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本次航班超售，補償您二百塊，請您立刻下機！”
航司經(jīng)理死死拽住我的行李箱。
我冷冷看著他，又看向旁邊那個剛被迎上飛機一身名牌的女人。
“憑什么她一個遲到的能上，我這個正價買票的要被趕下去？”
航司經(jīng)理嗤笑一聲，壓低聲音嘲諷：“就憑她是滬市頂尖醫(yī)療集團的千金！人家趕著去滬市請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鬼手神醫(yī)救命！”
“你再急能有人命急？耽誤了江小姐的事，你十條命也賠不起！趕緊滾下去！”
我被幾個保安強行拖下飛機，看著飛機艙門關閉。
我氣笑了。
他口中那個江小姐，得了絕癥。
而他不知道，我就是那個他們?nèi)夜蛑罅巳齻€月，今天終于答應飛去滬市給他主刀的“鬼手神醫(yī)”。
既然把我趕下來，那這手術，我不做了。
**的，就等死吧！
1
我拖著行李箱一步步走到退改簽柜臺。
“退票?！?br>我把***拍在臺面上，聲音帶著怨氣。
柜臺人員瞥了一眼屏幕，又上下打量了我一圈，直接翻了個白眼。
“抱歉哦，您這屬于個人原因未登機，只能退基建燃油費，一共一百二十塊，全款退不了?！?br>我怒極反笑：“個人原因？”
“你們航班超售，把正價買票的乘客強行趕下來，這算我的個人原因？”
柜臺人員手指敲得鍵盤劈啪作響，滿臉不耐煩。
“誰讓你在機艙里大吵大鬧擾亂秩序？”
“給你退這一百多塊錢就不錯了，別給臉不要臉！”
就在這時，一陣皮鞋聲音由遠及近。
剛才那個航司經(jīng)理趾高氣揚地走過來，手里還舉著正在錄像的手機。
“一個窮酸貨死皮賴臉要訛航司的錢，真是窮瘋了！”
“不就是想多訛點補償款嗎？裝什么清高？”
航司經(jīng)理雙手抱胸，滿臉譏誚。
“兩百塊嫌少是吧？”
“我發(fā)到網(wǎng)上讓大家看看你這副窮酸樣，說不定有好心人給你眾籌個***！”
我看著他那張囂張至極的臉，強壓著怒氣。
“你會為你今天的所作所為后悔的?！?br>航司經(jīng)理卻像是聽到了笑話一般，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后悔？就憑你一個連頭等艙都坐不起，只能擠經(jīng)濟艙的窮光蛋？”
“人家江小姐包下了整個頭等艙，連隨行的保鏢坐的都是商務艙！”
“你******，也配讓我后悔？”
他猛地轉過身，沖著候機大廳里來來往往的乘客大喊。
“大家快來看看??！”
“就是這個人，航班超售不僅***，還想敲詐勒索我們航司！”
“現(xiàn)在又跑到柜臺來大鬧，嚴重影響大家出行，簡直是社會**！”
江圍的乘客瞬間被吸引過來，指指點點的聲音此起彼伏。
“穿得人模狗樣的，怎么這么沒素質啊？”
“就是，航司都賠錢了還鬧，想錢想瘋了吧！”
“趕緊滾出去吧，別在這丟人現(xiàn)眼了！”
我沒理會這群看客，轉頭看向地勤。
“退票可以。”
“但必須在退票單上****寫清楚，是你們航空公司超售，強行拒載導致的退票。”
免得到時候**那幫人找上門，還以為是我故意毀約。
這口黑鍋，我絕不背。
航司經(jīng)理臉色一沉，猛地一拍柜臺。
“你做夢！”
“我們給你解決方案是你自己不要的，還想往我們航司頭上潑臟水？”
“保安呢！死人啊！還不趕緊把這個瘋男人拖出去！”
幾個機場保安立刻沖上來，一左一右死死架起我的胳膊。
“放開！”
我拼命掙扎，可保安根本不聽，拖著我就往機場大門外走。
路過航司經(jīng)理時，我忍不住提醒他。
“今天你最好記住我的臉，也記住你剛才說的每一個字。”
“很快，你會跪著來求我?！?br>可他非但沒被嚇住，反而一腳將我的行李箱踢翻。
本就損壞的行李箱徹底崩開。
里面的衣服，特質藥品嘩啦啦散落一地。
航司經(jīng)理一腳將藥瓶踩碎，里面的特制藥瞬間變?yōu)榉勰?br>完了！
那是我為江淼特制的藥，僅此一份！
沒有這些藥，江淼根本撐不過術后康復期！
“哎喲，真是不好意思?！?br>航司經(jīng)理在后面陰陽怪氣地嘲諷。
