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打開日期——比羅心月的參賽作品早了整整三年又兩個月。
但我注意到一條記錄。
三天前，有人嘗試登錄這個賬號。
輸入了兩次密碼，都是錯的。
IP地址顯示——徐氏地產(chǎn)辦公樓。
我退出頁面。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三秒。
她知道這個云盤的存在。
但她不知道密碼。
上一世她一定是在我死后才破解的。這一世——我比她快了一步。
***
同一個晚上。
徐家別墅二樓臥室。
羅心月把外套掛在衣架上，踢掉高跟鞋。
「承皓，她真簽了？」
「我還以為她會哭鬧。」
「那個云盤的事，你幫我想想辦法，我試了兩次密碼進不去?！?br>徐承皓躺在床上刷手機，頭都沒抬。
「她一個下崗家庭主婦，能翻出什么浪來？你多慮了。」
「就算有原稿，三年前的東西了，誰認？」
「爸那邊打過招呼了，行業(yè)協(xié)會沒人敢動你?！?br>羅心月站在梳妝鏡前，手里的卸妝棉停了一下。
鏡子里她的眼睛瞇了起來。
「那她走的時候為什么笑？」
徐承皓翻了個身。
「瘋了唄?！?br>羅心月沒說話。
她打開手機，翻到一個監(jiān)控APP，調(diào)出大門攝像頭的回放。
畫面里，蘇婉走出大門，下了七級臺階，攔了一輛出租車。
她在路燈底下站了兩秒。
鏡頭拍到她的側(cè)臉。
在笑。
羅心月把手機屏幕按滅了。
第三章
陸深的律所在城西老巷子里。
三樓。門牌上釘著一塊銅牌——"陸深律師事務(wù)所"。
字被太陽曬褪了色。
上一世我死后，有人匿名把我的案件材料寄給了省檢察院。材料整理得極其專業(yè)——附了時間線、證據(jù)索引、法律條文標注。
寄件人沒有留名。
后來江可可的報道里提了一句——"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青年律師曾試圖介入此案，但因證據(jù)鏈斷裂，未能立案。"
我用了三個月才查到這個人叫陸深。
那時候我已經(jīng)快死了。
現(xiàn)在我站在他辦公室門口。
他開門的時候，我第一次看見他的臉。
瘦。眉骨很高。襯衫袖子卷到小臂中間。桌上摞著四摞卷宗，最上面那摞歪了，用一個搪瓷杯壓住。
「請坐。你電話里說，**離婚財產(chǎn)**。」
「這份協(xié)議我看了。說實話，問題不少?！?br>「你先把情況從頭講一遍。」
我坐下來。
「我叫蘇婉。三天前和**徐承皓簽了離婚協(xié)議，協(xié)議上寫著婚內(nèi)共同債務(wù)三百萬?！?br>「這筆債是假的。他用偽造的我的簽名做了貸款擔保，錢轉(zhuǎn)進了第三方公司?！?br>「那個公司的法人是他的**羅心月?！?br>陸深把協(xié)議翻到第七頁，食指點在一行數(shù)字上。
「這個三百萬的擔保合同，你本人簽過字嗎？」
「如果是偽造簽名，我們可以做筆跡鑒定，一旦確認偽造，這個條款直接無效?！?br>「更關(guān)鍵的是——如果他利用偽造擔保轉(zhuǎn)移了夫妻共同財產(chǎn)，這涉及刑事**?！?br>「我沒有簽過?！?br>「我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我名下有一塊地，是我父母留給我的遺產(chǎn)?！?br>「婚后被過戶到了徐氏地產(chǎn)名下。過戶協(xié)議上的簽名，我同樣沒簽過?！?br>陸深的筆停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我。
「你剛才說的如果都屬實，這不是簡單的離婚**?！?br>「這是一個系統(tǒng)性的財產(chǎn)侵占?！?br>「你有原始的房產(chǎn)證明嗎？或者任何能證明過戶非本人意愿的證據(jù)？」
「房產(chǎn)證原件被我前公公鎖在書房保險柜里。但不動產(chǎn)登記中心有備案記錄?！?br>「而且——過戶發(fā)生在我住院期間。我能調(diào)取住院病歷證明那天我根本不在場?！?br>我從包里拿出一個U盤放在桌上。
「這里面是我所有的建筑設(shè)計原稿。三十七個項目，每個都有創(chuàng)作過程記錄和時間戳?！?br>「目前建筑行業(yè)新銳獎得主羅心月的所有獲獎作品——全部出自這個U盤?！?br>「這些東西，我會同時交給一位調(diào)查記者。但法律層面的事，我需要你?！?br>陸深盯著那個U盤看了三秒。
他拿起搪瓷杯喝了一口水。杯子放回去的時候，手很穩(wěn)。
「蘇婉女士，徐國棟這個名字我知道。退休法官，在本地司法系統(tǒng)的影響力很深?！?br>「