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師尊抽我靈根送我去乞降的飛舟上時，我忍笑，反問。
“師尊，送我去魔窟，你可想好了，不后悔？”
他冷俊的臉上露出十二分的嫌惡，轉(zhuǎn)頭看向小師妹的眼神卻無比溫柔。
“你師妹年歲還小，根骨不精，去魔窟那等晦氣之地必死無疑。”
“你可是宗門大師姐，肩負著宗門生死存亡之重任，又美貌過人，必能用這具妖嬈多汁的身子睡服魔頭?！?br>“好好替為師魅惑住那魔頭，待為師恢復修為，與你里應外合必將那魔頭一擊斃命。”
修為被廢，我被強行梳妝打扮了一番，扔進乞降的飛船上。
在顛簸的床艙里，我舒服地側(cè)躺在床上，臉都快笑爛了。
無人知曉那個令三界聞風喪膽的魔頭蕭九寒，千年前不過是我膝頭上躥下跳，搖尾賣萌的小萌寵。
當年他撒潑打滾，吐著**的小舌頭求我留下他。
我怕他渾身妖氣被宗門發(fā)現(xiàn)，連累到我，就施法將他送出千里之外，讓他在那安家。
沒想到如今我這好師尊，竟貼心地又將我送回去與他團聚。
今**送我去乞降之仇，他日我必要他身消道隕來還！
……
“師尊，大師姐到那邊會不會被魔頭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朱燕婉眨巴著一雙楚楚可憐的眼眸，看向裴行儉。
裴行儉雙手負背，身姿挺拔地站在宗門萬階之上，睥向我。
“她自找的，我本想給她個體面，讓她自請去魔窟乞降，她偏不肯，還敢質(zhì)問我為何不讓你去?！?br>“如今魔族虎視眈眈，她這個宗門大師姐不替宗門承受魔族的怒火，難道要你帶著為師好不容易從她身上抽來的天賦靈根去魔族，送死？”
我聽著這番滅絕人性的話，只覺當初真是瞎了眼跟了這么個師父。
萬年前裴行儉因渡劫失敗導致修為盡失，門下弟子悉數(shù)拜入別的宗門，唯有我不離不棄，并耗盡無數(shù)天材地寶幫他洗精伐髓，硬生生將他送上如今大宗門宗主之位。
如今他穩(wěn)坐寶座，頭一件事把我當成擋箭牌送給魔頭出氣。
“主人，您怕不怕？”
我新?lián)靵淼钠跫s靈寵清瑤瑟縮著身子，往我身邊擠了擠，試圖為自己壯膽。
我長臂一撈，將人摟入懷里。
我怎會怕？
千年前的蕭九寒，不就像是眼前的清瑤嗎？
飛舟渡過修仙界與魔界交界的連吾山，到達魔族城門外。
城門打開，出來一幫冒著黑氣的魔族使團，以一陣移形換影的速度，來我們跟前。
為首的女魔修，白發(fā)覆面，視線從發(fā)絲里透出來，在我身上打量。
“這就是你們修仙界送來乞降的使者？”
修女用指尖指著我，眼神滿是鄙夷。
裴行儉坐在隊伍前的仙鶴上，抬眸朝面前的女魔修，露出一抹諂媚的笑。
“幽冥女修大人，這是我宗門第一使者楚悠然，為了凸顯兩界和平的重視，本宗主親自護送使者前來魔界?！?br>幽冥女修冷哼一聲，落在船頭，將一方蓋著魔族黑布的托盤扔到我腳下。
“既然是來乞降的，那就得拿出乞降的態(tài)度不是？”
“穿上我們魔族犯人的衣裳，一步三叩的求到我們魔君面前，再考慮要不要接受你們修仙界的投降?！?br>此話一出，送行的宗門弟子氣得直哼哼，這要是傳出去豈不叫他們宗門被人笑話？
往后還怎么在修仙界立足？