無數(shù)手機鏡頭瞬間對準了我，各種嘲笑聲將我徹底淹沒。
我被扔出了候機大廳，重重摔在水泥地上。
航司經(jīng)理像丟垃圾一樣把我的行李扔到我身上。
“趕緊拿著你這些破爛滾蛋！再鬧事我們就報警說你擾亂公共秩序！”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剛接聽，那邊就傳來劈頭蓋臉的質問。
“你怎么回事！”
“飛機早就起飛了，剛才我去查航班名單，上面根本沒有你的名字！”
對方是**的管家，語氣透著濃濃的斥責與傲慢。
“我們**花了那么多精力請你，連定金都打過去了，你居然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耍大牌？”
“你******，也敢讓我們**等你？”
“要不是看你手術做得好，你以為你有資格給我們小姐治病？”
我剛想解釋是航空公司的問題，可對方根本聽不進去。
“我警告你，我們家小姐的絕癥耽誤不得，今天天黑之前，你要是沒準時出現(xiàn)在滬市第一醫(yī)院的手術室里，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拿了**的錢敢不辦事，信不信我讓你在全國醫(yī)療圈徹底混不下去！”
電話被“啪”地掛斷，忙音在耳邊回蕩。
2
我心里憋著一口氣，又給他撥了過去。
電話剛接通，管家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你還有什么好說的？趕緊想辦法自己包機飛過來！”
“不用飛了。”我語氣冷淡，“想知道我為什么沒上飛機，去問問你們江小姐坐的那趟航班的航司經(jīng)理?！?br>“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br>說完，我直接掛斷電話。
打開手機銀行，找到**之前打來的三百萬“誠意金”，直接原路退回。
附言只有四個字：另請高明。
三百萬在別人眼里是天價，在我眼里，還買不回我今天受的窩囊氣。
做完這一切，我把**所有的****拉黑，徹底切斷了與他們的聯(lián)系。
看著滿地被踩碎的特制藥粉，我冷笑一聲。
江淼，你的命，我不管了。
我攔了輛出租車，直接回醫(yī)院。
剛到辦公室坐下，手機再次瘋狂震動起來。
按下接聽，就傳來張院長的咆哮聲。
“顧云瀾！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那邊電話都打到我這里來了！說你在機場尋釁滋事，還企圖襲擊江小姐！”
“人家航司經(jīng)理為了保護江小姐，才迫不得已把你趕下飛機，你不僅不知悔改，還敢退他們的定金？”
我瞬間愣住，反應過來后沒忍住笑出聲
航司經(jīng)理這顛倒黑白的本事，倒是一流。
為了推卸航班超售的責任，連這種謊都能編得出來。
更可笑的是**居然連查都不查，直接信了這種鬼話。
“****發(fā)了話，你立刻滾去滬市給江小姐磕頭賠罪，馬上安排手術！”
“你要是敢不去，我馬上開除你！”
我沒理會電話那頭的叫囂，拿出一張空白信紙，刷刷寫下辭職信。
隨即上樓，直接推開院長辦公室的門。
張院長正拿著手機，看到我進來愣了一下。
“啪！”
我把辭呈重重拍在他的辦公桌上。
“不用你開除，我辭職?！?br>張院長看著桌上的辭呈，瞪大了眼睛：“你瘋了？你以為辭職就能躲得過去？”
我雙手撐著桌面，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張院，我最近太累了，打算去外地休個長假?！?br>“我的執(zhí)業(yè)資格證，**有本事吊銷就去吊銷，至于他們想**我，就讓他們**好了?！?br>說完，我轉身就走。
“站住！”
“你給我回來！”
張院長在身后無能狂怒。
可我頭也不回，直接走出了辦公室。
算算時間，差不多了。
江淼的絕癥，全靠我特制的藥吊著最后一口氣。
現(xiàn)在藥沒了，她又在萬米高空上。
發(fā)病的時間，也該到了。
3
