色的靈力繞著我腕脈轉(zhuǎn)了一圈。
涼的。
和沈霽川的劍穗一樣涼。
但周衍的涼是濕的，黏的，帶著桃花汛時的潮氣。沈霽川的涼是干的，鋒利的，像雪后的刀刃。
我甩開他的手。
「怎么了？」
「你這靈力?！刮业皖^看手腕，「為什么是涼的？」
周衍愣了一下，然后笑出聲：「合歡宗的靈力當(dāng)然是熱的。但你不是怕熱嗎？」
「你怎么知道我......」
「你第一次來，喝了我的茶就皺眉。」他伸手，指尖粉光又凝起來，「我試了七種靈力，才找到你受得住的溫度?！?br>他說得輕描淡寫。
但我聽出了別的。
「你一直在試探我？」
「不是試探?！顾栈仂`力，「是伺候?！?br>杏花落了一地。
「明意，」他忽然正色，「你知道我為什么肯伺候你嗎？」
「不知道。」
「因為你想死。」他盯著我，「第一次見你，我就看出來了。你不是來找樂的，你是來找死的?！?br>我沒說話。
「你想在情劫燒死你之前，先被別的東西填滿?！顾D了頓，「對不對？」
「對?！?br>「那我問你?！顾呓徊?，「填滿了嗎？」
風(fēng)卷起地上的杏花。
「沒有?！刮艺f。
「因為甜的東西填不飽?！顾α?，退開，「你需要的不是甜糕，是正餐?！?br>他轉(zhuǎn)身往杏林深處走。
「周衍。」
「嗯？」
「你既然知道，為什么還......」
「因為我也想試試?！顾仡^，粉色靈力的光映在臉上，「試試甜的能不能變成正餐?！?br>「結(jié)果呢？」
「結(jié)果你師兄來了?！顾α艘宦?，「他站在山門口那盞燈籠旁邊，我就在對面看著?！?br>「你看見了？」
「看見了?！顾吭谛訕渖?，「他提著燈籠，在石碑邊站了整整兩個時辰。你蹲在燈籠旁邊吃糕的時候，他就在暗處看著?！?br>我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