我以為裴行儉至少會為了自己宗門的名聲，硬氣一把，沒想到他簡直上演了一出跪得快。
見我愣著不動。
他指著我的鼻子大罵，“**，你沒長耳朵嗎？還不遵從女修大人的意思，把囚服穿上！”
清瑤氣得直哭，她一腳踢開那黑布，本想踢遠點，誰知恰好露出托盤里的真容，是三片奇丑無比的烏雞羽毛。
這下，她哭得更大聲了。
“宗主，這，這哪是衣裳，這就薄薄的三片大羽毛，這能蓋住個什么？”
裴行儉冷著臉，隔空給了清瑤一大耳刮子。
清瑤被扇出去老遠，五臟六腑受損，口吐出一大灘血。
“多嘴多舌！”
裴行儉罵了她一句，縱身飛到船上，單手拉住我的衣領(lǐng)，微一用力，我的衣裳就此爆開，整個玲瓏身段就此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隨行的弟子紛紛背過身去。
朱燕婉跟著來到船上，近距離觀看我受辱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
“大師姐，你還是把那三根大烏雞羽穿上吧，為了修仙界的和平，為了師尊的宗主之位，受這點委屈算得了什么?！?br>我緩緩回過神來，面無表情地看著**裸的自己，想起那團毛茸茸，發(fā)了狠的樣子。
當年某個蠻荒的大妖，仗著是盤踞一方的王在半道上攔住我吹了聲**口哨。
當天那團毛茸茸的小可愛就化形成瘋批少年，憑一把豁口的短刃闖進大妖洞府，生生剖了他的內(nèi)丹。
然后搖著血跡呼啦的尾巴，用毛茸茸的腦袋蹭我的膝蓋，并將內(nèi)丹銜來，放到我掌心。
“旺旺！”
小爪子扒拉我的掌心，示意我快吃。
那只喜歡汪叫的雜毛狐貍，我給他取名叫蕭九寒，因為我撿到他時是在某個數(shù)九寒天，如今他還叫蕭九寒，卻已是整個三界為之震蕩的魔頭。
裴行儉你今日敢如此羞辱我，明日小狐貍定會把你抽筋扒皮，給我熬成湯喝。
2
魔族的嘲笑聲和謾罵聲越來越大，像一記記無形的鞭子，狠狠抽打在我的錚錚傲骨之上。
我穿著勉強能擋住重要部位的三根羽毛，裸著胳膊腿，像狗一樣被牽著，一步三叩地往魔城去。
裴行儉駕著仙鶴緊隨其后。
為了凸顯他宗主的身份，特意讓鶴飛低些，一旁的朱燕婉笑得嬌俏。
“師尊，這魔界的天真黑，跟他們的心一樣黑。婉兒好怕怕?！?br>裴行儉立刻貼心地將一顆**夜明珠遞給她。
“為師的不是，沒考慮周全就將你帶來，來人，把那孽徒愛寵身上的七彩琉璃燈拿過來，給婉兒照路?！?br>兩名弟子依照指示一把將跟著我的清瑤摁住，并將她腰間掛著的，我買給她的七彩琉璃燈硬拽下來。
清瑤氣得想咬人。
“這是主人給我的，誰也別想搶！”
弟子粗暴地將腳上的襪子脫下來硬塞進她嘴里，清瑤被熏得直翻白眼，卻依然扭動身子苦苦掙扎。
我回過身來，大喊一聲。
“清瑤！給他們！”
“嗚嗚！”
（不要！）
清瑤看著我，一雙清澈的杏眸里滿是委屈。
“給他們吧，回頭我再給你買更好的。”
“記住了，任何時候，你比這些身外物更重要?！?br>“嗚嗚……”
清瑤口**襪子，淚流滿面。
她不情不愿地答應了。
那兩名弟子這才松開她，并拿走七彩琉璃燈遞給朱燕婉。
朱燕婉并未去接，而是嫌棄地身往后仰，與破燈拉開距離。
“師尊，這破**人家才不要呢?！?br>裴行儉頷首。
“婉兒說的是，這等俗之物，怎配入你的眼。”
