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掛了電話。
手心全是汗。
秦姝站在旁邊，眼睛瞪得老大。
“你這是提醒她還是警告她？”
“兩個都是?！?br>“你就不怕她提前毀滅證據？”
“她不會?！?br>“為什么？”
“因為她不知道那份數據缺了什么。她以為那是完整的。只要她以為自己安全，她就不會動?！?br>秦姝咬著指甲思考了一會兒。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可怕的？”
“被人踩了三年，總得學點東西?！?br>接下來的一周，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跟傅衍舟的團隊正式啟動合作。
他的實驗室在城西郊區(qū)一個獨立園區(qū)里，設備是國內最頂尖的。
第一天去的時候，負責對接的技術總監(jiān)看了我一眼。
“你就是沈念初？”
“是。”
“這個項目的首席研究員？”
“對?！?br>他上下打量我。
“傅總說你能行，那就試試。不過我們實驗室的規(guī)矩——”
“規(guī)矩我都清楚。你們的二期數據模型我昨晚看過了，有三處參數需要調整。報告在這里，你先看看?！?br>我把U盤遞給他。
他接過去，表情從質疑變成困惑，最后變成認真。
二十分鐘后，他從辦公室出來，看我的眼神完全變了。
“這三處參數修正……你怎么算出來的？”
“我做了三年的課題，閉著眼都算得出來?！?br>“三年？你不是在……”
“在家當闊**？”我替他把話說完，“白天是闊**，晚上是研究員。陸家書房十二點以后沒人進，夠我用了。”
他半天沒說話。
最后伸出手。
“葉征。以后我們是搭檔?！?br>“好?！?br>第二件事，委托律師正式**離婚。
律師叫方成，是秦姝介紹的，專打豪門離婚官司。
他看完我的材料，推了推眼鏡。
“沈小姐，你確定凈身出戶？以你的情況，至少能爭取到——”
“不需要。越快越好?！?br>“對方不同意怎么辦？”
“那就走訴訟。”
“如果他拿***的醫(yī)療費做**呢？”
我把一張銀行流水放在他面前。
“我**醫(yī)藥費，從上個月起已經由我自己承擔了。跟陸家沒有任何關系?！?br>他看了一眼流水上的金額，抬頭看我。
“沈小姐，方便問一下這筆錢的來源嗎？”
“專利授權金。”
“什么專利？”
“一個價值三個億的新藥專利?！?br>方律師的表情，值得被裱起來。
第三件事，查清了林婉清的底細。
秦姝拿到了她在**三年的全部資料。
一份完整的時間線。
她的博士學位確實被撤銷了。論文數據造假的舉報是匿名的，但根據時間推算，她是在拿到我的筆記數據之后才開始寫論文的。
也就是說，她不僅偷了我的研究成果，還拿去發(fā)了論文，**出來之后，又把同一份東西包裝成“技術方案”帶回國賣給陸氏。
一魚兩吃。
“還有一個發(fā)現，”秦姝把手機遞給我，“你看這個?！?br>是一張照片。
林婉清和一個中年男人在一家酒店門口的合影。那個男人我認識——鄭浩銘，陸氏最大的競爭對手，昊遠制藥的老板。
“這是什么時候的？”
“兩個月前。她回國之前?！?br>“她跟鄭浩銘有聯系？”
“不只是有聯系。我查了一下，林婉清回國的機票和住處，都是昊遠制藥報銷的?！?br>我看著那張照片，忽然笑了。
“怎么了？”秦姝問。
“陸景琛要是知道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是對家派來的間諜，不知道會是什么表情?！?br>“你打算告訴他？”
“不打算。”
“為什么？”
“他的事，跟我沒關系了?！?br>秦姝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想說什么。
但我心意已決。
**書遞交第三天，陸景琛的律師團隊就給了回應。
不同意離婚。
理由：感情未破裂。
方律師把對方的回函念給我聽的時候，我差點笑出聲。
“感情未破裂？”
“對方是這么主張的。”
“一個結婚紀念日都記不住的人，主張感情未破裂？”
“在法律上，僅憑這一點不夠成立離婚理由。你需要更多證據。”
“什么樣的證據？”
“比如**、家暴、分居兩年以上?！?br>“分居的話，從我搬出來那天算起——”
“才十天?！?br>我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