回到家，我關上手機，拉上窗簾蒙頭就睡。
第二天一早，剛開打手機，里面竟全是**打來的未接來電。
緊接著，一個歸屬地為本地的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剛接通，就傳來熟悉的聲音。
“顧醫(yī)生！求你趕緊回機場！江小姐在飛機上**昏迷了！”
“航司這邊給你特批了免費商務艙，專機送你去滬市！”
原來是昨天那個航司經(jīng)理。
我冷嗤一聲，毫不客氣地戳破他。
“免費商務艙？剛才不是還說我窮酸貨，只配被趕下飛機嗎？”
“你少廢話！”
他急了，語氣依然頤指氣使。
“**現(xiàn)在給航司施壓，我要是因為你丟了工作，我跟你沒完！趕緊給我滾過來！”
我直接掛斷，順手把這個號碼也拉黑。
可不到半小時，門外突然傳來砸門聲。
“砰砰砰！”
伴隨著濃烈的刺鼻氣味。
“顧云瀾！你個殺千刀的庸醫(yī)！給我滾出來！”
我猛地拉開門。
一桶紅油漆迎面潑在防盜門上，順著門縫往下滴答。
航司經(jīng)理帶著幾個穿著航司制服的保安，氣勢洶洶地堵在我家門口。
樓道里已經(jīng)圍滿了探頭探腦的鄰居，指指點點的聲音此起彼伏。
“造孽啊，平時看著挺老實的一個小伙子，居然是個黑心醫(yī)生?！?br>“就是，都讓人家堵上門潑油漆了，肯定干了什么缺德事！”
航司經(jīng)理聽著江圍的議論，更加得意。
“大家看看??！就是這個庸醫(yī)！”
“收了病人的錢不辦事，故意拖延時間害得病人生命垂危！”
“現(xiàn)在躲在家里裝死，這種黑心醫(yī)生就該被抓起來判刑！”
他滿臉猙獰，顯然是被**逼到了絕境，想拿我當替罪羊去邀功。
“你以為躲著就行了？今天你就是爬也得給我爬去滬市！”
我看著滿地的紅油漆，剛要報警，樓梯口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幾個黑衣保鏢粗暴地推開圍觀的鄰居。
江管家走上樓，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航司經(jīng)理見了立刻迎上去。
“江管家您看，我找到這個男人了！絕不會耽誤江小姐的病情！”
江管家連個正眼都沒給他，徑直走到我面前。
“顧醫(yī)生，脾氣鬧夠了吧？”
他掏出一張支票，夾在指尖晃了晃。
“六百萬，雙倍的價格?！?br>“現(xiàn)在立刻跟我走，之前的事**可以既往不咎?！?br>我連看都沒看那張支票，冷冷吐出兩個字。
“不稀罕。”
“別給臉不要臉！”
江管家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徹底撕下偽裝。
“你真以為**是你能得罪得起的？”
他微微傾身，聲音壓得極低，卻透著徹骨的寒意。
“你不愿意去，我今天就是綁，也要把你綁上手術臺?！?br>“你不愿意動刀，我們**有的是辦法讓你動刀?！?br>“聽說，顧醫(yī)生的父親，現(xiàn)在住在康南療養(yǎng)院？”
我渾身一震。
他們竟卑鄙到去查我爸的下落！
“你們敢動我爸試試！”
我咬緊牙關，死死盯著他。
“只要能治好小姐的病，**什么事都做得出來?！?br>江管家冷笑連連，滿臉傲慢。
“你最好識相點，現(xiàn)在就去收拾東西?！?br>“否則，我保證你父親今天就會被趕出療養(yǎng)院，流落街頭！”
江圍的保鏢立刻上前一步，將我鉗制住。
航司經(jīng)理在一旁幸災樂禍地幫腔。
“聽見沒有？還敢在**面前擺譜，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看著他們這副嘴臉，我卻突然笑了。
江管家眉頭緊皺，語氣十分不耐煩：“你笑什么！”
“我笑你們蠢?！?br>我收斂笑容，看向旁邊還在得意的航司經(jīng)理。
“你以為我是不想救江淼？”
“我現(xiàn)在就是去了，她也活不成?！?br>江管家臉色大變，一把揪住我的衣領：“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