他說著揮了揮袖，一股無形的內(nèi)力將弟子手中的七彩琉璃燈打落，摔得粉碎。
魔族的使團對此哈哈大笑。
“修仙界名動天下的宗門大師姐真是浪得虛名啊，連一盞破燈都護不住，難怪被師尊送來給我們羞辱?！?br>幽冥女修飄在最面前，聞言，轉(zhuǎn)過頭來瞇眸掃了我一眼。
“細皮嫩肉的，就是受辱怕也承受不了多久。倒不如拿去燉湯喝，老娘這具身子已經(jīng)千百年沒吃上過一口仙肉了，呲溜，想想就流口水?！?br>這種滅絕人性的話放在修仙界早被抽得魂飛魄了。
但裴行儉卻像是聽了個樂子一般，笑著接茬道。
“女修大人若想嘗鮮，那等魔君那邊松了口，本君做主，親自將她綁了送到你鍋里?！?br>我狠狠一怔，轉(zhuǎn)過頭難以置信地看向仙鶴背上駝著的裴行儉。
他與我四目相對，表情平靜，理所應當。
“怎么不服？這就是你作為宗門大師姐的命！”
朱燕婉盤腿坐在她自己的寶劍上，手里拿著捻碎的糕點，朝我撒來。
“***?！?br>“師姐，你要不吃點填填肚？免得進城后，讓人給煮了，連最后一頓上路飯都沒吃上?！?br>被捻碎的糕點像飄雪一樣往我頭上砸。
羞憤欲死的滋味，絞得我心頭隱隱作痛。
“你在羞辱誰呢！”
清瑤氣得抓起一把魔族的沙土朝朱燕婉身上砸。
朱燕婉來不及御劍高飛，被砸得滿身沙土，頓時氣得尖叫。
“嗷！你個小**，反了天了！”
裴行儉立刻揮袖給了清瑤一記。
清瑤身中霸道的仙力被彈飛出去，又嘔出一大口血。
我急得想去扶她，但脖子被鐵鏈拴著，根本就過不去，我只能急呼，“清瑤！清瑤！”
“裴行儉，有種你沖我來，清瑤不過是一只修行不到百年的麻雀，你欺負一只麻雀算什么本事！”
我突然很想小狐貍。
***前我下山做任務，意外被別的宗門弟子兜頭扔了把沙子。
小狐貍當天就把這幾個弟子摁在地上一頓猛捶，并逼著他們將沙子吞下去。
如果小狐貍在場，必要掀了整個宗門，再把對狗男女摁在地上一頓捶，叫親娘都認不出他們來。
3
幾天幾夜的跋涉，我們終是到了魔君的宮殿。
此時我早已膝蓋破爛，腳底化膿流血，整個人恍惚麻木，全靠清瑤不停鼓勵我，我才熬了下來。
裴行儉從仙鶴背上下來，挺了挺仙風道骨的腰桿，與朱燕婉前后腳進宮。
他想擺出宗門仙師的款，奈何在一眾陰森肅殺的魔軍儀仗面前，他那威嚴的臉皮已經(jīng)開始抽搐。
“告訴蕭九寒，本君在此！”
“讓他速速來迎！”
他故弄玄虛地沖守門魔兵命令道。
結(jié)果迎來魔兵一記白眼。
此時，一位穿著唯一一抹紅的魔族某魔修正要急急忙忙地出宮，見頭頂**陰影投來，下意識地抬頭一看，就看見門口聚集地一大堆仙魔兩界的人里，被狗鏈子拴住的我。
他驚呆了。
他健步如飛地沖上來，推開拿我當狗溜的魔兵，并無情地給了人一腳。
“你，你你你……”
紅衣魔修雙手緊抓住魔兵的衣領(lǐng)，激動得雙眸泛起猩紅之色。
千年前我把小狐貍送出千里之外時，恰巧撿了一條被魔氣侵擾，痛不欲生的小蛇。
我見他倆境遇相仿，正好在這大荒之地做個伴。
于是就順便在小狐貍的窩里也給小蛇安了個家。
如今，千年過去，小蛇也化形成了翩翩少年郎，并且還是照著我的畫稿化形的。
“滾開！”
突來的一記猛腳踹在小蛇的腳踝上，他整個人撲了出去，疼得直揉臀。
裴行儉收回長腿，并怒指我救過的小蛇。
“哪里來的阿貓阿狗，也敢覬覦本君送給……咳，派來與魔君乞降的使者?！?br>裴行儉逞盡了作為宗門仙君的威風，語氣傲慢得不行。
小蛇驚掉了下巴，他目光在我和裴行儉之間流轉(zhuǎn)，似乎在用那核桃大的蛇腦思考，我，一個敢把魔君當**的女人，怎就成了修仙界派來乞降的使者了？
裴行儉見他目瞪口呆，只當是被自己的氣場震住。
恰此時，魔宮里又走來一為女修，聲音清冷，沒有情緒。
“魔君請諸君進殿?！?br>裴行儉收回氣場，換了一幅諂媚的嘴臉，湊到那侍女跟前，“女官大人，這位便是代表我們修仙界前來魔族乞降的使者。”
聞言，魔族侍女目光繞過裴行儉向我身上掃來。
“是名女仙？”
她意味深長地看向裴行儉，鄙夷地冷嗤一聲。
“成吧。橫豎是個能說話，能受辱的人就成。”
裴行儉為了討好這位魔君跟前得臉的侍女，特意牽著我往前走。
“聽聞你們女魔……修，愛吃人肉，不妨等魔君接受修仙界投降后，再把她領(lǐng)去好好享用。”
“亦或者，本君回頭再給您送一位比她更補的女仙來。只要，您在魔君面前多多美言幾句，無論如何都要促成兩界和平?！?br>這話一出，全場寂靜。
就連我救過的那條小蛇都只敢眨巴著眼睛，匪夷所思地看向裴行儉。
4
傳話的侍女明顯不知我與蕭九寒的關(guān)系，聽到裴行儉說還要送一具女仙給她吃，她樂得輕挑眉。
“好啊。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br>小蛇本想伸手阻攔，被侍女一個凌厲的眼神勸退。
“公子怕不是忘了魔君要你去做什么了吧？”
想到蕭九寒的交代，小蛇只好先行一步，只不過在與侍女擦肩而過時，意味深長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自為之啊，瓔珞?！?br>瓔珞：？？？
“你們……你們……別太過分了！”
“想吃我家主子，問我清瑤答不答應！”
清瑤氣得現(xiàn)出原形，并用尖尖的鳥喙朝瓔珞的頭頂，臉上，身上，狠狠啄去。
可惜，她每啄一下，瓔珞就幻成一團魔氣，然后在另一個方向現(xiàn)身。
這么來回折騰了幾下，給小清瑤氣成了憤怒的小鳥，饒是如此還被瓔珞一掌捏住。
“今晚的晚膳有著落了?！?br>掌心越捏越緊。
清瑤被掐得喘不上氣，可即便如此還在費力地用鳥喙啄她的手掌。
裴行儉生怕被一只笨鳥攪和了乞降的好事，導致魔兵兵臨城下，修仙界全部淪陷。
于是，他轉(zhuǎn)過頭來，對被鐵鏈栓著的我破口大罵，“你這**養(yǎng)出來的**！”
“你看看她在干什么！還不叫她停下！”
他說著將手中鐵鏈用力一拽，我被拽得趔趄向前，然后被一把掐住脖子。
“**！看清楚了，你若再敢惹惱女官大人，影響修仙界和平，我就讓你家主子當場身消道隕！”
朱燕婉纖纖玉手輕挽著裴行儉的胳膊，嬌滴滴地勸道，“師尊莫要動怒，您若失手掐死了大師姐，還有誰替咱們?nèi)ツЬ媲捌蚪?？?br>裴行儉頷首。
于是他松開了我脖子上的手，改用捆仙繩捆住清瑤的鳥嘴。
清瑤失去反抗的本事，只能單向承受被掐死的痛苦。
眼看那侍女的五指即將合攏時，“不要！”
我押著滿腹怒火，推開牽著我脖子上鐵鏈的裴行儉，旋即一個飛踢，踢向侍女。
那侍女瞬間化作一團黑氣。
我撲了個空，倒在地上，膝蓋和腳上本就有的傷口瞬間又裂開，血水流淌下來，疼得我直抽氣。
“唧唧！”
清瑤趁侍女躲我分神之際，從掌心掙脫出來，化作人形朝我奔來，結(jié)果捆在嘴上的捆仙繩瞬間將她整個人捆住，她被迫跳著來到我身邊。
我將她護在懷里。
“蠢貨，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裴行儉嫌惡地看著這場鬧劇，并一腳踹向我，轉(zhuǎn)身給侍女致歉。
“女官大人，孽徒頑劣，您有怪莫怪。”
侍女看著明明渾身是傷，卻還一股不服輸?shù)奈?，涼薄的嘴角總算淺淺地勾起一抹弧度。
“她倒是個有血性的修仙者，比某些宗門大佬更像宗門大佬?！?br>她說到此處，特意看了裴行儉一眼。
“可惜啊，我只是個女魔頭，還是個貪圖口腹之欲的女魔頭?！?br>“所以，不論你多么有血性，都不妨礙我想將你煮成肉湯的決心。”
“要不，我先從她身上片幾片肉下來，給您解饞？”裴行儉直起身來，懂事地拿出**，朝我走去。
侍女點頭，并一臉看好戲地看過來。
我和清瑤互相依偎著，撐起破敗的身子費力地往后挪。
裴行儉隨手指了兩名弟子過來摁住我。
我掙扎著，眼神死死盯著刺過來的**，恨意在血液里翻涌。
今日誰敢片我一片肉，他日小狐貍必將他片皮刮骨，剁碎了煮爛了丟去無間地獄喂狗。
就在這時。
轉(zhuǎn)機出現(xiàn)了。
“吵死了，你們修仙界就是這樣乞降的？”
一道辨不清喜怒的聲音自頭頂回響起。
面前，巍峨的大殿出現(xiàn)輕微的震顫，緊閉的殿門轟得一聲打開，露出里面陰森空曠的內(nèi)景。
魔君蕭九寒從小憩中醒來。
怒氣形成的魔氣籠罩整個宮殿，形成一個仿佛能吞天噬地的黑洞。
襯得底下的眾人渺小得仿佛一粒塵埃。
裴行儉嚇得渾身抽搐，手中**哐當一聲掉落，整個人爛泥一樣撲到地上，頭緊緊貼地，聲音顫抖。
“小仙裴行儉拜見魔君?！?br>眾人呼啦啦地跪了一地，皆頭貼地，恭敬又虔誠。
殿內(nèi)此刻依舊空無一人，卻能明顯感覺到魔君的吐納聲此起彼伏。倏地，數(shù)盞壁燈次第亮起，照得空蕩蕩的宮殿輝煌威嚴，氣勢逼人。
侍女轉(zhuǎn)過身，面朝殿內(nèi)行魔族大禮。
死死摁住我的兩名宗門弟子害怕了，眼睛看著黑洞骨碌碌的轉(zhuǎn)著，手上力道都輕了不少。
我趁機掙脫出來，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緩緩起身。
“小狐貍?！?br>“千年不見，你這狐貍窩倒是越來越奢華了?！?br>話未說完，裴行儉就站起來，粗暴地將我摁下去。
“孽徒！你不想活不要緊，可別拖累我們整個宗門，乃至整個修仙界與你陪葬！”
然而，就在我又要被裴行儉一頓**之時，一股黑氣突然緊緊包裹住裴行儉的腰，如同蟒蛇一般越纏越緊，直纏得人喘不過氣。
“毒婦，你對我做了什么！啊，啊！”
裴行儉不敢罵魔族，只能瞪著快掉出來的眼珠子，面目猙獰地罵我。
我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一道搖著毛茸茸尾巴的黑色影子，以移形換影的速度來到我跟前。
他變幻出人的實體，近距離看著我，深邃的瞳孔驟然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